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色胚子!都這德行了還耍流氓,活該被車撞!咋就沒撞死你呢!”
華燈初上時分,小雯將燕姐和澹臺秀文二人送出了病房,回屋后對著晁鳳梧惡狠狠地訓(xùn)斥道。
可小雯也只是嘴上說得兇殘,并沒有對晁鳳梧采取什么暴力行動,反而還很是細(xì)心地給晁鳳梧掖好了被角,這才氣咻咻地轉(zhuǎn)頭,坐到旁邊的另一張空病床上,捧著本不知什么的書看了起來。
剛剛澹臺秀文情緒失控,握著晁鳳梧的爪子哭,結(jié)果被小雯撞了個正著,雖然后來澹臺秀文給小雯和燕姐解釋清楚了原委,可小雯的火氣依舊沒有全消,對晁鳳梧很是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對此,燕姐倒是很喜聞樂見,略微坐了片刻便拉著澹臺秀文告辭,臨走之前還再三交代小雯要照顧好晁鳳梧,不能冷著、餓著他,云云,于是便有了眼前的情況。
雖然有點兒不大清楚這位小雯姐發(fā)的是哪門子的火,可晁鳳梧很是識相地沒有狡辯,單只老老實實地任由小雯姐宣泄。
而鐵女俠呢,罵了幾句后,見晁鳳梧沒啥反應(yīng),自覺無趣,也便閉嘴,自個看書去了。
耳畔終于清凈了,晁鳳梧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可目光四下逡巡了一圈,又覺得有些百無聊賴。雖是如此,可晁鳳梧此刻也不敢輕易去招惹這位小雯姐。尋思了片刻,晁鳳梧便將心思集中在胸口的那個莫名圖案上去了。
低頭偷偷打量了半晌,沒看出一丁點兒的名堂,反倒把晁鳳梧看得神思朦朧、昏昏欲睡。
懵懵懂懂之際,晁鳳梧隱約之間覺得,似乎有微不可查的一絲溫涼的順著頭頂百匯而入,然后沿著那莫名圖案的詭異路線在體內(nèi)緩緩游走,最后,匯聚到受傷的左臂、左腿處。
絲絲涼意漸漸滲入骨骼之中,朦朦朧朧之間,晁鳳梧隱似乎看到了左臂、左腿斷裂處的樣子,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但只隱約之間可以辨認(rèn)出,左小臂骨似乎斷裂成了**塊,左小腿骨則斷裂成六七塊兒的樣子。
而隨著這股涼意的涌入,絲絲縷縷的元氣在斷骨之間來回穿梭,似有將斷骨重新續(xù)接上之意。
這種感覺不知維持了多久,陣陣倦意襲來,晁鳳梧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等到晁鳳梧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夜深人靜了。
仔細(xì)感受了半晌,晁鳳梧發(fā)現(xiàn),手臂和小腿的斷骨只是約略有了一丁點兒的變化,斷骨之間已經(jīng)有了一絲絲的聯(lián)系,但距離重新續(xù)接上仍有很遠(yuǎn)的距離。
不過,這一丁點兒的變化帶來的效果卻相當(dāng)?shù)闹苯?。因為,超過鳳舞的左手臂似乎有了那么一丁點兒的感覺,小手指可以輕微地顫抖那么一下了。
可僅僅是這么一丁點兒近似于哆嗦的舉動,卻讓晁鳳梧耗費了好大的心力,而且換來了手臂上一陣鉆心的疼痛。
似乎,好了一丁點兒!
喘息了片刻,晁鳳梧終于穩(wěn)住心神,如是判斷到。
照這么下去,那圖案,似乎隱藏著一種玄異的法門,對療傷有那么一丁點兒的幫助。
如果能夠一直有這般效果的話,讓傷勢完全自愈也并非沒有可能,只是不知需要多長的時間!
這次還真是多虧那只母金雕了!
唔,對了!那兩只小雕,也不知過得怎么樣了?小影那小胖妞吃得那么豐滿,想來伙食應(yīng)該不差的,應(yīng)該不會虐待那倆小家伙吧?
嗯,等小爺我出院了,一定去看一看那倆小家伙!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從那小妞手里把兩只小雕給弄回來!
心底尋思了這么一大圈后,晁鳳梧終于恢復(fù)了平靜,抬眼向另一側(cè)的病床上觀瞧,晁鳳梧發(fā)現(xiàn),小雯姐仍在做端坐看書狀,只是小腦袋半垂著一點一點的,很顯然是在打瞌睡了。
“哧……”
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位彪悍的小雯姐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晁鳳梧一下沒忍住,輕笑了出來。
不想小雯姐卻非常警覺,晁鳳梧剛一出聲,小雯姐便迅速驚醒。
驚醒后的小雯姐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迅速挺直腰板正襟端坐,兩手胡亂將身前的書本翻了一下,低下小腦袋做認(rèn)真看書狀。
嘖嘖,這表面功夫,做得真夠熟練的!
心中感嘆著,晁鳳梧嘴上也沒忍住,再次“吭哧吭哧”的悶聲輕笑了出來。
這般動靜,自然瞞不過小雯姐敏銳的知覺。
被晁鳳梧的笑聲京東,小雯姐迅速回神,扭頭側(cè)身,鳳目圓睜,做橫眉怒目狀,厲聲嬌叱道,“笑什么笑?沒見過美女看書??!”
“小雯姐,這兒是醫(yī)院,沒人監(jiān)督你!”
一時腦抽沒忍住,晁鳳梧沖口調(diào)戲道。
被晁鳳梧一句話弄了個大紅臉,小雯姐俏臉緊繃了半晌,這才怒聲道,“要你管!”
討了個沒趣兒,晁鳳梧也不敢多言,連忙收聲閉嘴。
可過了片刻,晁鳳梧又覺得閑得難受,不禁再次試探著出聲道,“小雯姐?”
以粉背對著晁鳳梧,小雯姐做充耳不聞狀。
“小雯姐!”
又連續(xù)叫了三遍,小雯姐終于轉(zhuǎn)過身來,柳眉一豎,鳳目瞪著晁鳳梧,頗有些不耐煩地應(yīng)道,“干嘛?”
“呃,這個……,那個……”
晁鳳梧純屬閑極無聊,還真沒想好要喊這位小雯姐干嘛,支吾了半晌,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有病啊你?一個大男人,你就不能干脆一點兒么?說話支支吾吾的,你是娘們兒???”
被小雯姐罵了個狗血淋頭,晁鳳梧不禁臉上不咋好看,沉吟了片刻,忽而靈光一動,晁鳳梧沖口道,“小雯姐,剛剛你說的做我老婆,這話算不算數(shù)???”
雖然漢子了一些,可總歸還是女生,聞聽此言,小雯姐頓時臉升紅霞,扭捏了半晌,這才驀地抬頭,惡狠狠地瞪了晁鳳梧一眼道,“不算!”,驀地
“哦……”
微微有那么一丁點兒的失望,還有那么一丁點兒的遺憾,更多的則是,輕松!
“小槽子!你這什么態(tài)度?。吭趺粗?,本姑娘說不娶你,你還覺得挺高興???你丫的皮癢了是不是?”
鳳目圓睜,小雯姐摹地起身,惡狠狠地逼向晁鳳梧。
“沒有!沒有!我這是遺憾!絕對是遺憾!小雯姐閉月羞花、傾國傾城、神功蓋世,一統(tǒng)江湖,不能娶小雯姐為做老婆是我平生最大的遺憾,不是三輩子的遺憾!”
“哼!哼!這還差不多!”
滿意地點了點頭,小雯姐高傲地昂起小腦袋,仿佛一只驕傲的小母雞。
“不過嘛!小槽子,你也不要自卑,雖然你人長得丑了點兒,本領(lǐng)也渣得一塌糊涂,可人品還不算太差!小雯姐我勉為其難的,倒是可以給你一個追求本姑娘的機會!”
“嗯,等你什么時候能打得過本姑娘了,本姑娘可以考慮,娶你做第十八房小老婆!嗯,就這樣吧!”
雖然被雷了個外焦內(nèi)脆,可晁鳳梧還是很狗腿地做點頭哈腰狀,同時口中不迭聲地送上一大堆的馬屁。
小雯姐本就心思比較簡單之輩,雖然晁鳳梧拍馬屁的功夫很一般,甚至可以說很差勁,很露骨,可小雯姐還是聽得嘴角微翹、眉飛色舞、不停地點頭。
晁鳳梧的言辭不是很豐富,翻來覆去就是小雯姐漂亮、小雯姐威武那幾句話,結(jié)果不到五分鐘便徹底沒詞兒了。
可那廂的小雯姐卻正聽得津津有味呢,見狀不由得向晁鳳梧投以問詢的目光。
“呃,這個,小雯姐,那個……”
“有話快說!”
感念于晁鳳梧剛剛那幾分鐘的馬屁,小雯姐還是將后面那半句已經(jīng)沖到嘴邊兒的“有屁快放”給咽了回去。
“這個,小雯姐,我,我內(nèi)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