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他身后,隨他去我前生和他住了很久的那個地方。『雅*文*言*情*首*發(fā)』
這齊霧山的山風絲絲縷縷,吹動著我紗裙的裙角,吹動著他白袍的衣角,我突然就想一直和他這樣走下去,只是,我多希望能和他并肩。
只是,我不能,因為,我是他的徒兒,僅此而已。
斂下心中一陣的苦澀,我快步上前,跟上他。
自己終究還是無法站在他的身旁,不過,日后,我相信,我一定可以。
默默地行了良久,眼前豁然出現(xiàn)一片竹林,走進竹林深處,抬眼望去便是那青翠色的竹樓展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我止住了腳步,心中疼痛再次蔓延,這個地方,是她曾住了很久的地方;這個地方,曾是她最愛的地方,可是,到最后,卻變成了她最厭惡的地方。
不為別的,只因為,她曾在那扇門前,清楚的看見屋內(nèi)的他躺在瑾歌身下承歡的樣子。
他是個男子,偏偏卻喜歡上同樣是男子的瑾歌。而且,瑾歌為人冷血殘忍,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折磨他,可他仍舊喜歡他。
而我,偏偏是喜歡這樣的他,并且越來越深,泥足深陷,無法自拔。
縱然遍體鱗傷,縱然痛可錐心,我依舊還是那樣的喜歡他。
“青落,怎么了?”或是見我并沒有跟上他,他停下腳步,轉身問道。
“沒有?!蔽逸p輕一笑,眼神飄忽,卻不是看著他。
我不能看著他,否則,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想要質(zhì)問他。
我回到了所有悲哀還未生之前,我能做的只有努力阻止那些悲哀再次重演。
“以后,你便跟我一起住在這里,可好?”或是他認為我的性子是那種活潑的吧,這會兒見我突然變得深沉起來,他有些怔愣,但也只是一瞬,.
只是一瞬,是了,我于他而,根本不重要,何必在意我的變化呢?
“好?!蔽摇M力而為,因為前生,你將我趕出了這里。
我低低一笑,但愿,你今世再不會將我驅(qū)逐你的身邊。
“進去吧?!彼蛟S現(xiàn)了我有些許不對勁,只是沉默了一會兒,便又裝做設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師父……”看著他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我心里落寞難掩,我這一世本想做一個灑脫的女子,可怎奈我終究陷在這悲苦之中,還是無法自拔。
我看著踏上長有青苔的臺階的他,動了動嘴唇,終是喊了出來。
其實,我多想叫他百里夕月,可是,我不能,他,是我的師父。
“青落,何事?怎還不隨我來?”他停下腳步,轉身看我,或是被我那苦澀的表驚住,他皺起秀眉,問道。
“師父……我好不容易,才得此機會,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重新來過,你可千萬莫要再讓我失望,可好?”我知道他根本聽不懂我這句話,可是我還是想說,因為我現(xiàn)在急切的需要他一個肯定的答案來穩(wěn)住我的心,讓我可以再繼續(xù)堅持下去。
我看著他眼中絲絲縷縷的疑惑,心中疼痛的滋味愈加明顯,是啊,我在期待什么呢?這時候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他怕是也不會給我答案。
他總是那樣一個人,不想勉強的答應我,卻又害怕傷害我,所以就一直給我希望,同時,又給我深深的絕望。
每一次,都讓我痛到要死的程度。
我活著的理由,或許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他吧!
不管我對他的愛,是孽緣也好,癡夢也罷,我都不想放棄,哪怕只有一點希望,我都要緊緊抓住,不放手。
“好?!睕]曾想,他竟對我微微一笑,點頭應道。
我眼里含著還未掉下來的淚水,驚愕的看著對我微笑的他。
他說,好。
他對我說,好。
我回過神來,看著他那柔美的臉,綻開一抹明艷的笑容。
我想他是根本不懂我說的話吧?
可他還是答應了我,或許,他是看出了我眼里乞求的意味,或是,他明白了他的答案對我有多重要。
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是,他說,好。
“師父,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日后,你可不許反悔?!蔽也粮蓽I水,嘟著嘴看著他,說道。
“嗯?!彼苏蚴菦]想到我會轉變的這樣快,但是他還是笑著應了我。
我知道,未來他一定會反悔,未來的他一定會對我說:“對不起,青落,我愛的是瑾歌?!?br/>
可是我依舊是想要他給我一個承諾,即便這承諾,從頭到尾,都不會作數(shù)。
我只是替自己圖個心安,讓我能夠有信心,等到他終于現(xiàn)我的好那一天。
“你啊,本是今日才開了靈識,成了仙,怎么為師覺得,你像是經(jīng)歷過一世繁華的人似的,哪里來的那些個悲傷和不安!”他輕輕嘆了嘆,推開竹屋的門,示意我進去。
“師父,人家這是多愁善感悲天憫人,你不懂啦!”我輕輕笑了笑,故意開著玩笑說道。
我不愿跟他再多說這件事,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對他的感。
“青落,你這性子可不好,前一刻還跟個歷盡滄桑的人似的,這會子又調(diào)皮開來?!彼佳蹚潖潱p輕笑了,面對我的玩笑話,他似乎只剩無奈。
“師父,那樣不是顯得我比較成熟穩(wěn)重嘛,我都跟你保證過了我要當一個好神仙,自然要看起來比較上得了臺面嘛?!蔽覕肯马永锏膹碗s緒,又笑得一臉無賴。
其實,他說的不錯,歷盡滄?!?br/>
前世的我,為了他,的確就是歷盡滄桑,屢嘗苦痛。
“青落,不管你心里有什么事,不管你肯不肯跟師父說,為師都要告訴你,快樂就好。我倒寧愿,你是現(xiàn)在這般小無賴的樣子,是調(diào)皮了些,但是總歸還是好的?!彼钌畹乜戳宋乙谎郏嗣业念^,輕輕道。
我愣了片刻,隨即又心下一陣自嘲,他都看出來了,果然,我是騙不了他的。
他這是在關心我,我該高興嗎?
不,我高興不起來,他從來都是將我當成徒兒一般,而我,卻是將他當成愛人一般。
兩者差別甚遠,遠到離譜。
“師父,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放心吧,我會聽你的話?!蔽覕肯滦闹幸魂噺娏业乃釢銖妼λα诵?,聲音略帶哽咽的對他說道。
我看著他點點頭,又對我柔柔的笑了。
于是,我也笑了,他從來都不吝嗇對我笑,只是,大多數(shù)怕是都是勉強的吧?
因為,我不是那個真正可以給他快樂的人。
可是那又怎么樣?上天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就是要讓我為了自己前生隕滅的徹底的愛,再搏一次。
我,注定永遠應了他的劫,他注定,永遠成為我的執(zh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