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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和平從不曾存在于任何一個時代。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自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結束以來世界進入了一個相對穩(wěn)定的局面大多數人不用再受戰(zhàn)火困擾。但這也并非是絕對的和平。地區(qū)沖突總是宛如點綴于和平海洋中的小浪花不時在地球上綻開。這種固定模式深植入文明的骨髓一直持續(xù)到今天。它仿佛在提醒和強調著人類心中深藏的最后那份血性。
【第十話淪陷地
你聽說了么‘解放陣線’的人已經進入我們市了!
真的么?那豈不意味著我們伊斯法罕也有希望了?
波斯共和國的工業(yè)大城市·伊斯法罕的一個警局拘留室里兩名犯了暴力罪的犯人正在小聲說著話。他們所談論的話題是近一個星期里伊斯法罕市許多中下階層平民常掛在嘴邊的熱門話題.他們口中提到的解放陣線是今年下半年開始活躍于國內的一個游擊組織。自從愛神覆滅波斯共和國逐漸喪失主權變?yōu)橛忻麩o實的親美國家后波斯人一直生活在亡國的陰霾之下。他們從心底盼望能有一個英雄橫空出世改變現在的局面。但這種想法很明顯是不切實際的愛神倒臺之后美國的力量空前增強任何人與之抗衡都無異是以卵擊石。認識到這一殘酷現實后波斯人一方面不滿于美國的頤使氣指一方面又不得不屈服于現狀極端矛盾的心理使許多人陷入了幾近精神分裂的窘境中。波斯的城鎮(zhèn)也都因此籠上了一層厚厚的死氣。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真正代表人民利益的組織——解放陣線出現了。它領導武裝暴動襲擊了一些警局;暗殺了幾個賣國官員;近期還搶劫了官方的武器運輸車。其種種行為就像一針強心劑了波斯的心臟使那些本已強迫著自己接受現實的人醒了過來.原來真主還沒有遺忘我們!是啊前段時間只是真主給我們的考驗!波斯終于有救了!——街頭巷尾都不乏這樣的聲音。盡管人們并不知道這個組織的來歷也不清楚它的運作架構但無一不對它產生了好感皆在心中默默為其禱告。
因為它喚醒了人心底最根本的血性。
你的消息是哪里得來的?可靠么?那還有假!不瞞你說我表弟就是‘解放陣線’的成員我馬上也要加入他們了!拘留室里兩個犯人之間的對話還在繼續(xù)著。他們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喜悅絲毫看不出因身陷羈押前途未卜的不快。你說得都是真的么?喂再多告訴我一點!‘解放陣線’是不是打算以伊斯法罕為根據地與現在的賣國政府分庭對抗?犯人甲提高了聲調迫切地問道.噓別這么大聲當心被警察聽見了!犯人乙賊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小聲說你猜得沒錯我表弟是這么告訴我的。據說他們的領確實有這個打算。哦?你表弟連領都見過了?恩詳細的我也說不清我只知道他們領是一個右手沒有食指的人。聽起來似乎是個狠角色。兩人越聊越投機正在這時拘留室的角落里傳來一把輕蔑的笑聲。喂你笑什么?我們很好笑么?犯人乙尋聲望去對蹲坐在角落里那個笑的人露出兇惡的表情。呵當然好笑了。角落里的人抬起他那深褐色的臉笑意未消地說道你剛才說過你馬上就要加入‘解放陣線’的吧?可我怎么看你像個旁觀者一樣沒有一點一個準成員應有的樣子!那你說我應該怎么樣?我們現在被關在這里不可能沖出去和他們一起殺敵??!不做做看怎么知道不行?只呆在這里耍嘴皮子可不像個男人哦!說得好像自己很行一樣那你倒是教教我該怎么做!面對多番嘲諷犯人乙生氣地站了起來.好吧我就應你要求教教你!坐在角落的人緩緩抬起眼睛用不急不慢的語氣說道。但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全然與這語氣相反——他雙腿微屈一個蹬地彈跳沖過來就給犯人乙的臉上重重一拳將其打得鼻血橫飛半顆斷牙也從嘴里迸了出來。
你……你干什么?!犯人乙捂著嘴大叫道。來者卻并不搭理他又一拳朝他打去。犯人乙只好自衛(wèi)式的還擊兩人扭打做一團在地上滾來滾去。一旁的犯人甲也湊上去拼命想把他們扯開。霎時間三個人的喊叫聲、互罵聲連成一氣盈滿了小小的拘留室。隔著沒多遠的警衛(wèi)聞聲趕來看見房里的犯人把互相打得鼻青臉腫立刻掏出鑰匙打開門舉起警棍制止道:別打架你們這些人渣全都給我住手!說完就一棍猛捶在其中一個犯人背上.就在這時這場突兀的打架的挑起者突然伸手搶過了警衛(wèi)手中的棍子對著他當頭一棒警衛(wèi)猝不及防應聲倒地昏死了過去。然后打人者利落地解下警衛(wèi)腰間的配槍扭動著他那張已經腫起來的臉笑著對犯人乙說:看我這不是教你了么?就是這么簡單!看看那把穩(wěn)穩(wěn)握在他手中的槍再看看拘留室敞開的大門兩個犯人愣住了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眼前這人之前那些莫名的舉動都是為了造就現在這個時刻。‘解放陣線’在外面孤軍奮戰(zhàn)我們這些人也不能閑著。好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啊……你……喂還呆在那里做什么?快跟我出來把犯人都給放了!啊是.兩個犯人摸爬滾打地站起來乖乖跟了出去。你……叫什么名字?
你們叫我伊索就行了。
三人走出拘留室后分工明確。伊索負責用槍射殺漸次趕到的警察犯人甲負責拿鑰匙放出更多的犯人犯人乙則從已被撂倒的警察身上搜出手槍分配給其他犯人。不多時這場警局暴動就愈演愈烈參與的人數也越來越多。警察全無招架之力半數陣亡半數屁滾尿流地逃出了警局。局勢穩(wěn)定后伊索宣布道:從現在起我希望大家能夠聽我指揮!想一走了之的人大可馬上就走;想協助‘解放陣線’的人就跟我一起出去殺光外面那些賣國賊!此話一出可謂一呼百應。犯人們本都不是些安分守己的人物滿腔暴力的血液和愛國熱情碰撞到一起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大快人心的機會.他們全都跟隨伊索沖出了警局無一例外。
果不其然一來到外界犯人們就看到不遠處的天空中正生蕩著濃濃硝煙。不難想見那定是解放陣線正在與政府進行戰(zhàn)斗。犯人們聞到火藥味腎上腺素直沖大腦全都如野獸一般拿著上滿了子彈的手槍朝硝煙方向狂奔過去。所有人都換上警服了么?伊索一邊跑一邊回頭確認道。當他看到每個人都按他的要求穿上了警服時滿意地點了點頭。約莫十幾分鐘后犯人們抵達了交戰(zhàn)點。這是一場規(guī)模并不算大的巷戰(zhàn)雙方各有一百人左右。由于建筑物造成的天然屏障交戰(zhàn)雙方都只能躲在掩體后斷斷續(xù)續(xù)的開火并未正面與敵拼殺。而犯人們所處的位置正好在政府方的身后。我們是分局調來的援軍請讓我們加入作戰(zhàn)吧!伊索剛一抵達就筆直的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政府方面的作戰(zhàn)人員也都是穿制服的警察他們看見一大幫同志及時趕來當然不疑有他立刻回禮道:哦!諸位辛苦了!我們合力抵擋一會兒政府的武裝警察馬上就會前來支援。那群烏合之眾不會是我們的對手!是!伊索高聲回答著同時命令他的伙伴做好戰(zhàn)斗準備。真警察們放心地轉回頭去繼續(xù)一心一意的對敵人開火;假警察則紛紛舉起槍對準真警察一通狂掃。警察們哪里料到會有如此突變頓時變成了一只只活靶還沒來得及弄清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全軍覆沒了。‘解放陣線’的各位我們是你們的朋友。這邊的敵人已被我們消滅干凈了!伊索割下一個警察的頭舉過頭頂揮舞著向躲在對面房子后的人表明其友軍的身份。哦?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領早已在伊斯法罕安排了后援?解放陣線的人探出頭來半信半疑地看著眼前這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家伙.不久當他們看到敵人趴滿街道的尸體后很快打消了心中的疑慮。請問你們是……一個指揮官問道。我們是被關在警局的犯人由于得知義師今日到來所以集體暴動滅了警局現在特來助各位一臂之力。哦——這真是太好了!多虧你們我們的傷亡才減到了最小!指揮官喜出望外地拍著伊索的背說。現在高興還為時過早敵人的武警馬上就會到了我們需做迎擊準備。在下有一個策略希望能得到配合。
十五分鐘后開著裝甲車的武警到達現場。他們看到了滿地的尸體有己方的也有敵方的而敵方的尸體還略多一些。戰(zhàn)火似乎已經停止武警們也都很自然的放松了戒備。報告長官叛賊已被我們鎮(zhèn)壓。這些是我們活捉的余黨。身穿警服的伊索又一次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押著十幾個解放陣線的人走到武警面前.恩干得好。這下你可立了大功了!武警長官高興地贊道弟兄們打開車門!把這些叛賊帶回去!長官一聲令下幾輛裝甲車的門隨之打開。正在這時仿佛開門就是攻擊的信號一般以伊索為的幾個警察以統一的動作將幾顆扔入車中。扔完之后迅掉頭就跑躲進建筑物的掩體之后。又是一次出其不意的奇襲還沒來得及下車的武警們全都成了甕中火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把他們燒得焦黑裝甲車全都變成了一個個火球。待爆炸完畢后伊索等人走了出來給提早下車尚未被炸死的人身上補了幾槍。好容易才趕到的武警在這短短一分鐘內全成了枉死鬼。
解放陣線在這次的小規(guī)模沖突中取得了意料之外的完勝。
天才實在是天才!夜幕降臨后勝利的隊伍回到了位于伊斯法罕近郊的一個臨時據點。這是一個隱蔽極佳的大山洞。解放陣線負責今天戰(zhàn)斗的指揮官一路上對伊索贊不絕口我一定要把你推薦給領你會成為我們的干部的!請別這么說我也只是僥幸而已。倒是其他那些犯人他們現在都無家可歸希望貴方能收留他們。伊索自謙地說道。恩這個當然沒問題。但我還是會把你向領引薦我方正需要你這樣即愛國又懂得關心同僚的人才!那么承蒙錯愛了。
一眾人等進入到據點最深處只見有幾團篝火正在熊熊燃燒。篝火之后靜坐著一個人。這人約莫三十歲出頭一頭金的短其右手上缺少一只食指。指揮官先是朝這人深鞠了一躬然后二人親熱的擁抱并按照伊斯蘭教的禮儀互相親吻了對方的臉頰。指揮官向金人簡單介紹過今天的戰(zhàn)況后便把伊索帶到他面前引薦道:這位就是今天幫助我們取得大勝的人希望您能讓他加入我們我相信他會對我們現階段的最終目標——攻陷伊斯法罕起到難以想象的推進力!恩……金人并未立即表態(tài)只是用目光把伊索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點頭。隨即指揮官又轉向伊索說: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位就是我們‘波斯解放陣線’的領——保羅大人。
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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