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重新坐了下來,盧市長又猶豫起來,看著女兒哭紅的眼睛,她終于下定了決心,說道:“事情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二十多年,盧雙還是我們這么大的時候,談了一個男朋友,男朋友的名字叫班安邦。
不過班安邦家里看不起她這個從農(nóng)村出來沒什么背景的女孩,所以這件事兒沒有成。
二十年過去了,昔日的農(nóng)村女孩成了一市之長,班安邦也接管了家族的產(chǎn)業(yè),有一天,班安邦找到盧雙市長,說想開發(fā)碧園的那塊地,希望她給開個方便門。
盧雙委婉的拒絕了,一來,碧園已經(jīng)成了市民休閑娛樂的地方,二來正府也沒有那個計劃,但是班安邦卻不肯干休,三番五次地來找盧雙市長,盧雙市長沒有辦法,只好向他攤牌。
班安邦聽后很不滿,離開時半是威脅地跟她說,兩月之內(nèi),一定會讓她改變主意……
一個月之后,班安邦利用一家空殼公司將彤懷霜老爸公司的游動資金全都騙走了,彤懷霜老爸的公司陷入了空前的財務(wù)危機,好在他為人還不錯,危難之時有朋友仗義相救,雖然如此,仍舊是危機重得,公司已經(jīng)到了隨時破產(chǎn)的境地了。
班安邦告訴盧雙市長,只要他將碧園的地批給他,他可以將南亞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訂單交給彤懷霜的父親,否則,則會利用南亞集團的先發(fā)優(yōu)勢,徹底地將彤懷霜的父親擊倒!
盧雙市長將喝了一半的咖啡潑到了班安邦的臉上,轉(zhuǎn)身走了。
見威脅沒有用,班安邦又用上了另一招——
當(dāng)年的盧雙很愛班安邦,在分手之前,將自已的初夜給了他,并且用當(dāng)時對普通家庭來說還是奢侈品的佳能dv將兩人的美好主記錄了下來。
故事如果止于此,仍舊是讓人感傷的愛情故事,但是,大多數(shù)好的故事,都沒有好的結(jié)束,盧雙市長的愛情故事也是一樣,班安邦拿出了當(dāng)年的錄像來要脅她。
這點中了盧雙的死穴。
做為一個政治人物,尤其是一市之長,是絕對不對有污點的,如果不雅視頻爆出來,不管是什么原因,盧雙市長的政治生涯都到頭了,而她今年才四十二歲,細(xì)數(shù)全國,這么年輕的市長也是沒有幾個,將來往省里挪一挪或者往中央挪一挪也不是沒有機會,如果政治生命到此結(jié)束,她豈能甘心?
最終,盧雙市長還是妥協(xié)了……
錢罐子從密碼箱時偷來的,是盧雙市長和班安邦的通話錄音,而之所以要錄音,是防著一旦事情敗露,她還可以打苦情牌,讓自已的罪責(zé)減輕!
也正是盧雙和班安邦在錄音里有提到周康麗,我才想要詐一詐盧雙市長,看看能不能從盧雙市長那里詐出信息,結(jié)果盧雙市長果然中招……
盧雙市長似乎是極度疲憊,摁著眉心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既然到了這步,政治前途我也沒打算要了”說著褪出手機卡遞給周康麗說道:“這是我和班安邦的全部通話錄音!”
周康麗接了過來,目光由冷漠慢慢地轉(zhuǎn)溫和,問道:“盧市長,賣地合同你簽了嗎?”
“還沒有……”盧市長說著,從文件夾里取出一份文件,文件上的日期顯示是兩個星期前的,也就是說,盧長至少已經(jīng)糾結(jié)半個月了。
周康麗的臉上一喜,說道:“那就好,不過,既然文件還沒有簽發(fā),南亞公司怎么就開始動工了?”
盧市長這神情一變說道:“班安邦覺得吃定我了唄,他有視頻在手,我反正會簽字,他早點動工,還能夠縮短工期!本來,我準(zhǔn)備這件事結(jié)束之后就申請調(diào)離,哪怕是降級調(diào)離也行,現(xiàn)在看來,在劫難逃了……”
盧市長說的在劫難逃,指的是她的仕途,她沒有簽字,就算不得暗箱操作,也就沒有法律責(zé)任!
周康麗說道:“那也未必,班安邦不是還沒有將視頻發(fā)出來嗎,既然沒有發(fā),那就有機會”
彤懷霜說道:“不錯,咱們可以將視頻偷回來,這點錢罐子最拿手了!”
見周康麗看著自已懷里的老鼠,彤懷霜趕緊將錢罐子的特長向她說了,此時疑惑解開,大家的心里都沒了芥蒂,反而感覺產(chǎn)親近了許多。
周康麗也說了她調(diào)查盧雙市長的起因,因為南亞集團在碧園動工,搞得周圍市民無處休閑,大家自然不滿,接著又有人看到市長和南亞集團總裁班安邦往來密切,心想這其中肯定有利益輸送,于是就往市紀(jì)檢,警局各投了舉報信。紀(jì)檢那邊沒有反應(yīng),周康麗這邊卻越俎代庖,已經(jīng)收集到了部分證據(jù),班安邦怕節(jié)外生枝,于是派出班樂鳴去對付周康麗,本意是嚇唬嚇唬她,讓她曲服就算了。
我猜,班安邦這么做之前,肯定沒有調(diào)查過周康麗的身份……
正說著話,我就感覺到了一縷陰氣,抬頭望時,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男一婦,男子扶著女子往里走來,兩人腳步輕盈如貓,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
彤懷霜,周康麗,盧雙市長都看到了,盧雙市長站起來質(zhì)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怎么來到了我家里?”
兩人笑了笑不說話,那女子就開始解衣物,等到那女子將衣物解下,男子不知道從哪里取過一把刀,一刀刺入了女子的肚子里,往下一劃拉,頓時有腸子流出來。
男子扯住熱騰騰的腸子往外扯,手臂上掛了一大串,卻像是怎么也扯不完似的……
盧雙市長臉色蒼白的說道:“這,這是什么……”此時的彤懷霜反表現(xiàn)得特別大膽,扶住了市長母親,輕聲安撫。
我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叫做抽腸之鬼,《聊齋志異》里有記載,說是萊陽有個人,白天在家睡覺,就見到一男一女走進(jìn)家門,進(jìn)門之后女子就開始脫衣服,這個人還以為有好戲看,結(jié)果男子拿出刀就剖開女子的肚子,往外抽出腸子,卻怎么也抽不完,掛得到處都是,最后扔到了這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