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歷,天元三十四年,一月,經(jīng)歷喪子之痛的天元皇帝于寢宮之中駕崩!
同年,鎮(zhèn)北將軍玄冥夜,以太子無德陷害忠良,遭天所罰為由,率領(lǐng)二十多萬鎮(zhèn)北邊軍揭竿而起,在眾人還沉浸于國喪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破京師,順勢而為的拿下了大半個北方。
有了頭一個吃螃蟹的,大明朝很快陷入了諸侯爭霸的時代,各地戰(zhàn)亂不休,民不聊生。
而經(jīng)過兩年的互相吞并,整個大明王朝,就剩下了兩名最強的諸侯……前任的鎮(zhèn)北將軍,如今的夜王:玄冥夜!大明皇族,一字并肩王:朱明躍!
夜王大軍占據(jù)整個北方,而一字并肩王則占據(jù)整個南方,二人以黃河為界限,瓜分天下!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字并肩王大勢已去……且不說自古以來便沒有由南統(tǒng)北之說,就單說爭霸剛開始的時候,夜王便以大明最強的軍隊搶到了大半的北方,這兩年中統(tǒng)一北方所耗費的精力是完全不值一提。
而那一字并肩王在最混亂的南方,兩年征戰(zhàn)也是有元氣大傷的征兆,有點智慧的人都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
此時,一字并肩王府!
身穿黑龍炮的一字并肩王,直接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口中發(fā)出怒吼:“混賬東西!玄冥夜這個白眼狼!我朱家待他不薄?。∷谷辉诨市炙篮笤旆?!”
“王爺,屬下已經(jīng)查清楚了,其實真正的玄冥夜,早已經(jīng)在兩年之前就被太子害死了,現(xiàn)在這個恐怕是李代桃僵之輩?!倍藭r在一旁手拿羽扇,頗有武侯風(fēng)范的中年文士,卻是一臉凝重的說道。
“什么!”聞言,一字并肩文大吃一驚,顯然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有如此離奇的事情發(fā)生。
“王爺,根據(jù)暗衛(wèi)來報,現(xiàn)在這個玄冥夜十有八九便是他的原配夫人,前任洛河太守趙守晨的女兒,趙紫嫣所假扮!”
朱明躍眉頭一挑,隨即點頭道:“嗯,這未嘗不可成為我們翻盤的一步重要之棋?。 ?br/>
“子錄,這就事就交給你了,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重重的拍了拍文士的肩膀,朱明躍一臉意味深長地說道。
聞言,子錄躬身說道:“是,王爺,那屬下這就下去準(zhǔn)備了?!?br/>
“去吧……”擺了擺手,朱明躍顯然有些神色激動,這次的計劃如果成功,他將成為大明光武皇帝!
想想那名留青史的時刻,他整個人激動的不能自已。
而另一邊轉(zhuǎn)身離開的子錄,卻是在轉(zhuǎn)身的一瞬間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心中冷笑:“呵,這種貨色,屬實不堪大用,看來我要早做打算了。”
從朱明躍爭奪王位起,田子錄就跟在他身邊出謀劃策,可這么多年來,朱明躍卻沒有絲毫進步,整個龐大的勢力集團基本都是靠田子錄撐起來。
田子錄真的很想問一下朱明躍:你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人家一介女流之輩,在這兩年和你的對戰(zhàn)中占盡上風(fēng),手底下謀臣武將如云似雨,能看不出來他們王爺?shù)漠悩??而且這件事竟然這么容易就被探查出來了,你就沒有覺得是陷阱嗎?
除了有點驚訝之外,一點都不深究,二話不說就交給自己辦,你以為老子是神仙?
多年的謀劃生涯讓他清楚的知道,一個能做到如此地步的女子,絕對不簡單,這次這么輕易的暴露事實,恐怕是一個大陰謀?。?br/>
“唉,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啊!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走也,走也……”想到這里,田子錄直接轉(zhuǎn)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是他不忠心,他們的關(guān)系,本來就是一種利益交換罷了,既然這朱明躍扶不起來,他何必陪葬呢?
這要是和平時期,朱明躍再廢也是個王爺,他多努力一下,也還是能輔佐起來的,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是無力回天了,這一場戰(zhàn)爭根本沒有贏的希望。
連他這個一字并肩王得智腦都無力回天,那么一字并肩王府可以說是真的完了。
當(dāng)天夜里,田子路背著一個小包袱連夜向著北京城而去。
……
……
騎著一匹銀白色機械戰(zhàn)馬,身著墨黑色虎嘯鎧,手提一柄純銀色的方天畫戟,玄天機直直的向著塞外草原兒去。
不得不說,他這一身裝扮,甚是騷包。
在官道上一騎絕塵,端的是顯眼無比,而這一幕,剛好就被后方那騎著一匹良駒趕往京城的田子錄發(fā)現(xiàn)了。
“好一條漢子啊!我倘若能說服他與我一同進京投靠夜王,這一路上,安全也好有個保障??!”想到這里,田子錄連忙打馬上前,口中高呼道:“前面的壯士,慢來慢來,且聽我一言?!?br/>
被叫住的玄天機轉(zhuǎn)身向田子錄看去,眉頭微皺,有些不悅的說道:“你是什么人?為何叫住我?”
“在下田飛、田子錄,這位壯士,不知欲往何處去呀?”
玄天機盯著田子錄看了半天,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他,這貨不見得是什么好東西,所以玄天機沒有絲毫理會他的興致,直接以方天畫戟橫在田子錄的脖子上,語氣冷冽的說道:“與你何干?”
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面對脖子上橫著的方天畫戟,田子錄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一臉淡然地拱手道:“哎,壯士這么說就不對了,想來壯士也是前往京城投靠夜王陛下的吧?在下也是,我這不是想與壯士同往嘛。”
搖了搖頭,玄天機失笑,道:“呵,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吾欲往塞外而去,殺凈賊寇!”
望著田子錄那單薄瘦弱的身體,玄天機大概了解了他找上自己的原因,不過他可沒空陪在一個毫無好感的男人身邊做保鏢。
更何況……他怕暴露身份,萬一被紫嫣知道玄冥夜沒死,到時候他根本無法面對她。把她當(dāng)成紫煙的替代品?顯然玄天機做不到;以玄冥夜的記憶為引,喜歡她?顯然,玄天機放不下紫煙。
懷著對田子錄的不屑一顧和對紫嫣的無從面對,玄天機直接一拍馬頭,瀟灑離去。
留下那原地一臉懵逼的田子錄。
——
【“導(dǎo)演,這劇本不對??!難道不應(yīng)該是我倆欣然同往嗎?不跟我一塊兒去,你跟我說那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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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剛剛那個人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望著玄天機那遠去的背影,田子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那張臉。
“長得就好像……好像,夜王!玄!冥!夜!”突然,曾經(jīng)一個極力想要拉攏的熟悉面龐滑過,田字錄瞬間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