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儒看著題上的詩,念道:“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凈少情。惟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jié)動京城。好詩好詩!”
殷梨落聽著贊揚,輕笑不語。又揮筆寫下大名,算是大功告成了!
“殷大小姐這幅畫可是要收歸國庫了?!被矢t一臉欣賞地望著畫作,寓意不明的眼神望了一眼殷梨落,闊步走到人群前,道:“今年牡丹花會奪冠者,乃翼王府大小姐殷梨落?!?br/>
人們齊聲歡呼!
殷梨落捂著耳朵搖搖頭,語氣不耐道:“冰璃雙劍什么時候拿來?”
皇甫澈笑道:“落妹妹不要急,冰璃雙劍乃父皇的心愛之物。怎能隨時帶在身邊,現(xiàn)在命人去宮中取了,稍后就到?!?br/>
殷梨落似沒聽到一般白了他一眼,皇甫澈臉上的笑容僵住。
白凝露見狀,從一旁走出來,勃然大怒,道:“殷梨落你別好壞不知,五皇子待你……”
皇甫瑾瑜忙輕拉她的衣袖,阻止了她的話。白凝露咬咬唇,緊握劍柄,瞪著銀杏眼恨恨地望著她。
殷梨落挑眉瞟著她,似無意感嘆道:“多情總被無情傷,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哎!何苦何苦呢!”
“你……”白凝露被戳中痛處,眼前升起霧水,淚眼婆娑地看著皇甫澈,臉頰緋紅,雙唇顫抖。
皇甫澈唇瓣微張,什么話都沒說,滿含痛楚的眸子望著殷梨落。
殷梨落恍若未見,冷哼一聲,抬步走向慕容槿,拍著他的肩,道:“怎么樣,騷包。我的這幅花開富貴圖還能入您的法眼吧!”
“勉勉強強?!蹦饺蓍葴\淺一笑,語氣淡淡。
“什么?”殷梨落立刻火冒三丈,一蹦三尺遠,雙手叉腰,吼道:“慕容槿,夸人一句你會死??!”
“你還需要我來夸么?”慕容槿唇角輕揚,明眸流轉(zhuǎn),喜色一閃而逝。
殷梨落視線在眾人間掃了一圈,看著一張張欣喜仰慕的笑臉,又看看慕容槿一臉平靜的神態(tài)。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氣,似賭氣般的道:“誰稀罕你的另眼相看。”
轉(zhuǎn)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單手托腮,閉上雙眼,試圖憋下心中的怒氣。
慕容槿墨眉挑起,狹長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fēng)。唇瓣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恍若這月夜中火紅的燭光般妖艷媚人。
臉頰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身姿秀雅地站在那兒,流露出的高貴淡雅氣質(zhì),讓女子們看羞紅了臉。
“殷小姐,接劍!”隨著皇甫軒一聲呼喊,人們從呆滯中晃過神來。
只見皇甫軒拿起金線雕花錦盒拋向空中,驀地,殷梨落翻身躍起,試圖雙手接住。
措不及防,只聽“噗通”一聲悶響,殷梨落被異常沉重的錦盒壓的撲倒在地。
皇甫賢微微蹙眉。
皇甫宇雙手捂嘴,極力憋住笑意。
皇甫軒斟滿一杯酒,輕抿一口,玩味的眼神望著她。
皇甫澈急忙站起身,欲想上前。
慕容槿纖手撫摸懷里的白靈,似自言自語道:“當(dāng)真是沒用?!卑嘴`擺擺尾,點點小腦袋似回應(yīng)他一般。
殷梨落抬起頭,便看到白靈帶著鄙視嘲笑的眼神,心里火氣直竄而來,怒道:“慕容槿,你不是說我吃了那丹藥內(nèi)力就會增長么?怎么如今連個劍都接不住?!?br/>
慕容槿淡然道:“我也不知,許是那丹藥放在你身上不起效用?!?br/>
“什么?”殷梨落從地上一躍而起,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噌噌跑到他面前,怒視著他。
白色結(jié)界內(nèi),殷梨落仰頭挺胸,足尖點地,雙手叉腰。四目相對,一人淺笑,一人咬牙。
舉世無雙的慕容槿,居然跟聲名狼藉的殷梨落當(dāng)眾斗嘴,看得眾人如雷擊一般,定在原地膛目結(jié)舌。
皇甫軒眸光在兩人之間流走,破出精光,唇角上揚,似笑非笑。
皇甫澈望著慕容槿臉上似有若無的笑,心里似針扎了一般疼痛不已。
時間仿佛被定格住,這一刻,只有百鵲橋上打著火紅紙燈籠,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回響在耳邊。
微風(fēng)拂過,屋檐上五彩斑斕的綢帶隨風(fēng)起舞,高掛的火紅燈籠搖搖晃晃,凋落的牡丹花瓣翩翩起舞。
清冷的月光鋪灑在暈紅的空氣中,遠遠望去,朦朦朧朧,恍若天上宮闕降臨人間。
“殺!”忽然從長空中劈下一聲戾吼,破了靜謐的月夜。
黑衣蒙面人從四面八方破空而來,拔劍斬殺!瞬間,鮮血翻涌,猩紅四濺!
人們拼命呼喊,尖叫,四下逃竄。
剎那間,空氣中升起一股凄涼肅殺之氣。
“五皇子,疏散人群,快點!”皇甫軒長嘯一聲,沖天飛起,拔出腰側(cè)長劍,對著蒙面之人用力一擊,長劍化做了一道飛虹。
寒氣四射,這一劍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劍影光暈下,是兩個上下翻飛打斗的身影。
皇甫賢冷眸看向黑衣蒙面人,不由多想,抄起劍騰空而起,口中喊道:“隱衛(wèi),現(xiàn)身!”
埋伏在暗處的隱衛(wèi)如鬼魅般,飄然而起。
銀孤子心里暗叫不好,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對著同伴大叫一聲:“先找冰璃雙劍!”
“是!”
一時間,刀劍相交,聲如雷鳴,急如閃電。
皇甫澈急切的眼神在人群中尋找,大叫道:“落妹妹,落妹妹,你在哪里?”
“表哥,表哥,我在這兒,我在這兒。”殷梨落從案臺肚里探出頭,對著皇甫澈招手。
皇甫澈聽到回聲,焦急的臉上徒然一喜,探下身子伸出手,道:“落妹妹,為何要躲在案臺下??煨┏鰜?,我來保護你?!?br/>
“表哥,你先不要管我了,我在這兒躲著沒人發(fā)現(xiàn)得了我。你快去幫忙,不要讓黑衣人誤殺了百姓,快點!”殷梨落緊抱著桌子腿,對他急急揮揮手。
話剛落,只聽“轟隆”一聲響,案臺四分五裂。
殷梨落驚訝地抬起頭,對上迎面而來的絕冷目光。
殷梨落渾身一顫,急忙連滾帶爬地朝皇甫澈身邊躲去。
林宛如看清眼前的人,冷笑著一聲大叫:“殷梨落躲在這里!”
幾個黑衣人停下打斗,紛紛舉劍朝殷梨落逼來。
殷梨落眸子一沉,破出冷冽,十指緊握成拳,已做好出擊的準(zhǔn)備。
“你們是誰?是何目的?”皇甫澈將殷梨落護在身后,舉起劍厲聲問道。
林宛如嗜血的眸子緊鎖殷梨落,輕笑道:“把殷梨落交出來,免你們一死!”
“你們要落妹妹做什么?她幾時得罪了你們?你們是沖她而來的?”
“廢話少說,教主的命令就是活捉她,讓她生不如死?!痹捖?,舉起劍,直擊而來。
皇甫澈眸光一寒,道:“姑娘,這是你逼我的,別怪我手下無情了?!蓖崎_殷梨落,拔起劍。
只聽雙劍交匯擊起的“當(dāng)當(dāng)”之聲,空中劃過一道道亮冽的劍影,逼人的劍氣,摧得牡丹花瓣都飄飄落下。
殷梨落張大瞳孔,驚望著變得凌亂不堪的場面。
半空中,清冷月光下,劍影四射,寒氣戾人。兵器相交,人與劍早已合而為一。
如驚雷疾電,目不容瞬,意勢酣暢。景象凄絕!艷絕!
殷梨落急切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搜索,突然一聲大喊:“慕容槿!慕容槿!你在哪里?慕容槿……”
皇甫澈身子一震,舉起劍的手頓住。林宛如看著他突然失色的面容,勾唇輕笑,刀落刀起!
只一霎的時間,皇甫澈腦子里一片空白,黯然的目光看著臂上噴涌而出的鮮血,和穿梭在人群中急切尋找的粉影。
耳畔傳來一陣嘲笑的話語:“五皇子,你心心念念的表妹心里可是另有其人呢。你在這邊為她拼命替她挨刀,人家心里可在顧念著心上人的安危呢。真是可笑,就她,也配得上慕容槿!”
皇甫澈有些呆滯的目光看著林宛如,林宛如冷眸一沉,舉起劍……
“賤人,憑你也配殺他!”銀白色鞭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刺眼的白光。
皇甫木雅凌于半空中,揮舞如蛇一般的銀鞭,奪過林宛如手中的長劍。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利劍被劈分成兩半。
林宛如不可思議地看著破碎的長劍,眸里的冷光如萬年寒冰永固不化。
“五皇哥,現(xiàn)在你看清楚了吧。她心里根本就沒有你!”皇甫木雅眼神落到他受傷的胳膊上,臉上現(xiàn)出痛色。
一聲吼叫似乎喚醒了他,皇甫澈目光幽幽地望著,打斗中東躲西藏的身影,突然抬腳朝她跑去。
“落妹妹,小心——”
“你……”皇甫木雅對著離開的背影,氣急敗壞地跺跺腳,又把目光落到林宛如身上,道:“正巧,本公主今日心情不好,就拿你來開刀!”
說話間,一綠一黑的身影在空中廝殺開來。
銀孤子奪下裝冰璃雙劍的金線雕花錦盒,犀利的目光搜索到人群中東躲西藏的殷梨落。
“跟我走!”
殷梨落只感覺身體被人騰空提起,連連大叫:“你是誰?本姑奶奶何時得罪過你,快點放我下來?!?br/>
銀孤子抓緊她,怒道:“女子家居然出口不遜,是該抓回去好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了。跟我走!”二話不說,粗魯?shù)赝献∫罄媛溟煵匠白摺?br/>
殷梨落心中大罵,想當(dāng)初在武林盟主選拔大會上跟他有過一面之緣,對他是何其的敬仰。卻不成想,到頭來兩人居然是敵對狀態(tài),還對她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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