龍凰山的小溪邊,兩道窈窕地人影站在溪邊。這兩人正是伊向雪和李晴。
伊向雪戴著帷帽,看不出她臉上的悲喜,她對著李晴冷哼道:“一個不聽命令的傀儡,我在想是不是應(yīng)該放棄了?!?br/>
李晴有些慌張,她也沒有預(yù)料到她還能夠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她咬著嘴唇,顫聲道:“這是個意外,我并沒有反抗的意思。”
伊向雪冷笑道:“哼,沒有?在我把你的意識獨立出來,你就有了噬主的心思了吧。只是不知道怎樣做而已??山?jīng)過這次,你應(yīng)該知道要怎么做了吧。所以,你的求生欲望越來越強烈??峙卢F(xiàn)在你在想著用什么計謀奪回你身體的掌控權(quán)吧。不過,我不在乎,你的欲望越強對我也越有利。”
伊向雪拂了拂袖,顯得毫不在乎。因為對她來說,這也是一種挑戰(zhàn)。
李晴低下了頭,眼睛閃現(xiàn)出一絲鋒芒,心中恨道:我李晴發(fā)誓,我不但要奪回我的身體,還要將你做成我的人傀,取代你的位置!讓你也嘗嘗我現(xiàn)在的滋味。
伊向雪不知道李晴在想什么,她也不屑知道。只是她暗自可惜,牧云是唯一看見她真容可以做到目不斜視的男子,做人傀,做男寵,都是不錯的選擇。只可惜牧云已經(jīng)死了。
真的死了嗎?伊向雪有些不信。
她看了一眼龍凰山的山形走勢,暗自吐了一口氣,不知道這次寧州之行會有什么收獲?真是期待啊。
在萬獸山脈地內(nèi)圍,一位身形瘦小的女子,站在叢林中。雖然只有筑基境五層的境界,但身后卻跟著一個五級的靈獸,而且還是罕見的赤炎鳳,而這赤炎鳳跟在女子的身后卻是異常的恭敬。
五級靈獸相當于人類化神境的高手。而能讓五級靈獸恭敬的人,可想而知她的地位不凡。
那赤炎鳳口吐人言,說道:“憐兒公主,我們該回去了?!?br/>
這赤炎鳳口中的憐兒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赤炎鳳族從西凰宗接走的那個憐兒。要是對外說起來,恐怕不會有人相信當初被稱為廢柴的憐兒,竟然在短短的一個多月內(nèi)連升了十幾個小境界。這哪是廢柴,簡直就是奇才。
憐兒聽到赤炎鳳的話,沒有理會,望著遠方哽咽的說道:“殷豐叔叔,云師兄真的死了嗎?”
赤炎鳳族有別其他的靈獸,這是一個有傳承的種族。并且與人類一樣,有著自己的姓氏。在赤炎鳳族中,高貴的姓氏有好幾個,但是最常見的便是殷姓。
殷豐嘆了一口氣說道:“前些時日,你讓我打探牧云的消息,昨日我親耳聽到牧家傳出來的確認消息,牧云被一個人打死了,還是女人。聽說是因為他調(diào)戲了那個女孩子,導(dǎo)致人家惱羞成怒,將他殺了?!?br/>
憐兒的身子一震,臉上有著明顯的淚痕,顯然之前剛哭過??伤F(xiàn)在卻哭不出來,憤怒,現(xiàn)在的她只有憤怒。她周身流轉(zhuǎn)著火紅色的光芒,時隱時現(xiàn),像是在發(fā)泄著她的怒火。
“那個女子是誰?”憐兒冰冷地說道??梢筘S卻知道這冰冷的聲音藏了多少的怒氣。
但是沒人知道她的憤怒是因為聽到牧云死了,還是因為聽到牧云調(diào)戲一個女子這樣的消息。
就是憐兒自己也不知道。反正,憤怒是要找人發(fā)泄的。
殷豐思索著措辭,說道:“這人到底是誰,我也不清楚,沒人穿出消息,女子的信息就像是被封鎖住了一樣。但是可以知道的是,這個人背后的勢力很大,我們赤炎鳳族恐怕是敵不過?!闭f道最后殷豐抬眼看了一眼憐兒,看著她有什么反應(yīng)。
果然不出殷豐的意料,憐兒的頭低了下來,周身流轉(zhuǎn)的光芒更加的紅艷。
憐兒知道殷豐的意思,赤炎鳳族不會與人類交往,更不會幫助人類。她緘默不語,半晌,她散去了光芒,嘆了一口氣,向叢林深處走去。她的心里是苦澀的,赤炎鳳族不與人類交往,可她偏偏喜歡人類。
牧云說她是赤炎鳳,可她來到赤炎鳳族這么多天,卻從沒把自己當做赤炎鳳族的成員,她對這里一點歸屬感都沒有。雖然這里的赤炎鳳對她很好,是無緣由的好,但是她總覺得這種好并不是出于對她的喜愛,而是別的什么。
殷豐知道,憐兒此時的沉默不語,不是妥協(xié),他甚至知道,憐兒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殺那個殺害牧云的女子,而且他阻攔不了。
今天是個好天氣,艷陽高照,已經(jīng)來到了消息鋪子的門口。
他還是戴著黑色斗笠,除了越發(fā)堅定的步伐,什么都沒有變。
牧云剛到門口,就看在門口蹲坐一個人,是個衣服破舊的少年,少年沒有看他,只是呆坐那里。牧云愣了一下,暗中點了點頭,并沒有理他,閃身便推開了消息鋪子的門。
他一進去,發(fā)現(xiàn)鋪子并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變化。但牧云卻感到怪怪的,正要開口說話,他左手邊的墻壁波光閃動,而后從波光后面走出了一個人,牧云一眼就瞧出來了,是夕樂文。
夕樂文連忙拱手說道:“客官,對不住了,我們鋪子這兩天不收任何的消息,還請客官見諒。”
牧云一愣,隨即笑道:“為什么不收消息,是錢不夠了嗎?”牧云說著,便摘下了頭上的斗笠,笑呵呵的看著夕樂文。
夕樂文連忙晃晃頭,揉了揉眼睛,張著嘴呆愣的看著牧云,失聲喊道:“牧哥——”他這一喊不要緊。牧云左手邊的墻壁上的波光開始劇烈的閃動,從里面陸續(xù)的走出了十來個人。
這些人都呆愣的看著牧云,就像是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唯有兩人眼中帶笑,像是早有預(yù)料似的。
這兩人就是百里孤行和風。
牧云對著眾人笑了笑,說道:“咋了,不認識我了?”
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將牧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著。
“老大,你真的還活著?”
“老大,你總算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br/>
“老大,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解散了。”
不知道誰說了這句,場面一度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