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以為齊獻瑜會帶他去什么好地方,就算不是可以看風景的地方,也是方便她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地方。
沒想到齊獻瑜領著他穿過了那片毀于大火的殘垣斷壁,來到了后面的一處小山坡。翻過山坡,一片墓地就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唐寧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墓碑估計得有上百人了,這場面幸好是在白天看見的,否則在晚上看見,確實會叫人毛骨悚然。
吞了口唾沫,唐寧小心翼翼的問道:“大姐,你帶我來這兒干嘛啊?”
齊獻瑜并不答話,拽了一把唐寧的袖子,就拉著唐寧一起下了山坡,來到了一座墓碑前。
“藍泉齊氏,齊守成,妻劉氏墓。元豐三年,丙午?!?br/>
墓碑上的字,簡單明了。并沒有唐寧想象中的那樣,寫著一大片這個人生前做了什么事情的墓志銘。
想了想,唐寧便知道這座墓無疑就是埋葬齊獻瑜父母的地方了。
齊獻瑜緩緩跪在地上,眼睛紅紅的,磕了一個頭,輕聲道:“爹,娘。不孝女獻瑜來又看你們了?!?br/>
她的動作和聲音都非常的輕,似乎怕驚醒沉睡在墓中的齊氏夫婦一樣。
唐寧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抓了抓下巴,最后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拱手低頭,這也算是一個大禮。
但齊獻瑜似乎并不滿意,一雙紅紅的眼睛帶著三分怒意看向唐寧。
唐寧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結果齊獻瑜氣急敗壞的拉著唐寧一起跪在了地上。
這下唐寧算是明白了,齊獻瑜是帶自己見家長來了。
古代的見家長可不比后世,齊復那種自己登門去拜訪的刨除在外。由子女親自帶著相愛之人去見家長的,基本上都是在對父母傳遞一個信息。
那就是不管你們同不同意,這個男人我嫁定了,或者是這個女人我娶定了,基本上就是這么個意思。
后世今天帶去見了家長,晚上走了就分手的比比皆是。一個個都跟鬧著玩一樣,古人沒這么隨意,婚姻大事關乎到一個家族的傳宗接代,他們向來對此非常重視。
這些還都是神潛告訴他的,據(jù)說他老爹已經(jīng)給他找了個門當戶對的女子。等他這邊的學業(yè)結束,就立刻回去結婚。
因此神潛惡補了一陣婚事方面的知識,還經(jīng)常神神秘秘的給唐寧、朱勔、張景明這三個狐朋狗友科普一些有趣但沒什么卵用的小知識。
唐寧明白了齊獻瑜的意思之后,也不矯情,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道:“岳父岳母,小婿陪著獻瑜來看你們了!”
齊獻瑜這才滿意,眸子里盛滿了笑意,一個眼神就能讓唐寧頭暈目眩,這是她未曾讓唐寧見過的風情萬種。
不過唐寧心里還是在不停的跟王詩道歉,婚都沒結就開始搞外遇,也不知道那姑娘知道了心中會作何感想。
想到此,唐寧腦袋都大了。心中不由暗恨,為什么自己會如此的優(yōu)秀,竟然能讓齊獻瑜這般女子都對自己芳心暗許。
齊獻瑜又對著她父母的墓碑低聲說了一會兒悄悄話,唐寧在思考如果能夠活著回去,該如何面對王詩,也就沒有仔細聽齊獻瑜在說些什么。
不一會兒,齊獻瑜說完了,滿意的起身,喜滋滋的看了眼唐寧,把他拉起來,然后替他撣了撣膝蓋上的塵土痕跡,用十分有誘惑力的聲音說道:“夫君啊,咱們什么時候成婚呀?
你看,
我父母都沒說什么,他們也同意我們倆的事呀。”
唐寧努力克制住自己想把這個妖女就地正法的欲望,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還是等我能夠活著從這次邊關之行回來再說吧!
如今身在軍中,身不由己,望你體諒一下?!?br/>
齊獻瑜點頭,笑瞇瞇的說道:“我知道,剛才我就是開個玩笑?!?br/>
“而且……”
“而且你家里還有一位是吧?”
“這個,呃……準確的說應該是兩位?!?br/>
“什么?!”齊獻瑜忽然間大怒,抓著唐寧的脖領子搖了搖道:“哪來的兩位!不就是那天在金山與你同游的那一個么?”
“小聲點,別吵醒了咱爹娘睡覺。”唐寧見勢不妙,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咱們先離開這,這里的事情之后再說吧。”
齊獻瑜狠狠的剜了唐寧一眼,余怒未消的道:“帶你見了爹娘你才告訴我這件事情,合著一直在這兒等著老娘呢是吧?
好你個唐寧啊,你果然就是個又花心,又虛偽,又油嘴滑舌的臭男人。
老娘真是信了你的邪,看你百般推脫還以為你是個專情之人,沒想到面上放著一個,暗地里還藏著一個。
要不是話趕話說到這,你是不是準備一直瞞著老娘?”
唐寧不敢說話,只能落荒而逃。
但齊獻瑜很明顯是氣到不行,追著唐寧一頓臭罵。萬萬沒想到一個前尼姑罵起人來居然也有市井潑婦罵街的氣勢。
唐寧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悶不做聲的被罵了半晌,直到齊獻瑜口干舌燥,這才小聲的說道:“發(fā)生這種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嘛……”
“明明是老娘先認識的你,怎么就突然多出來兩個人?”齊獻瑜憤憤不平的道:“你這家伙是不是見了美女就走不動道,一定要把人家弄到手才成?
你這個花心的臭男人!真是氣死老娘了,你還有沒有瞞著老娘沒說的?告訴你,現(xiàn)在說還來得及,你要是現(xiàn)在不說,以后被老娘發(fā)現(xiàn)了,有你好果子吃!”
唐寧連連擺手:“這個真沒有?!?br/>
有也不敢說啊,女人說這話都是在釣魚執(zhí)法。不用以后,只要敢說,當場就有好果子吃了。
齊獻瑜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了!”
這個女人現(xiàn)在大有一副抓奸在床的感覺,而且渣男唐寧也心虛的厲害。種種原因之下,唐寧就把自己與王詩,與劉依兒之間的事情,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說王詩長得像自己沒有來到大宋時的女朋友,這話往外說估計齊獻瑜百分百認為自己在編瞎話。
他只說與王詩是在同一個書院讀書,日久生情,而劉依兒則是被自己的魅力所征服。
看看哪,這就是男人。編瞎話的時候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齊獻瑜似笑非笑的道:“這么說,老娘進了你唐家,連個老二都當不上,還是個老三?”
“這個嘛,我倒是無所謂,你們可以商量著來嘛……”
“……”
齊獻瑜盯著唐寧最終哀嘆一聲,很是沮喪的說道:“老娘怎么就被你這個壞東西給騙了呢……”
“兩情相悅的事兒,那能叫騙么?”唐寧嚴肅的糾正齊獻瑜的錯誤:“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
那我們?yōu)槭裁床荒茉谝黄鹉兀?br/>
不要被世俗的眼光束縛住你前進的腳步,你要相信有情人終成眷屬。”
“世俗的眼光難道不是你們這些臭男人就應該三妻四妾嗎?”齊獻瑜挑了挑眉毛:“老娘其實還是想嫁一個一生只愛我一人的男人的?!?br/>
唐寧笑了:“這不可能?!?br/>
“你怎么知道?”
“你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絕對答不上來,你如果能答上來,那就說明你也知道為什么不可能?!?br/>
“什么問題?”
“如何判斷一個男人好色不好色?”
“看他的面相啊,還有眼神停在女人身上的哪個位置啊……”
“錯!”
“那是什么?”
“他還有沒有呼吸?!?br/>
“啊?”齊獻瑜這下是沒聽明白唐寧的話。
唐寧嚴肅的說道:“一個男人只要有呼吸,那就說明他好色,就這么簡單?!?br/>
“……”齊獻瑜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琢磨了也沒想明白這是怎么個原理。
這時候就聽唐寧繼續(xù)說道:“我承認,我是一個好色的男人。但我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可恥的事情。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詩經(jīng)里面第一句就是這個,足以說明這是男人的本性。
但我不一樣,我是一個非常有自制力的人。沒有自制力的好色是濫情,有自制力的好色,是專情。
你明白專情跟濫情之間的區(qū)別嗎?”
齊獻瑜此時已經(jīng)完全被唐寧給繞進去了,就跟唐寧以前忽悠住的大多數(shù)客戶一樣,場面已經(jīng)完全由唐寧掌握了主動權。
“專情就是我喜歡一個人,那我一定會喜歡這個人一直到最后。我喜歡兩個人呢,那我就一定會喜歡這兩個人到最后。
而濫情就不一樣了,濫情是我今天喜歡一個人,明天喜歡兩個人,后天喜歡三個人,大后天喜歡四個人。
你覺得我是專情的人,還是濫情的人呢?”
齊獻瑜想了半天,覺得濫情確實是不適合唐寧。二選一排除了一個之后,她就有些艱難的說道:“專情……吧?”
唐寧笑了:“所以有幾個人又有什么區(qū)別呢?你知道我一定會陪你走到最后,不就足夠了嗎?”
“……”齊獻瑜盯著唐寧的眼睛看了半晌,直到從唐寧的眼中讀出了一絲緊張的味道之后,齊獻瑜笑了。
“你說了這么多,跟我想要找一個一生只愛我一人的男人有什么關系呢?”
唐寧心中嘆了口氣,看來跟女人講道理果然是行不通的。既然這樣,那就只能祭出絕招了。
“你真漂亮,你好美啊。”
“???你在說什么呢?”
“你真漂亮,你好美啊?!?br/>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我又沒問你這個?!?br/>
“你真漂亮,你好美啊。”
“不要轉(zhuǎn)移話題啦!你夸我也沒用!”
“你真漂亮,你好美啊。”
“……”
“你真漂亮,你好美啊?!?br/>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