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剛剛躲在了屏風(fēng)后頭,年逾五十幾的皇后就進來了。
一眼就對上了老皇帝那陰森的眼神,哭嚎之聲戛然而止。
踉踉蹌蹌的上前道:“陛下,陛下您救救凝兒啊,凝兒她真是太可憐了……”
“你住嘴!”老皇帝咬著一口黃牙的道:“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做的可真是好啊,驚天動地,人盡皆知!讓我皇室顏面掃地,朕這張老臉都丟盡了,朕都不知道如何面對文武百官,你還在我面前哭喪?你那好女兒要是有點臉就該抹了脖子去死……”
“這是陰謀,這是陷害,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可憐的凝兒,陛下,這可是臣妾中年得的這個女兒啊,您不是最寵她的嗎?您讓她盡快與駙馬完婚,這件事就過去了?!?br/>
那尖叫聲卡在喉嚨處,生生的憋了回去,強強的忍著干嘔就沒有去擦抹。
想到女兒,她理所當(dāng)然的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是君,旨意一下,他們豈敢不從?”
這引得老皇帝對她更加厭惡了,“做你的大夢去吧,你當(dāng)丞相是什么?豈是你想要命令就命令的?”
老皇帝聞言,當(dāng)即一口濃痰對著皇后就吐了過去,“這件事天下皆知了,你覺得丞相會答應(yīng)嗎?”
那口痰正好吐到了皇后的頭上,欲落不落的。
皇后身軀一下就僵滯住了,差點沒有一個高蹦起來。
主要還是聽慣了那些年輕貌美的宮妃們的嬌軟嫵媚。
這一對比,老皇帝哪里受得了,當(dāng)即老臉差點沒扭成老麻花,原本還在考慮著皇后的提議。
此時反而因她的作態(tài)而做出了決定,“你住嘴,現(xiàn)在立即將公主凝送去宗廟,終身不得出來。”
“陛下……”
皇后撒嬌的叫了一聲,原本想要博得老皇帝的憐惜的。
然而,她這個年歲,聲音發(fā)粗啞,聽的老皇帝差點沒將隔夜飯給吐出來。
正在這個時候,就聽到御前總管上前稟報,“陛下,衛(wèi)王求見。”
老皇帝擠成了三條線的眉頭,頓時舒展了兩分,成了一個大川字:“讓衛(wèi)王進來吧?!?br/>
得了準許,衛(wèi)王匆匆走了進來。
“不要,陛下……”皇后哪里還顧得了什么撒嬌啊。
聽到她這個動靜老皇帝還是比較習(xí)慣的。
“朕的主意已定,不容更改,若是再多言,就賜她一杯斟酒,別不識好歹?!崩匣实蹞]手,整個人都有些郁郁。
皇后是真的著急了,親自上前去扶衛(wèi)王:“衛(wèi)王,衛(wèi)王你是看著凝兒長大的,你也不忍凝兒去宗廟吧?”
衛(wèi)王和皇后兩個人面對面,眼神相觸,皇后的眼里滿是威脅。
在老皇帝看不見的角度下,衛(wèi)王捏了捏皇后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陛下……”衛(wèi)王當(dāng)即就上前跪下了,哽咽著聲音道:“陛下,臣聽聞了公主凝的遭遇,實在讓臣痛心疾首啊,臣怕您上火,擔(dān)憂過甚就來了……”
老皇帝十分感動,眼角都濕潤了,“放眼整個蜀國,也就衛(wèi)卿對朕是忠心的,真是難為你有心了,你還沒有從喪子之痛中走出來就來安慰朕了……”
衛(wèi)王當(dāng)即又對皇后叩拜。
“陛下,萬萬不可啊?!毙l(wèi)王連忙出聲。
“哦?衛(wèi)卿這是何意?”
聽到老皇帝的詢問,衛(wèi)王連忙道:“陛下,您不覺得蹊蹺嗎?公主她就算再是喜歡玩鬧,也不會尋些低賤的乞丐,其實天下間的女子與男子也沒有什么不同之處,都是愛顏色之人……”
皇后抹著眼淚回到了座位上。
衛(wèi)王走上前幾步,對著老皇帝一抱手,“陛下,您是決定讓公主凝去宗廟?”
“哼,她不去宗廟,難道還要在署京里丟人現(xiàn)眼嗎?”老皇帝的怒火又起來了。
衛(wèi)王當(dāng)即道:“臣懷疑有人故意要毀了凝公主,也就是是說凝公主是遭人算計的……”
“遭誰算計?”老皇帝追問。
衛(wèi)王瞇了瞇眼睛,“臣愚見,公主凝與駙馬也是在三月份大婚,這眼下二月,還有一個月出頭就到了日子,公主凝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就在大婚前一個月出了事……”
“說下去?!?br/>
老皇帝之前只想著丟人現(xiàn)眼和顏面的事了。
并未深究,聽了衛(wèi)王的話,讓他不由多了幾分疑心。
至于自己女兒做的那些事,他心知肚明,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不知道。
衛(wèi)王的這一番話,倒是讓老皇帝覺得十分在理。
更加認定了寧非情是為了逃避與公主凝的大婚而故意設(shè)計的這一圈套。
說著,衛(wèi)王頓了下,“想必陛下和皇后都知道寧相和駙馬當(dāng)初可都是不愿意接受陛下的賜婚的,以至于后來駙馬也沒有與公主多親近,足以證明他們的心中不愿,這若說不是丞相府做的,臣實在想不出別的來。”
“嘶……”老皇帝瞇了瞇眼睛,這讓他就想起了寧非情那張清雋秀逸的臉。
重點是他一直覺得公主凝那飛揚跋扈的性子惹的寧非情對她從來都是冷淡不已。
衛(wèi)王忙回道:“陛下,公主凝有多愛慕寧非情這是署京上下有目共睹的,公主已然是……”
衛(wèi)王差點沒脫口而出已然是殘花敗柳這句話了。
不過他很快就改口道:“公主凝雖然發(fā)生了這種事,可知道的人畢竟有限。
老皇帝想到此,當(dāng)即勃然大怒,“豈有此理,來人,立即包圍丞相府,捉拿寧非情。”
“等等,”衛(wèi)王當(dāng)即出言。
老皇帝面露不悅,“衛(wèi)王這是何意?”
一旁的皇后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她真怕女兒經(jīng)受不住這種打擊,再失去了心頭最愛,想不開。
陛下,不如將錯就錯,既然丞相府如此行事,那就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讓他們有苦難言!”
老皇帝越聽那水泡眼越亮,最后竟然放聲大笑起來,“好,好,衛(wèi)卿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可是為朕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啊……”
陛下再下噤口令傳言慢慢也就淡了,要是陛下這一將公主凝送走可就坐實了傳言??!
可一想到設(shè)計之人竟然是駙馬,皇后雙眼里就如淬了毒般,她絕不會放過寧相一門的,竟然敢欺凌到她金貴的女兒頭上,簡直該死!
這時就聽到皇帝陰陰的道:“朕就是要讓丞相父子知道,朕的女兒就算是只破鞋,他們也得給朕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