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是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另一個世界,外面明明是嚴寒至極的冬夜,里面卻是可以穿著露肩短裙的熱鬧,握著相機的雙手不自覺的收緊,有些后悔自己的沖動,怎么就這么進來了。
小哥還是搭在一邊,嬉笑著看她,說:“哎,你叫什么名字?”
眼睛從舞池中收回,看向小哥,回:“夏之。”
“哦!這名字不錯,跟你很搭?!闭f著從身后的酒柜上拿了一杯調好的血腥瑪麗遞到女生面前,“嘗嘗!”
夏之搖頭:“我不喝酒?!?br/>
小哥將酒杯往她手里一塞,繼續(xù)說:“度數(shù)很低的,就跟喝番茄汁一樣,嘗嘗?!?br/>
也許是小哥的眼神太過真誠,夏之半信半疑,舉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舌尖和牙齒一顫,喝了一口后就遞還給小哥:“辣的!不好喝。”
小哥還是在笑,并不接:“你再嘗一口?!?br/>
“還給你,我要走了?!本票旁诎膳_上后,夏之起身就要離開。
小哥拉住了她:“哎,這么急干什么,在玩一會啊,這杯酒我都沒收你錢呢!”
夏之欲掙脫開他,但力氣又抵不過他,只能睜大眼睛看著她,眼底藏著被侵犯的怒:“你放開我!”
小哥一開始是不想放開她的,畢竟這個地方出現(xiàn)這樣的一個人實在是太稀有了,但眼睛看到后面的一個人時,拽著她的手立刻松開,夏之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小哥推到了他身后。
“干什么?”
責問的語氣剛問出口,但在看到走向他們的一隊人時,心上那根神經(jīng)立刻緊繃了起來,瑟瑟發(fā)抖的躲在小哥身后。不敢再出頭。
小哥訕笑著喊道:“錳哥,你怎么過來了?”
為首的錳哥并不說話,只是輕扯了下嘴角,被他攬著肩的沈南雅倒是先開口說話了:“保哥,跟我同學聊什么呢?聊這么開心?你也真是的,認識我同學都不跟我說,帶包廂去一起玩???”說著側頭看向周保的身后,那里,夏之在那連個頭都不敢冒出來。
“夏之,拍了什么好東西,給我看看呀!”
身子一顫,她知道,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夏之躲在周保身后一步都不敢動,沈南雅朝身后的人丟去一個眼神,跟在她后面的高昂走了出來,走到周保身后,將夏之一把拖了出來,丟到地上。
沒有支撐,手肘在地上劃去,聽見棉襖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自身難保了,但還是護著懷中的相機。
沈南雅的眼神一暗,說:“帶走?!?br/>
說完轉身就走,高昂順著沈南雅的話拎起夏之的后衣領,拖著她向前走。
周保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一步。
這里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周邊人的注意,沈南雅在前方開道,周圍人群散開,給后面的高昂清出了一條路,夏之就這么被高昂拖了一路,直到進了包廂。
范思佳在包廂里正和林啟航親熱,面對突然出現(xiàn)面前的夏之,范思佳立刻斜了腦袋躲開林啟航向她親過來的動作,兩人同時看向包廂口。
“喲,這是誰啊?”
范思佳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走向夏之。
整個包廂的光都是暗調的,看不清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但是夏之能感受到那股呼之欲出的危險氣息。
鞋跟的聲音在地上摩擦,腳步聲越來越近,懷中的相機也在這個時候一把被范思佳搶了過去,夏之連呼“不要”,但范思佳已經(jīng)打開了。
照片一張張劃過去,邊看邊笑,拿著相機遞到沈南雅面前,眼角含笑,說:“南雅你看,你真上相,真好看?!?br/>
沈南雅抬手撫臂,一臉笑意:“好看嗎?我怎么覺得還差了點,應該拍個合照才好??!”
說著眼睛看向癱在地上的夏之。
身邊的人立刻理解了她的意思,錳哥這個時候也離開了包廂,之前站在這里面的一些人也跟著出去了。
現(xiàn)在,只剩下沈南雅,范思佳,高昂,坐在沙發(fā)上看戲的林啟航,以及癱在地上的夏之。
“?。 ?br/>
夏之痛呼一聲,頭發(fā)被往后猛的一扯,然后,身上的棉襖也毫不留情的被扯開,緊接著,貼身內衣也被扯開,范思佳動的手,相機被沈南雅拿過去了,舉著相機在一邊慢條斯理的拍著,慢慢拍,絲毫不理夏之凄慘的喊聲。
“高昂?!?br/>
突然,沈南雅叫了那個男生,一直守在包廂口的男生走了過來,范思佳心滿意足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夏之,嘖嘖笑著退到一邊。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高昂,夏之瑟瑟發(fā)抖,滿眼恐慌,因為預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fā)生的事情,心就仿佛墜入了一個深淵,深不見底,一步走錯,便再也沒有了回頭路。
高昂欺身上前,面無表情,漸漸逼近,手也不安分的摸上了她裸露在外的肩上。
夏之掙扎的聲音細弱游絲。
范思佳在一邊抱臂戲笑。
林啟航坐在沙發(fā)上,沒有表情。
沈南雅拿著相機,“咔嚓——咔嚓——”
絕望。
崩潰。
無止境的墜落。
沒有人救她,站在這里的人全都是惡魔,每一個都像是奪命的撒旦將她推入更深的地獄。
這一晚,夏之經(jīng)歷了人生中最崩潰的一晚,她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次,而且再也沒有了贖救的機會。
周保最后找到夏之時,是在酒吧后巷的一條胡同里。
那個時候,冷風從胡同口灌進,夏之渾身癱軟躺在一堆垃圾之中,身上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臉色煞白,手指節(jié)也發(fā)白,被撕碎的棉襖隨意的蓋在身上但完全擋不住凄冷的冬風。
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次。
但偏偏還活著。
“夏之!”周保跑過來將她抱進懷里,棉襖掉落,看見鎖骨處星星點點的吻痕,泛著青紫。
“你還好嗎?你沒事吧?”
沒有力氣說話,眼睛已經(jīng)流不出淚了,鼻尖緩緩的往外呼氣,死咬著嘴唇,堪堪的搖頭。
“我送你去醫(yī)院!”
將身上的外套脫下罩到她身上,抱起她往外跑去。
夏之躺在周保的懷里,渾身無力,聲音顫抖:“我要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