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了嵐慕這一劍后,方管家口吐鮮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co的嘴角不斷有血沫冒出,眼看是活不長了。
胸口被開了一個血洞,他的瞳孔逐漸渙散,身體周圍產(chǎn)生出一股奇特的黑煙。
魔族的死亡,都伴隨著周身黑煙,因為體質(zhì)與人類不同,他們體內(nèi)的精血會隨著自己的死亡化為黑煙的形式消散。
自己親手解決的第一個敵人,但嵐慕卻一絲高興的情緒都提不起來。
看著他臨死前茍延殘喘的樣子,魔族的死亡與人類有什么區(qū)別?自己殺他就好像殺人一樣,老者臨死前的目光還一直死死地盯在嵐慕身上。
嵐慕感到腹中一陣翻騰,自己殺人了,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他刻意閃避著方管家的目光,被一個將死之人盯著的感覺極其不舒服,就好像是自己欠他的一樣。
月光灑在嵐慕的頭頂,直到這時方管家才完看清嵐慕的樣子。紫色的短發(fā)垂在鬢角,他的臉上雖然充滿虛弱但眼中依然充斥著堅毅。
少年年齡不大,身材有些單薄。在他的臉上,方管家能看出熟悉的感覺。
都說在人死前,生前的所有記憶都會涌進(jìn)自己的腦海中。嵐慕的臉與自己記憶中的一個人逐漸重疊。
“你是”老者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嵐慕,“難怪你會使用幽念決難怪,我會輸”
聽他的語氣,好像他認(rèn)識自己一樣。嵐慕一驚,“我是誰?!”他大聲問道,“說下去!”
“原來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三長老大人命令我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完成了,死在這里也無所謂”
“你到底想說什么?!”嵐慕強(qiáng)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老者身邊,“我到底是誰?”
“如果你堅持認(rèn)為自己是人間的修士倒也不壞”他的聲音逐漸虛弱,“門已經(jīng)打開了那是圣女大人的力量誰也別想避開,就算是蕭間也一樣”
說完這些話后,他便閉上了眼睛,周身的黑煙越來越多。..cop>“你到底想說什么?!”嵐慕直接撲過去一把抓起了方管家的衣領(lǐng),“門又是什么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者的頭垂了下去,他已經(jīng)死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嵐慕面露恐懼,他手一松方管家的身體便摔在地上。自己殺了一名瑤池的魔族修士,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殺了一個與自己同樣的人類。
魔族人嗜殺成性,他們該死。嵐慕這樣安慰自己,但他卻完無法無視自己所做的所有事,殺人的是他嵐慕不是別人。
嵐慕此刻的心情極其復(fù)雜,殺死一名魔族讓他極為煎熬,同時他也依然不知道方管家所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說他知道自己是誰,他一個魔族才來人間不久就知道嵐家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還是說他知道自己的另一個身份?自己一個喪家之犬哪有什么其他身份可言。
以及他所說的門開了,到底是指的什么?難道又是魔族開在人間的大型傳送陣?可這仞天城上方就是劍宗,他們瑤池有這個膽子直接向劍宗宣戰(zhàn)么?
嵐慕口中咳出一口血,他之前因為承受方管家一掌而身受重傷,此時連站都站不穩(wěn)。
“啪。”嵐慕的身子向后倒去,有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
“你可以啊,連這仙遙境的魔族都能收拾了?!睄鼓交秀敝新牭搅耸煜さ穆曇?。
“蘇絡(luò)?”他打了個激靈偏頭看去,自己應(yīng)該是背著他們偷偷來的才對。“你怎么在這里?”
“怕你送死唄?!碧K絡(luò)隨意地說,“你到底怎么打的啊,這位大概是瑤池修士吧,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強(qiáng)?”
如果是蘇絡(luò)上的話,他可不確定自己能否打敗方管家,畢竟他是魔族,自己根本不熟悉他的任何招式。
“一劍洞穿整個胸口,我現(xiàn)在大概明白蕭前輩為何會看重你了?!绷讖陌堤幾叱鰜?,他俯下身看著方管家的尸體說。
連柳師兄也來了?嵐慕知道自己瞞不過他們,“僥幸而已,我也身受重傷。”他干笑著說。
柳宣白走到嵐慕身邊,從靈戒中取出一枚丹藥填進(jìn)嵐慕的嘴里。
“唔。”嵐慕喉頭微動咽了下去,“這是什么?”他知道柳宣白不會害自己。
“劍宗不像道門那樣精通萬法,我們沒辦法替人療傷,于是身上都會帶些丹藥?!绷捉忉屨f。
咽下那枚丹藥后,嵐慕明顯感覺自己的氣色好了不少,不用蘇絡(luò)攙扶也能站穩(wěn)了。
“干的不錯,牧嵐。”柳宣白走到嵐慕面前贊賞道,“你替我們解決了個大麻煩?!?br/>
“謝謝師兄”嵐慕話還沒說完,柳宣白一拳直接砸在嵐慕頭上,嵐慕吃痛直接倒在蘇絡(luò)身上。
“這一拳是對你不辭而別的懲罰。”柳宣白說,“無論如何,你都沒有告訴我們你要來干什么?如果你輸了呢?我知道你有自信,但自信不等于盲目自大?!?br/>
原來,還有這么多人會在乎自己啊。嵐慕忽然感到一陣暖流從心田流過,盡管身上的傷還是那般疼痛。
“抱歉,師兄?!彼拖骂^說,“是我不對。”
柳宣白看到嵐慕直接認(rèn)錯,一時也不知自己該批評他些什么?!耙院?,不要再做這些事了,我是你的師兄啊,我可不希望再看到自己的師弟在我面前被打的奄奄一息?!?br/>
蘇絡(luò)笑著大力拍打嵐慕的后背,“柳哥都這么說了,木蘭你這次干的確實不錯啊?!?br/>
“啊,謝謝”嵐慕的身子極為虛弱,蘇絡(luò)這一拍之下他直接頭一暈倒了下去。
蘇絡(luò)看著嵐慕閉上的雙眼,再抬頭看了看柳宣白。
“額”他撓了撓頭,“我是沒想到這么一拍他就暈過去了。”
柳宣白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他示意蘇絡(luò)將嵐慕背起來,他們抓緊時間返回客棧。
“回去再聽他解釋吧?!绷渍f,他走到方管家的尸體前,黑煙此時已經(jīng)消散的差不多了。
已經(jīng)死透了,看來自己是沒法打探到什么消息,那么就只能從萬仞隆哪里問個究竟。只是經(jīng)過這次的事情,萬仞隆恐怕早就有所防備。
“柳哥,接下來怎么辦?”蘇絡(luò)將嵐慕背在身后,問。
“先回去吧,清渝還在等著呢?!惫灰惶崞鹣那逵?,柳宣白整個人的面相都不一樣。
蘇絡(luò)有些古怪的看了看柳宣白,旋即跟在他后面向客棧走去。
仞天城,城主府內(nèi)。
方管家怎么去了這么久還沒回來?萬仞隆一時有些心浮氣躁,在自己的府中不斷踱步。也不知道萬蓉雪得手了沒有,不過她也算是自己打入他們內(nèi)部的一顆棋子,終究實力不濟(jì)起不了太大作用。
可方管家一樣,自己看不透他的修為,同為仙遙境可他專修神識,一個照面便能潛入自己識海之中,實力絕不在自己之下。
就算他們知道萬蓉雪是自己派去的人,想來也不會對她做些什么??煞焦芗沂悄ё?,一旦事情敗露他也要賠命,對方最強(qiáng)的是仙遙初期的柳宣白,剩下幾個命極境的小鬼都構(gòu)不成威脅。既然方管家親自出手,自己也就不用擔(dān)心什么。
這次劍宗派人來,來者不善啊。他當(dāng)然知道柳宣白所說的是什么,那些騷亂就是他所引發(fā)的,為的就是讓方管家口中所說的“門”成功打開。
“城主!”一名護(hù)衛(wèi)像發(fā)瘋般的沖了過來,他直接跪在萬仞隆面前,“外面的探子來報,在城邊的樹林中,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了方大人的尸體!”
“你說什么?!”萬仞隆瞳孔一縮,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聲,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zhuǎn)。
不可能,不可能的,自己二人已是仞天城中最強(qiáng)戰(zhàn)力。而且他已經(jīng)下令封鎖城池,也不可能有其他高手隨意進(jìn)入。難道就是劍宗的那些小鬼動的手,他們絕不會有那么強(qiáng)的實力啊!
劍宗。
夏秀清盤膝坐在一處山洞中,他雙目緊閉,周身都彌漫著極強(qiáng)的修為波動。
一柄長劍靜靜的放在身旁的地上,就在夏秀清睜眼的一瞬間,長劍脫鞘而出,直接橫在他的面前。
夏秀清伸手夾住劍身,呼出一口氣搖了搖頭。他的眼中露出一道精光,直勾勾的看向洞外。
“前輩,既然來了就沒必要站在外面了。”他輕聲喚道。
“可以啊?!倍赐鈧鱽眢@訝的聲音,“連我的氣息都能感覺到,成功了嗎?”
蕭間走了進(jìn)來,上下打量著夏秀清,他用指尖在嘴角一滑,“果然沒那么簡單啊。”
“兩個月后就是大考了,前輩你不去看看么?”夏秀清說。
“我忙得很,過段時間還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笔掗g撇了撇嘴,“要不再去給寒瑟然道個歉?我跟長寒宮不能關(guān)系一直這么僵啊?!?br/>
“前輩如果不怕再次被寒天帝的寒氣凍傷,當(dāng)然可以去試試?!毕男闱逭酒鹕韥恚斑€有三個月便是平天宴了,不知道這次周圣子又會帶來什么新招來?!?br/>
“窺世法門的那個小鬼?你不最應(yīng)該在意陳西水么?”蕭間看著夏秀清笑道。
“我從沒有在意過她?!毕男闱逭J(rèn)真地說,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讓蕭間倒有些尷尬。
“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前輩你說過讓我練修心劍?!毕男闱逭f,“那么無論我練的是什么,我的劍心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br/>
“你一個仙遙境,有個毛的劍心啊?!笔掗g嘴角一抽,吐槽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