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宸歌府回來,鏡安是去給太后請安,溫韻寒便自己在宮苑里待著。
走到書案前,拿起紙筆很認(rèn)真的寫了起來,雖然她的字一直都寫的不太好看,前世的她因為沒有受過教育,雖然后來努力練習(xí)了很久,但寫字這東西,真是要從開始練習(xí)的,現(xiàn)在顯然也晚了,但現(xiàn)在她做為鏡安的伴讀,寫得字總不能太難看。
認(rèn)真的寫下一個“情”字,溫韻寒仔細(xì)看了半天,不由搖了搖頭。近來身邊有情的事情越來越多,可是卻不知,這情字也是最傷人的
溫瑾萱的婚事已然敲定了,是她喜歡的人。
皇后娘娘以為她與二皇子有情,心中必然動了殺了自己的念頭。周蕓,符蔓玉未嘗不會與皇后同一個心思啊
原二夫人很是不情愿,但是現(xiàn)在她在府里,已然沒有話的權(quán)利了。老夫人那邊,溫韻寒也一早打過招呼了,父親提及的時候,老夫人也是一口答應(yīng)。
現(xiàn)在老夫人該對她放心許多了吧
“姐今兒一直在練字呢”尚若端來剛沏好的茶,放到溫韻寒面前問道。
“字寫的差,自然是要好好練習(xí)的,沒得再叫別人議論咱們溫府妄為書香門第,連嫡姐都教不好”溫韻寒嘴角含笑,漫不經(jīng)心的道。
“流云,近來府里都什么動靜啊”而后溫韻寒將寫好的字丟棄到一旁的廢紙簍里,問道。
流云應(yīng)聲道“而二夫人忙著討好老夫人,可是老夫人壓根不接茬。老爺也對二夫人淡淡的,現(xiàn)在二夫人倒是安靜了下來,與符家來往較近,預(yù)謀著什么呢?!?br/>
“聽流云著我倒是想起什么來了,姐,離您的及笄禮可沒有多少日子了。及笄禮當(dāng)日,老爺定然是要給姐您議親的”尚若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如今姐您在宮里陪伴鏡安公主,二夫人指不定在老爺耳邊吹什么風(fēng)呢”
“我的婚事,她能些什么,現(xiàn)在父親與祖母,已然不信她的花言巧語了,府里還能由著她張狂”溫韻寒不屑的道
流云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的樣子,堯辰逸是她的主子,她家主子對大姐的心意她是看得出來的。
“姐若是二夫人使壞,攢動著老爺給您找個不好的婆家,可怎么辦呢”尚若還是有些擔(dān)心。
“這才什么時候,你們兩個就開始跟你家大姐談?wù)撌裁醇薏患薜氖聝?,也不怕被別人聽見了笑話”三人聞聲抬頭一看,卻是堯辰逸在門口。
堯辰逸目光柔和的如同陽春三月的日光“怎么,在練字嗎”
“你怎么來了”溫韻寒現(xiàn)在是住在皇宮里,皇宮禁地可不是堯辰逸想來就能來的
“你的字寫的還是那么差勁,鏡安公主的字都不知道要比你好到什么地步了”堯辰逸不答她方才的問,此時的話,倒更像是討好某個人。
用手握住她的手,像是要手把手地教她寫字,然而溫韻寒愣了愣,卻不著痕跡地將手抽了回來“你不要告訴我,你已然厲害到連皇宮禁地都像出入自家花園一般容易?!?br/>
“太后今日召見我,在上林苑里看見了鏡安,我告訴她我想你了,她就讓我進(jìn)來了。”堯辰逸微微一笑,他向來如此坦誠,在她的面前,他不需要掩飾什么。
溫韻寒朝流云使了一個眼色,流云走到屏風(fēng)后面,將鏡安喚了出來。
“那個溫韻寒公主什么都沒聽到,我也是剛到”鏡安佯裝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支支吾吾的道
鏡安看了一眼堯辰逸,又看了一眼流云和尚若還在那兒傻著,便道“流云尚若,公主有東西要賞賜給你們,還不快跟公主去領(lǐng)賞。”
流云早就想拉著尚若離開了,經(jīng)過鏡安這么一鬧,自然是更加大膽了“公主的是,尚若走,咱們領(lǐng)賞去”
“流云你這個叛徒”還不等尚若完,流云與鏡安已然將尚若拖了出去。
堯辰逸嘴角壞壞一笑,但是對著溫韻寒,他已然是溫柔如常,從懷中取出一對玉鐲“這玉鐲是我們慕容家的傳家玉,唯有未來的慕容少主夫人才配戴,來我給你帶上。”
他這話的意思的很明白,聽得溫韻寒不由得一怔。他牽起她的手,想要給她帶上,溫韻寒卻將手抽離他的手掌。
堯辰逸卻不動,只是捏著玉鐲的手緊了緊,目光灼灼的看定她的臉,眼中浮現(xiàn)一抹異樣,“怎么了”
溫韻寒的脊背挺的那么直,清麗的臉上極力的隱忍著什么,半晌,她才笑著道“慕容家的傳家玉,想來我也不佩戴”
太后為何突然召見他入宮,想來是已然為他擇了一門好親事吧
“我的心意,你一直都知道,莫不是慕容夫人的身份你看不上溫韻寒,即便是不爭不搶的四殿下,我仍然不想你與他有任何牽連”堯辰逸看著她的眼睛,他以為她已然接受了他,可是現(xiàn)在她卻她不佩戴
為什么又或是發(fā)生了什么
他會給她安穩(wěn)無憂的生活,他是完全屬于她一個人的然而這是皇家子嗣不能給予她的承諾,即便是醉心逍遙的董晟羽,也不能給予她
“我”對上那樣熱情的雙眸,溫韻寒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而堯辰逸卻認(rèn)真地看著她,化出幾分薄薄的笑意,似照在冰面上的陽光,看起來很溫暖,實際上卻充滿了忐忑“我以為你已經(jīng)接受了我”
溫韻寒幾乎不出話來,現(xiàn)在這種時候,她什么仿佛都是錯的。
“你不是過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們都是在一起的嗎。”堯辰逸目光炯炯直盯著她。
溫韻寒確實過此話,靠在他的懷里她的確十分安心,甚至想過彌補(bǔ)前世錯過的遺憾。
“那些許諾,還當(dāng)真嗎還是那只是你為了推開我所的謊話”他有些焦急地問道。
溫韻寒一時啞然,只是堯辰逸這次未免太急了,她還未到及笄,而且婚事,堯辰逸亦是要先跟溫文禮。
堯辰逸俊美的臉開始發(fā)青,又開始變白,他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道,“原來你曾經(jīng)的許諾真的只是一個玩笑”在不知不覺中他的拳頭慢慢的捏緊了。
溫韻寒看著他的表情,怔怔的時候不出話,她能不是嗎
“我還沒把握和太后較量”太后若是不反對倒是萬事大吉,若是她稍稍皺眉,溫韻寒面對的將是乾國最有權(quán)利的女人。
“你”堯辰逸看著她,帶了一絲的不敢置信,原來她也又怕的時候“向來我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就像是他的心,堯辰逸一個字一個字地道。
“我已經(jīng)等了你一世那么久,難道還不夠嗎我不怕任何人我原想著你與我是一樣的心思,只要我們能在一起,任何人都不是阻攔難道你的永遠(yuǎn)在一起,便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一切就都變了嗎為什么還是你根沒有把我放在心上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喜歡的就是你一個人而已,從始至終都是,為何你還不信我”
溫韻寒看著他,張了張嘴,終究什么都不出來,她不知道還能不能依靠別人。然而堯辰逸總是能幫他做到許多事情,甚至有的事兒根就不用她動手,他都可以辦的很好
“我只是我只是沒有想清楚,我到底還能不能愛”他很好,他可能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真心對她且不利用她的人,就是如此,她不能辜負(fù)他
然后這是這份愛意太過沉重,比她這一輩子還要漫長,她如何能叫他只守著一個軀殼,她一直在試著愛上他,但她的心里裝著太多算計。
堯辰逸看著她,他已然明白溫韻寒在怕什么,他想要伸手去觸摸她的臉龐,但是溫韻寒卻躲到了一旁,他的手懸在半空,什么都沒有碰到“有我在你還怕什么,你什么都不要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她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屋子里蔓延著一種難堪的沉默。
過了許久,許久,他的聲音徒然變得異常平靜“以前,我既然看透了你的痛苦,今次便不會再讓你走近他們,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軟弱,不管你愿不愿意,明年你的及笄禮上,我都會備好聘禮去跟先生提親。”
“你真是固執(zhí)”
“從前我不固執(zhí),可是你我的下場是怎么樣的”堯辰逸眼里的痛苦,亦是她的痛苦。
堯辰逸到底是男子,即便是得了鏡安公主的允許,亦是不能久留,夕陽西陲,堯辰逸不得不離開,
這件事情之后,溫韻寒又是一連幾日的避著堯辰逸,可是很快堯辰逸便又像沒事人似得,平日里碰見亦是照常話,溫韻寒雖是疑惑他為何這般深沉,但也不覺奇怪,因為她一向看不透堯辰逸。美女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