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恒聽從季溪的安排真的去了云慕錦的住處。
今天顧夜恒的繼父并不在家,屋里只有云慕錦一個人。
云慕錦打開門讓顧夜恒進(jìn)來,好奇地問季溪怎么沒有跟著一起過來。
“她到夏月荷那邊去了?!鳖櫼购闳鐚嵉鼗卮稹?br/>
云慕錦抿起嘴略有些不高興,陰陽怪氣地說道,“她到是往那邊跑得挺勤,知道的會覺得她是我兒媳,不知道還以為她是夏月荷的兒媳?!?br/>
“這你都要計較?”顧夜恒脫下外套把衣服放在沙發(fā)上,他坐下來打量了一周,詢問琳達(dá)跟自己的繼父干什么去了。
“你繼父沒來過這邊,所以趁著琳達(dá)放假就跟她一起四處旅游去了,明天回來?!痹颇藉\把一杯熱茶放到顧夜恒面前,“你工地那邊怎么樣了?”
她說的是顧夜恒修建房子的地方。
“停工了,快過年了,也沒工人?!鳖櫼购愫攘艘豢跓岵?,把話題轉(zhuǎn)到今年在老宅過年的事情上。
他沒有說云慕錦去不去,而是說他跟季溪還有小宇今年的年夜飯會跟老爺子一起吃。
“你這邊我就不過來了。”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云慕錦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他才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專程跑一趟。
他來,肯定是為了別的事。
她已經(jīng)猜出來了。
“是不是季溪讓你來跟我說老爺子那邊的年夜飯讓我別過去?”
“她為什么要說這種話?”顧夜恒把茶杯放回到茶幾上,“顧家的年夜飯你本來就不應(yīng)該參加,還需要她來勸?她只是覺得這大過年的我們?nèi)チ死蠣斪幽沁叢粊砟氵@邊怕你不好想,提前過來說一聲?!?br/>
“我就說季溪這是多此一舉,都什么年代了還要跟你履行什么國人的傳統(tǒng)美德,到最好還得了一個不好的名聲,果然婆婆這種生物都是用來誤會兒媳婦的。”顧夜恒覺得跟云慕錦坐在這里多說也無益,于是站起來準(zhǔn)備走。
云慕錦連忙拉住他,笑著說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誤會她了行不行,你看你這么長時間不來看望我這個媽,這一來就要走。”
顧夜恒只好又坐下來。
云慕錦見顧夜恒臉色稍緩,于是就問了前些時間網(wǎng)上傳的那些事。
“我也聽說一些,說有好多人都打著是季溪生父的幌子過來,夜恒呀,這事你可要注意點,現(xiàn)在這社會騙子多的是?!?br/>
“放心吧,誰也不是傻子。”
“話是這么說,”云慕錦還是不太放心,她再次囑咐顧夜恒,“但是萬一季溪的生父真的找來呢?”
“如果真的找來了,相認(rèn)就是了。”
“事那這么簡單,我跟你說這認(rèn)個父親并不難,難就難在這背后牽扯出一大堆子的人。”
云慕錦繼續(xù)說道,“你想想季溪的母親沒什么文化又是小地方的人,她能結(jié)交什么好的男人,所以季溪的生父八成也就是市井之徒,到時候可別巴到身上甩不脫?!?br/>
顧夜恒終于聽明白了,云慕錦這是怕他攤上一些窮鬼親戚。
“你這心操得是不是有些遠(yuǎn)?”先不說季溪已經(jīng)不再想查生父的下落,就算是想查,對方不一定就是所謂的市井之徒。
退一萬步,如果對方確實過得不好,幫與不幫也是季溪的事情。
與其它人無關(guān)。
云慕錦見顧夜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再次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夜恒,你不要把我說的話當(dāng)耳邊風(fēng),其實我說這些話并不是說季溪不好,我是怕這些事影響到你跟季溪兩個人的感情。媽,可是過來人,這夫妻感情再好也架不住雙方親戚在里面搗亂,你們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br/>
“這你就更加不用操心了,季溪的生父是誰雖然我不清楚,但是季溪的母親是什么出身我比任何人都清楚?!?br/>
“你清楚什么?”
“你還記得徐子洋徐叔叔說他們家姑奶奶的事嗎?”
“那個季如春?”
“是的,季如春就是季溪的外婆,這件事我已經(jīng)得到了證實?!?br/>
云慕錦聽完驚訝地合不攏嘴,“你,你是說?”
“是的,沒錯,徐家是季溪外婆的娘家,真要論資排輩,季溪喊徐子洋一聲表舅是沒任何問題的?!?br/>
“徐子洋知道這事嗎?”云慕錦忍不住八卦起來。
顧夜恒回答道,“現(xiàn)在這事除了我,季溪也不知道,我也不想讓她知道,因為她知道也不會去攀這些關(guān)系,就像你剛才說的,我們對于徐家也好對于季溪的外公也好,都不算什么有錢的親戚?!?br/>
“你還知道季溪的外公是誰?”
“當(dāng)然知道,上次徐叔叔也說了,他們家的姑奶奶是跟名都首富常家有牽扯。我上次陪徐妍到名都去的時候也見到了常老爺子,比起我們顧家,常家的家業(yè)更大,我們顧家不及他的一根小指頭?!?br/>
“常家這么有錢?”
“當(dāng)然,他們是做古玩生意還有茶莊、飯莊幾塊產(chǎn)業(yè),莊子都是百年老字號。不僅如此還有傳言常家有一塊藏寶地,是常家人以前為了躲避戰(zhàn)難把常家最為值錢的藏了起來,這里面隨便拿出幾件來都可以買下我們恒興?!?br/>
“那你為什么不讓季溪去認(rèn)常家這門親戚?”云慕錦有些急不可奈。
顧夜恒瞟了她一眼,“你剛才不也說了嗎,窮親戚一旦巴到身上就不好甩脫,對于常家來說我們顧家就是一個窮親戚,別人憑什么要認(rèn)?”
“現(xiàn)在,不是我們顧家瞧不瞧得起誰,是季溪的外公瞧不瞧得起我們顧家,再說之前我對季溪并不好,常老爺子并不喜歡我這個外孫女婿?!?br/>
“啊?”這條信息倒是讓云慕錦大感意外。
“常家老爺子明確表示不喜歡你?”她問顧夜恒。
顧夜恒一直都不喜歡自己母親云慕錦在季溪面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覺得借此機會也應(yīng)該讓她明白,被人嫌棄是什么滋味。
于是,他說道,“你知道之前為什么Lavin突然來找你?”
“不是為了她在國內(nèi)的演藝事務(wù)嗎?”
“當(dāng)然不是,她是想借用前女友的身份讓我跟季溪之間產(chǎn)生矛盾,說實話關(guān)于她的事情我在季溪面前只字未提,如此突兀的出現(xiàn)確實影響到我跟季溪的感情,但這一切都是因為常老爺子不喜歡我這個外孫女婿。”
“這跟常老爺子有什么關(guān)系?”
“Lavin是GC的首席模特,GC的華中執(zhí)行官叫候天賜,候天賜是名都人,跟常家關(guān)系密切,我這么說你該明白了吧!”
云慕錦這才恍然大悟。
但隨后她就不高興起來,“這常老爺子怎么能這樣,你們都結(jié)婚了,難不成他還想拆散你們讓季溪嫁給別人?”
“他確實有這個想法,季溪可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如果不出意外他百年歸山后常家的那些家業(yè)理應(yīng)由季溪繼承。這么龐大的家業(yè)他自然是想留給他喜歡的人而不是一個外人?!?br/>
“我對于常老爺子來說就是一個外人,更何況你之前怎么對季溪的常家人一清二楚?!?br/>
這下子云慕錦啞口無言了。
思忖了半天她才擠出一句話來,“我之前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常老爺子也可以說他這么做也是為了季溪好?!鳖櫼购銦o所謂地笑笑,“所以我并不覺得這老爺子的做法有什么欠妥,現(xiàn)在也只能看季溪對我的感情了?!?br/>
“沒事的,她那么愛你!”
“愛我又怎么樣?你不是也說親戚在中間牽扯會影響夫妻感情,對于我來說你這個媽媽就是我最大的Bug?!?br/>
“我怎么可能會是你最大的Bug,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
“十分鐘前你還誤會季溪讓我過來是不許你到老宅子里吃年夜飯,你做為婆婆總是用最壞的想法去想她這個兒媳,你覺得這些話要是傳到常老爺子耳朵里,他會覺得我們顧家對季溪好嗎?”
“他只會覺得我們顧家整天都在挑季溪的理,而季溪還要一天到晚賠著小心,自己這么有錢還讓自己的骨肉在別人家看人臉色,你覺得你要是常老爺子會愿意嗎?”
云慕錦再次被顧夜恒說得理虧,她只好賠著笑臉說道,“哎呀,這年夜飯的事你們說怎么弄就怎么弄,來不來我這里也無所謂,不就是一頓飯嗎?!?br/>
“如果老爺子打電話讓你也過去吃飯呢?”
“那我就去唄,帶著琳達(dá)給老爺子拜個年?!?br/>
“顧謹(jǐn)森跟夏月荷說不準(zhǔn)也在?!?br/>
“在就在,他們家是他們家,我們家是我們家,我去吃飯是為了給老爺子拜年,又不是跟夏月荷去吵架,我管她干什么。”
“行吧,有你這句話就行了。”顧夜恒站了起來,不過臨走的時候他叮囑云慕錦,“季溪還不知道自己是常老爺子的孫女,她只知道常家不想讓她跟我在一起,所以你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這件事最好不要提?!?br/>
“那她不會覺得奇怪嗎?”
“她是覺得奇怪,她以為我們顧家跟常家有過節(jié)?!?br/>
“她還真是單純!”云慕錦說完又寬慰自己道,“不過單純點好,這樣子才不會跟你置氣?!?br/>
說完,她又開始勸顧夜恒,“你跟她都領(lǐng)證這么久了,怎么還沒有看到季溪肚子有動靜?”
“什么動靜?”
“二胎呀,你得趕緊讓她懷一個,生個女兒,兒女雙全?!?br/>
女兒,顧夜恒心動了。
他一直想要一個女兒。
只是……
“這事也急不得?!彼嗔巳啾亲?,他的意思是生女兒生兒子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這事真的急不得,得好好研究研究。
沒想到聽到云慕錦的耳朵里卻是另外一回事。
她想了想過了春節(jié)顧夜恒都三十五了,而季溪才二十七,依季溪的年齡正是需求最大的時候。
不行,得幫顧夜恒補補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