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飛燕幾乎是下意識側(cè)身,她本來身形就極快,這一側(cè)就離了包袱三米遠。
然后站到了床鋪前面。
房門霎時打開。
褚飛燕本就很是心虛,此時被嚇了一跳,忽然往后一退,被床檻絆倒,忽而倒在了床上。
褚飛燕:......
她要怎么樣洗清自己的嫌疑?
開門進來的正是晏辭,他些微飲了一些酒,此時有些醉,白皙的臉頰上有著淡淡的紅,那雙誘人的丹鳳眼此時微微上挑,語氣不明地問:“你知道上一次來我房間偷東西的人是誰嗎?”
褚飛燕可聽不得偷這個字,雖然她正在做。
她極為慌張地站了起來,掩飾性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故意大聲說:“偷?”
“你說我偷?”
她雙目睜大,仿佛被侮辱了一般。
晏辭半瞌眼皮瞅著面前似乎氣急敗壞的女子,“不然?”
“你難道......”他瞧著眼前女子說不出話的模樣,“想給我疊被子?”
這理由似乎還可行。
褚飛燕下意識看了眼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
關(guān)鍵這活也不是她干的。
眼角忽然撇到旁邊緊閉的窗戶,她眼眸一轉(zhuǎn),已經(jīng)有了主意。
就見穿著青衣的女子把食指放在嘴前,“噓”了一聲。
她把晏辭拉進房內(nèi),在門口左右望了望,這才關(guān)上門。
褚飛燕咳嗽兩聲,指了指窗戶,“我發(fā)現(xiàn),這二樓沒有地方可以下去。”
晏辭也如同發(fā)現(xiàn)什么新大陸一般,新奇地看了兩眼,“正常人也不會走窗戶吧!”
褚飛燕一副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你傻......”
才說了兩個字,就察覺到上方凌厲的視線。
她及時止住了聲,“我是說,他們今晚可能會放迷煙。”
所以窗戶緊閉,為的就是不通風,提高成功的幾率,加上眼下幾個人都喝了酒放松警惕,簡直事半功倍。
晏辭倒是沒有多說這客棧的事情,只是一雙墨黑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夫人好見識。”
養(yǎng)在閨閣中的女子大多不會在江湖行走,竟然還能知道迷煙這種東西,真是難得。
她真是越來越引起他的興趣了。
他沒有再提方才闖入房間之事,褚飛燕暗自松了口氣,手心已經(jīng)濕答答了。
便找了個借口回房。
漆黑如墨的夜里,暗地里有幾雙眼睛忽然睜開,如同黑夜里蟄伏的狼,正要尋找自己的獵物。
幾間客宿內(nèi),有竹子悄悄插入門縫,放起了迷煙。
半晌之后,傳來幾人喜不自勝的聲音,“又是大票??!”
另一男子聲音粗獷,掩飾不住的色意,“這次竟然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br/>
“我說二哥,這次你可不能跟我搶?!?br/>
“那小孩拿去買了,也能賺不少錢?!?br/>
......
禽獸,竟然還打起了允恩的主意。
褚飛燕在床鋪上用打濕的棉被捂著鼻口,正要和明月說幾句話,就見她已經(jīng)兩眼一番,睡死過去了。
她一愣。
完了,忘記給明月說了。
不過這迷煙無毒,對人身體應(yīng)該不礙事。
雖然知道晏辭他們早有準備,褚飛燕心里還是發(fā)虛,她正想著在房門上方撒上一些藥粉以防萬一,就聽見外方忽然傳來幾聲呼喊。
緊接著有人摔下去的聲音,哭天搶地的,像是胳膊斷了一樣。
褚飛燕腹誹,這打劫到官頭子上來了,不是自討苦吃嘛。
她拴好房栓,貼著耳朵聽了幾下外面的動靜,而后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床邊。
明月睡著的時候很是可愛,多了幾分憨氣。
她想,迷暈了也好,免得她還要帶著人皮面具,悶著臉多難受啊。
褚飛燕沒點上燭火,借著隱約的月光去翻自己的包袱,接著往臉上涂了些東西,就見一張面皮脫落下來。
這人皮面具制作極為精致,戴著便如同長在臉上一樣。
褚飛燕反反復(fù)復(fù)翻看,也沒參透這其中原理。
若是有機會回去,一定要帶上一張。
她坐在銅鏡前,光色朦朧而黯淡,依稀只能看見少女精致的臉龐輪廓,她忍不住伸手撫上自己的臉。
這頂著別人身份過活的日子還真是難受。
也不知道晏辭有沒有見過這張他仇恨的臉。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褚飛燕躺在明月身邊,輕輕睡了去。
*
金黃的陽光從縫隙中鉆入,悄悄爬上人的臉龐。
早晨的客棧應(yīng)是最為熱鬧,如今卻沒有半點動靜,褚飛燕本來睡眠極淺,在敲門之聲響起后就急忙起床,收拾好準備外出。
天光乍亮,卻是徐照在外等候,其他們都還沒出來。
褚飛燕錯開眼神,看見了他手上拿的燒餅,已經(jīng)那匹踏著馬蹄的汗血寶馬。
無奈撫額,“徐大人,晏......夫君他肯定是開玩笑的,我一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哪里能學會騎馬呢?”
她已經(jīng)記起了晏辭要她騎馬的事情,本想的是她不提就沒人會來,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所有危及到生命的東西她可都不想靠近。
徐照笑了笑,“夫人,多學點對自己不會是壞處?!?br/>
褚飛燕還是推辭,“你知道嗎?我們那邊有個人也是去學騎馬,結(jié)果一時沒控制住,摔下馬把頭摔斷了。”閱寶書屋
她這說得嚴重,徐照也略微思索了一下,“大嫂可是信不過屬下?”
若是說騎術(shù),涉及多年的老將自然有著自己的驕傲。
褚飛燕搖搖頭,“也不是,實在是我......很是暈馬?!?br/>
看著徐照給馬喂了些草,她又道:“而且允恩還在這里,要是我們騎馬可怎么帶上她?”
她眉頭緊縮,一臉為允恩思索的模樣。
徐照自然是知道大嫂千推萬阻就是不想學,他只好拿出罪魁禍首,“大嫂,大哥那里恐怕很難交代?!?br/>
晏辭決定得事情,就算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不學,還不知道有什么樣的招數(shù)等著自己呢?
褚飛燕咬咬牙,“學,我學。”
“不過要他親自來交?!?br/>
徐照也沒想到自己的話起了這樣一番效果,不過他也樂得自在。
就是不知道大哥那里,會怎么處理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