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角加首烏再放一點茶籽熬成汁,用來洗頭發(fā)可以很好的養(yǎng)護發(fā)質(zhì),早在古時候人們就知道了這個方法,現(xiàn)如今大多數(shù)地方都已經(jīng)忘了,但是蚩家寨還保持著這樣的傳統(tǒng)。
“好了?!崩畎矊⑺念^發(fā)擰成一股繩擠干里面的水用毛巾裹住說道,這丫頭今天非要讓他幫她洗頭發(fā),李安耐不住她軟磨硬泡只好同意下來。
“嘿嘿,謝謝小鍋鍋。”蚩靈嬉笑著說道,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這水汽,讓得她的臉都有些紅彤彤的。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太陽從東邊升上來,陽光將整個寨子都包裹在里面,遠處還能聽到人們一邊務農(nóng)一邊唱歌的聲音。
“小鍋鍋,你以前是不是幫別的女孩子洗過頭發(fā)?。俊彬快`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說道,李安剛才的手法很嫻熟,面面俱到一看就是有過這樣的經(jīng)驗。
“那當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崩畎驳靡庋笱蟮恼f了一句,實際上他說了假話,因為他很少會給女孩子洗頭發(fā),這在以前只有夫妻之間才會做的事情。
“好吧......”蚩靈癟癟嘴說道,沒想到還真如她所想的一般,原本還以為這是什么比較特別的事情呢。
“奕哥兒?”蚩靈剛剛走出屋子,就看見奕哥兒正在亭子里面,李安和扎西也是,三個人就這么站著不說話,互相望著對方,氣氛有些沉悶。
“太奶奶叫你們過去。”蚩奕轉過身來往亭子外面走去,嘴里淡淡的說了一句之后,沒有做多少停留就順著石階往后山走去了。
“你們剛才在干嘛?”蚩靈疑惑的問道,不知道奕哥兒和李安說了什么,從先前的氣氛來看肯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走吧,沒什么。”李安輕輕的說了一句,轉身朝亭子外面走去,扎西也跟在后面朝先前蚩奕走的方向去了,蚩靈心里疑惑,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李安啊,這次你可送了我們蚩家一份大禮啊,我代表蚩家先行謝過了?!彬坷咸抛谝话涯疽紊蠈χ矍暗睦畎舱f道。
昨天晚上她回來后就迫不及待的將李安送給她的那本《蠱經(jīng)》拿出來翻看,令她欣喜若狂的是,這本蠱經(jīng)和他們蚩家傳下來的蠱經(jīng)一模一樣,而李安送給她的那本蠱經(jīng),卻是一本完整的,也就是說,這是一本貨真價實的完整《蠱經(jīng)》!
她蚩家寨之所以成為湘南地區(qū)苗族人之首上千年的時間,憑借的就是先輩傳下來的蠱經(jīng)只不過千年前因為族中變故給丟了,副本也被撕了一半,如今李安又將后半本送給了她,可想而知這次蚩家寨的實力,無疑是坐穩(wěn)了苗疆大派之首。
“老人家言重了,蚩靈是我的朋友,那么蚩家寨也就是我的朋友,更何況這《蠱經(jīng)》本就是蚩家寨的東西,物歸原主而已,是小子借花獻佛了?!崩畎补肮笆终f道,他之所以選擇送蠱經(jīng),主要還是因為這東西對他沒什么用,再加上蚩靈這丫頭。
“我這后輩倒是我們蚩家寨的福星,只可惜這丫頭身份在那兒,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不提也罷,冒昧的問一句,這本《蠱經(jīng)》,你是從何而來?”老太婆淡淡的說道,語氣卻和先前有些不一樣了,就好像在質(zhì)問一般。
她已經(jīng)很老了,臉皮對于她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事情而已,她更關心的是蚩家的發(fā)展。
這本《蠱經(jīng)》,雖然說同樣是一本古時候所著的書,但是她還是可以認出來這是一本摹本而不是真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手里有蠱經(jīng)的摹本,那么很有可能真正的蠱經(jīng)也在他的手上。
就算不在他的手上,那么也絕對在他背后的家族手上,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想要的是蠱經(jīng)真跡。為此她不介意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囚禁起來,用人質(zhì)來換取。
她知道那塊令牌代表著什么,但是如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江湖,在如今這江湖,蚩家寨絕對是排得上前頭的存在,所以絲毫不再害怕。
“我家也只有副本,沒有真跡,老人家這是什么意思?”李安嘴角微微上揚,這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拿到摹本還想要真跡,這等忘恩負義的行為也太不要臉了一些。
他怎么會看不出來這老太婆在想什么?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磥硖脹]有混跡江湖,手中的令牌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威信了。
“恕我冒昧了,此事事關重大,還望你如實告知,不然我這老太婆今天也扔了我這臉面了。”老太婆眼神一凌說道,李安的說辭雖然具有可信度,但是她仍舊不甘心,另外一方面她還有其他的原因,所以今天不得不動手了,為了蚩家寨,也為了蚩靈那小丫頭。
“老人家還是不要為難我了”李安輕嘆了一口氣笑道,右手放在椅子臂上輕摸著下巴,翹著二郎腿笑看著這老太婆丑惡的嘴臉。
“如此的話,那就只能讓你在我這兒多玩兒幾天了?!崩咸判α诵φf道,話剛說完身子就已經(jīng)開始動了,這房間里就他們兩個人,以她現(xiàn)在的實力,她有信心一招就能將眼前這個年輕人給制服得動彈不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已,再厲害能逆天到哪里去?
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要動手了,那么她就不會有絲毫的顧及,說著是要讓李安在蚩家寨多呆幾天,但是今天她就要這晚輩的小命交代在這里,為了蚩靈,她愿意撕破幾百年前羅網(wǎng)和蚩家寨的約定。
即便羅網(wǎng)如今的實力仍然不可小覷,但是蚩家寨也不是吃素的,她們有先天的優(yōu)勢,那就是不問世事,和如今的社會并沒有太多的融合,依舊還保持著蚩家寨本身的獨立性。
“小老太婆,此番作為可是讓我有些心寒啊……李安笑了笑說道,他從先前的時候就已經(jīng)料到了這老太婆會這么玩兒了,所以倒也無所謂對方的攻勢。
就在老太婆的手快要抓到李安的脖子的時候,她突然心里涌起一股濃濃的恐懼,只見李安輕輕的將放在腿上的左手抬了起來,一把就抓住了她那只距離他脖子還有半厘米的手……
“好強的內(nèi)力!”蚩老太婆大驚失色的說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實力竟然比她還要強!要知道他可是修煉了一輩子的內(nèi)功啊!
從剛才她和李安交手幾回合她才知道,無論是從身法速度,還是內(nèi)力的雄厚程度,她都遠遠比不上李安。
這人究竟是個什么怪物?這才多大歲數(shù),就已經(jīng)比她的實力還要強了!她雖然已經(jīng)到了百歲,身子骨不如以前了,在身法上確實不復當年,但是在內(nèi)力上她有著絕對的自信。
可如今這份自信已經(jīng)被踐踏得虛無。
此時的她早已沒有了想要消除那個幾百年前的約定的心思,而是對李安實力的震驚,如果李安真的是才二十來歲的話,這完全不符合邏輯,或者說這也太妖孽了一些,她開始感覺到有些懼怕了,何等級別的門派才會有這種級別的妖孽?
幾百年不出世的那一脈竟然在暗中仍舊有這么恐怖的實力?!
“老太婆,你不想要那本《蠱經(jīng)》的話,我收回來便是?!崩畎驳恼f道,左手還在抓著她的手臂,后者的手掌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浸泡久了再拿出來的一般,干枯且充滿褶皺。
除了扶蘇和他自己之外,他也很少見到內(nèi)力這么渾厚的人,沒想到竟然是個老太婆,女人在修煉內(nèi)力這方面的天賦普遍趕不上男人,所以武林之中稱霸一方的大多是男性,而這老太婆這等實力,在以前的江湖之中,放在外面也可以稱霸一方了。
“這說的哪里話,當然是要了,不好意思先前是我唐突了?!崩咸潘查g變了個臉色慈祥的說道,就好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一般彎下腰來。
“這樣啊,那好吧?!崩畎颤c點頭笑道,將她的手松開,老太婆被放開了手,連忙狼狽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去,今天是她有眼不識泰山了,沒想到竟然惹到了一個可怕的存在,如今那一脈和落網(wǎng)對于蚩家寨的印象,恐怕是不會太好了。
“以你這種實力,一個人也絕對沒什么問題了,為何還要多此一舉來我蚩家寨?”蚩老太婆笑著說道,幾百年前落網(wǎng)曾經(jīng)和蚩家寨做過一個交易。
那就是當持有李字白玉牌的人出現(xiàn)的時候,蚩家寨必須要將蚩家寨直系血脈的年輕人交給他,而如今這個人出現(xiàn)了,蚩家寨如今的直系血脈是蚩靈那丫頭。
“是你家那丫頭非要叫我過來的。”李安搖搖頭說道,但是他沒有明白這老太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因為他根本就不知情,知情的是扶蘇。
“靈兒能夠認識你這種級別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相信你會保護好她的安全的?!彬坷咸判χf道,她對于蚩靈這丫頭自作主張要去闖蕩還不放心,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看起來沒什么可擔心的。
“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李安皮笑肉不笑說道,今天這件事情他之所以打算就這么算了,主要是看在蚩靈的份上,而且這些年他早已厭倦了殺戮,不然的話今天這蚩家寨,怕是就沒了頂梁柱了。
“那今天的事情?”老太婆點點頭說道,李安能夠不計較自然是最好,如果他回去后轉而對蚩家寨發(fā)難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要怪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為蚩家寨帶來了個如此大的災難。
“你沒看見什么,我也什么都沒看見”李安站起身說道,如果這老家伙還不算糊涂的話,自然知道該怎么做,為了蚩家寨的發(fā)展她敢冒險對自己動手,如今結果失敗了,為了蚩家寨的發(fā)展,她同樣也不敢往外伸張。
“怎么這么久才出來啊?太奶奶和你說什么了嗎?”蚩靈坐在客廳里好奇的問道,先前太奶奶讓李安一個人進去,她也不敢擅自做主闖入,雖然說太奶奶最愛她沒錯,但是要知道不僅是她,就算是在整個蚩家寨,太奶奶的話誰也不敢違背。
“沒什么,談了一些風俗的事情而已”李安擺擺手,他總不能告訴蚩靈你家老太婆忘恩負義想要囚禁我吧?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這種事情說出去也沒什么意義,最多就是引起不必要的矛盾而已。
“是嗎?”蚩靈懷疑的問道,不過李安不說她也清楚自己怎么問也問不出來答案,只好放棄,帶著兩人朝外面走去。
一旁的蚩奕站在門口沒有說話,只是陰沉的看著李安從他身邊走過去,瞧著蚩靈對他那熱情的模樣,他心里就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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