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是我怎么覺得你似乎有些吃虧啊?”
王明軒斜了斜眼,道:“我這個人,不喜歡那些彎彎角角,也不愿意平白占人便宜,
交易就是交易,一手錢一手貨,簡單明了?!?br/>
“呵呵呵,道友多慮了,”
聞言,中年男子笑了笑,道:“我雖然是個修士,但同時也是個商人,
今日讓一些小利,就能夠結(jié)下一段善緣,
仔細想想,倒也不虧?!?br/>
這要是換做一般的新人修士,
說不定就相信了中年男子的話,
但王明軒是誰,
一個有著兩世為人經(jīng)驗的老鬼,
歷經(jīng)過各種風(fēng)浪,見識過人心險惡,
他是根本不可能相信中年男子的話的,
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話雖如此,
但是該占得便宜還是的占,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王明軒是王八蛋嗎?
當然不是。
“既然道友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那我也就不矯情了?!?br/>
接過中年男子遞過來的一塊令牌,
王明軒指了指桌上的樹枝,道:“這些,我就暫時寄放在你這
,等到交易會結(jié)束,我拿到了法陣后,再來做結(jié)算?!?br/>
往門口走了兩步,王明軒突然扭過臉來,道:“我想,道友應(yīng)該不會做什么傻事,對嗎?”
“道友放心,做生意,講的就是個誠信,而我,最講誠信?!?br/>
中年男子咧嘴一笑,閃瞎人眼的大金牙熠熠生光,“時間到了,我會派人前去找道友的?!?br/>
“不用?!?br/>
果斷拒絕了中年男子的提議,
王明軒徑直離開了這間名叫‘我全有’的店鋪。
找了一家客棧住了進去,
“你就那么相信那家伙?”
鴉神落到窗沿上,問道:“你就不怕他暗中使壞,找人截殺你?
又或者在那交易會上,故意抬價,讓你大出血?”
“這世上哪有什么信任,”
王明軒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道:“只有利益,只要利益一致,仇人也能變朋友,
知道為什么我要將那一捆樹枝留在那里嗎?”
“為什么?”
“我這樣做,就是給那人發(fā)出一種暗示,這東西,我有很多,根本不在乎他私吞,而且,他需要的,也只有我能夠提供,”
“你這么做,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徹底激發(fā)那人的貪欲,做出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也說不定?!?br/>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王明軒翻了個身,側(cè)臥著說道:“所以,在他說交易會開始,要派人來給我?guī)返臅r候,我拒絕了他,
這就是我給他的第二個暗示,
我知道交易會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開始,”
“營造一種你背后是有勢力的假象?”
“沒錯?!?br/>
一手撐著頭,王明軒很是得意地說道。
“那么,你這自信是從何而來的呢?”
雖然很想在王明軒那張得意的臭臉啄上一口,
但鴉神還是強忍著問了出來:“據(jù)我所知,你小子壓根連交易會的名額都沒有吧?”
“所以,我才找了二狗子啊~”
“切,你還真相信那小子能搞到名額?”
就在鴉神表示質(zhì)疑的時候,
門口傳來了三聲叩門聲“咚咚咚”,
“你瞧,他這不是來了嗎?”
隨手一揮,屋門自動開啟,
接著,
二狗子那消瘦的身子一閃就來到了房間中。
“二狗子,見過上仙?!?br/>
方一進門,二狗子就跪倒地上,畢恭畢敬地喊了一句。
“好了,起來說話。”
王明軒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似有所指:“你小子,倒還真有些門道?!?br/>
“呵呵呵,小人好歹也在此地混了這么些年,人脈還是有一些的,
查到上仙的落腳處,卻也不是什么難事?!?br/>
站起身來,二狗子站的筆直,他雙手平攤,遞出了一塊令牌,道:“上仙需要交易會的名額,二狗子已經(jīng)弄到了,
交易會舉辦的地點,介時會提前于令牌上顯現(xiàn)?!?br/>
“哦?”
聞言,
王明軒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二狗子,
一招手將令牌攝到了手中:“辛苦了?!?br/>
說著,他隨手取出十塊元石遞了過去,
接著就是一副送客的神情。
看著王明軒一言不發(fā),
二狗子眼中閃過一陣光芒,
他幾次三番欲言又止,神情糾結(jié)。
“上仙,我,”
他糾結(jié)許久,終于才咬了咬牙,開口道,
“咦?你還沒有走???”
王明軒吊著死魚眼,語氣很是意外:“我還以為你早就走了呢。我先說啊,我這里不管飯?!?br/>
“額~”
在二狗子的眼里,
面容俊朗的王明軒怎么說也是風(fēng)度翩翩,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修士所獨有的氣質(zhì),
一直都讓二狗子折服不已,
但是就是這么一個好似謫仙的家伙,眼神很是嫌棄的說了這么一句很嫌棄的話來。
“上仙誤會了,”
見王明軒答話,
二狗子普通就往地上一跪,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道:“小人自幼仰慕仙道,平日里嚴于律己,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得上天垂憐,幸而踏上仙途,”
“行了行了,”
王明軒翻坐起身來,掏了掏耳朵,道:“你不要以為,替我辦了件事,就有資格來要求我做什么,”
“二狗子不敢!”
聞言,二狗子再次跪俯下去。
“其實吧,你本沒有靈根,一輩子都與仙道無緣,”
王明軒盤起膝,耷拉著身子,道:“就算我有心提攜,恐怕也沒有什么用啊~”
一聽王明軒這句話,
二狗子當即抬起頭來,眼中光芒四射,道:“若是上仙愿引我踏上仙途,日后二狗子這條命就是上仙的了,
上仙若是不信,二狗子愿發(fā)下毒誓!”
“行了行了,就算要發(fā)毒誓,那也要等你正式開始修煉以后,發(fā)下心魔大誓才行。”
說著,王明軒站起身來,道:“想讓我出手幫你修煉引你踏上仙途,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嘛,”
“二狗子求道之心,天地可鑒!上仙若是不信,可以設(shè)下試煉,以試我心!”
“我管你是不是真心的,我要說的是,要讓我出手,你就必須證明你的價值,證明你,對我有用才行?!?br/>
“二狗子愚鈍,還望上仙明示?!?br/>
“第一件,我要你盡可能多的收集近來外來修士的信息,比如他們都是隸屬于什么勢力,來人幾何,要做什么,
第二件,我要你幫我留意最近各門派的行蹤,門下弟子的調(diào)動,
當然了,以上兩件事,并沒有明確的要求,就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說到這,王明軒停了停,“你做的越讓我滿意,相應(yīng)的,我自然也會盡肯能的滿足你的要求?!?br/>
“二狗子明白!”
“最后一件,”
看了一眼長跪在地的二狗子,
王明軒咧出一抹邪笑,道:“我要你放出風(fēng)去,此地最近來了一個身家不菲,疑似懷有至寶的家伙,
那人的長相嘛,堪稱玉樹臨風(fēng),瀟灑不羈,天資異稟,人中龍鳳,
具體的,就以我為藍本,稍加修飾就行了?!?br/>
“上仙的意思,是要二狗子將您的消息散布出去?”
抬起頭,二狗子很詫異的問道。
“沒錯,”
王明軒再次側(cè)臥下去,道:“七日后,我會在距離此地六百里的小鎮(zhèn)中等你,我只等一天,過時不候?!?br/>
“二狗子,明白?!?br/>
二狗子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接著就再次叩了叩頭,道了句‘二狗子先行告退’后,就離開了王明軒的住所。
“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你了,”
待到二狗子離開后,
鴉神飛到桌子上,道:“你讓這個凡人小子做的這些事,全都是和修士界有關(guān),你覺得他干得了嗎?有意義嗎?”
“還是那句話,你可別小瞧了這些小人物,”
王明軒把玩著手里的交易會令牌,道:“也別小瞧了一個人的野心,哪怕這個人現(xiàn)在看起來如螻蟻一般,渺小至極?!?br/>
“干,我怎么覺得自打你和我家尊者見過一面后,你小子也變得這么酸腐了?說話做事也變得拐彎抹角起來了?”
“咦?你的意思是,在你的心里,你家尊者是一個說話做事都很磨嘰的酸腐之人咩?”
“戰(zhàn)汝娘親!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
聞言,鴉神頓時炸了毛,道:“我家尊者那是運籌帷幄,智決千里!”
“我也覺得我是這么一個人。”
“小子來戰(zhàn)!”
接下來的三天里,王明軒沒有離開客棧一步,
每日和鴉神坐而論道,好不自在,
當然了,所謂的坐而論道,
其實就是一人一鴉相互斗嘴,拆臺,
開發(fā)開發(fā)新式的‘問候’語句之類的,
喜聞樂見的友好互動場面。
轉(zhuǎn)眼,第四天的清晨,
王明軒踏著晨光,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客棧。
“你真的確定要這么做嗎?”
鴉神站在王明軒的肩膀上,言語之間有些擔憂地說道:“雖然我知道無法改變你的想法,但是我還是的說一句,你這么做,有些操之過急了?!?br/>
“命運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發(fā)動了,我要是再不抓緊,定會淪為炮灰,到那時,有些事情,我永遠都沒有機會去弄清楚了?!?。
來到一處山間峽谷中,
王明軒取出一頂斗笠,戴在頭上,將身形樣貌隱藏起來,道:“無回,我感覺,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