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華中基地跟翔龍基地隔得挺遠,中間還有幾個基地隔著,蘇格然一行人除了在基地內(nèi)補充物資之外,幾乎沒有停留。就這樣,也花了三天的時間才趕到翔龍基地。
被封瑜從華中帶出來的人姓齊,名格物,據(jù)說還有個親弟弟叫致知,目前在翔龍基地的實驗室里等著他。封瑜也是受齊致知的委托,才會跑這一趟。
這個男人長的斯文,說話斯文,行為處事也斯文的很。路上吐了不少回,暈車暈得昏天暗地,連蘇格然都有點驚詫。
他暈車就是頭暈頭痛臉色蒼白,呼吸不暢胸悶氣短,吐成這樣還是很少見的。
在翔龍基地下車時,得到消息在此等候的齊致知看到自家哥哥臉色蒼白、神態(tài)萎靡的樣子,眼里噴著火,“狗雜種!”
蘇格然不知道他在罵誰,總歸不可能是齊格物。齊致知長的比他哥高多了,此時一臉心疼地扶著齊格物,細聲詢問他的狀態(tài)。
“怎么了?”軼發(fā)現(xiàn)蘇格然視線一直似有若無地瞄向齊致知,雖然知道愛人肯定不是那方面意思,但他更喜歡愛人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嗯,不是什么大事?!碧K格然側(cè)頭看他,眼里露出笑意來,“只是感覺有點眼熟,但是我確定我是第一次見他,所以覺得有些奇怪?!?br/>
軼聞言,側(cè)頭仔細看了齊致知一眼。他們倆的動作并不隱蔽,很快引起對方的注意。
齊致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們,又看了看一旁抱胸看著的楊雨生,露出一個淡而疏離的笑容,“你們是雨生的朋友吧,謝謝你們幫我把我哥帶回來?!?br/>
同齊格物的斯文秀氣不同,齊致知看上去更像一個哥哥。蘇格然抿唇笑了笑,“我并沒有幫上什么忙,當(dāng)不起這聲謝。不過你們能團聚真是太好了?!?br/>
半點不提自己心里的疑惑,倒是封瑜停好車,走向這邊,突然道:“齊先生是陳玉晉的親舅舅?!?br/>
蘇格然心里感嘆封瑜某方面還是那么敏銳,面上適時的露出驚訝的神色,“難怪我總覺得有些眼熟,原來是這樣。齊致知先生和陳玉晉有些像呢。”
齊致知聽聞他認識陳玉晉,臉上露出些驚訝來,“你也認識玉晉?我哥像我爸,我跟姐姐更像媽媽一點,玉晉也……”
蘇格然面上帶笑,嘴上卻道:“現(xiàn)在倒是不太適合說這些,齊格物先生這幾天暈車,也沒怎么吃東西……”
“我沒事?!饼R格物斯斯文文地笑了笑,抬手揉揉弟弟的后腦勺,道:“下了車就好受不少了,比起休息,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姐夫。致知……”
齊致知擰了擰眉,復(fù)又松開,“我知道不管怎么樣你肯定要跟姐夫說些什么,放心吧,姐夫一直在辦公室里等著。早知道你狀態(tài)這么差,我就把他拽過來了?!?br/>
“心意我領(lǐng)了,不過我們先去姐夫那吧?!饼R格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轉(zhuǎn)頭看向楊雨生等人,“晚點再見?!?br/>
“嗯?!睏钣晟c點頭。
三十六
蘇格然看看他們哥兩個親親密密的離開后,轉(zhuǎn)過頭看向楊雨生,“陳玉晉跟茍石梁曾經(jīng)是情侶,齊先生是他舅舅,那……齊絲絲也姓齊?”
系統(tǒng)給他的資料從來只說明目標(biāo)人物和他的關(guān)系,至于其他人各自的關(guān)系就要特別提出來問。現(xiàn)在面前就有個嘴巴不嚴對陳玉晉也了解的人在,蘇格然干脆問他了。
這樣以后別人也不會納悶他怎么知道的,引起懷疑。
關(guān)于陳玉晉和這些人的關(guān)系,楊雨生還真沒什么要隱瞞的。
“齊絲絲?哼,不過是陳玉晉的遠親罷咯,陳家發(fā)達咯就死不要臉的貼上來,搶咯玉晉不少東西,厭人的很?!?br/>
在楊雨生越說越生氣的情緒中,蘇格然總算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厭惡茍石梁和齊絲絲了。
在楊雨生眼里,這兩人就是名副其實的狗男女。
末世前,齊絲絲什么東西都要跟陳玉晉的一樣,撒嬌賣萌找陳玉晉要錢花。末世后,陳玉晉念著她一個女孩子很危險,冒著危險去她學(xué)校救人。
齊絲絲被救下的時候人都嚇懵了,事后不謝謝陳玉晉,反倒怪他去的晚了。后來卻對茍石梁千恩萬謝,只差明面上說一句以身相許了。
當(dāng)時楊雨生就在一旁,早在陳玉晉救出齊絲絲的時候就看出這兩人不對頭,至少肯定不是表面上的陌生人。結(jié)合齊絲絲以前的“豐功偉績”,楊雨生當(dāng)時就覺得這女人肯定背著陳玉晉跟茍石梁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當(dāng)時陳玉晉剛剛得到陳母病逝的消息,整個人十分沉郁,楊雨生不希望他再受一次打擊,愣是憋著沒說,暗地里卻默默觀察這那兩人。
楊雨生原是打算證據(jù)確鑿了就同陳玉晉說,但沒想到陳玉晉會因為封瑜的事跟他吵了一架,楊雨生脾氣不好,當(dāng)時脾氣一上來,甩手走人。
說到這,楊雨生眼圈都紅了,蘇格然還以為他會露出來,他卻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憋了回去。
“我要是知道咯會發(fā)生那樣的事,當(dāng)時就把他一起帶走咯?!睏钣晟跉猓宋亲?,“鬼曉得他那么犟,以他的能力,自己跑一點事都冒得。”
“我跟你嗦這些,可不是跟你關(guān)系好才嗦。”楊雨生紅著眼睛看向他,啞著聲道,“我跟你嗦是因為我感覺,你有辦法搞死那個渣、渣什么來著,渣滓!你要是搞不死他,總有一天我能搞死他。”
說完他像是憋不住淚了,轉(zhuǎn)過身撲進封瑜的懷里。封瑜環(huán)著他肩膀,另一只手輕輕拍打他的背部,就好像安撫一個委屈的孩子一般。
“茍石梁實力雖然不是最強,但是他是極其少見的雷屬性,攻擊性很強?!彼詶钣晟虿贿^他很正常,不是不想報仇。
蘇格然發(fā)現(xiàn)他們咬定陳玉晉就是茍石梁害死的,并且對此沒有任何疑問。楊雨生還兩說,但封瑜,蘇格然下意識覺得如果沒有證據(jù)他不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
系統(tǒng)似乎遺漏了什么信息。
“沒有遺漏?!毕到y(tǒng)自辯道,“他們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但是陳玉晉的死,茍石梁占九成原因?!?br/>
蘇格然眨眨眼,這樣說的話,陳玉晉的死還是得掛在茍石梁身上。同樣,齊絲絲的死,也是他身上。再加上那些實驗,蘇格然瞇瞇眼,茍石梁身上背負的人命不少啊。
“我想見一見陳先生,你們有辦法嗎?”蘇格然裝作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的模樣,淡然問道,“到了這里我也不隱瞞你們了,實話說,我見到的陳玉晉已經(jīng)成為了幽魂。我這次來翔龍,是想同他的父親談?wù)??!?br/>
如果只是單純的讓茍石梁這個個體在世界上消失,那么事情其實很簡單,他讓蘇臻去做就行了。但是,陳父是翔龍基地的首領(lǐng),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震懾,某方面也是基地的精神支柱和主心骨。
翔龍基地中,實力最強的并不是陳父,但他民心所向,基地的軍事力量也都信服他,所以他才是首領(lǐng)。即使名義上不是,實質(zhì)上也必定是。
同樣,華中基地比翔龍更極端一些。華中是茍石梁為首的一批人建立起來的。如果說翔龍基地是國家官方建立起的勢力,那華中基地就是平民自主建立的避難所。
這方面蘇格然不否認茍石梁的實力,即使從他的資料中看這個男人品行十分有問題,但他把華中立起來了,就值得所有人重視。但是就因為這樣,如果茍石梁輕易的死了,華中基地可能就會大亂。
翔龍強者眾多,華中卻只有茍石梁為首的一批人。
這也是蘇格然覺得最奇怪的一個地方。如果是讓他對付茍石梁,天道為什么還讓這個男人立在這么復(fù)雜的位置?
“你想見他?”封瑜手頓了頓,看看蘇格然,再看看他身邊的兩個人,半響才道:“我可以為你引薦,但是在此之前你要證明你是安全的?!?br/>
蘇格然眨眨眼,緩緩笑開:“這是自然?!?br/>
三十七
“你說你能看到鬼魂,有什么證據(jù)?!本褊氰p的老人目光深邃的看著他,端起小巧的茶杯,淡淡地抿一口,道:“雖然現(xiàn)在這個世界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但是不代表我會輕易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br/>
“懷疑是正常的。”蘇格然姿態(tài)優(yōu)雅地坐在沙發(fā)上,心里感嘆即使是末世,有權(quán)力的人依舊能過的很好,“我自然有證明的辦法,只是,我證明之后,不代表您會相信我說的話,對吧?!?br/>
老人看著茶杯里起起伏伏的茶葉,淡淡道:“那又如何?!?br/>
“陳先生?!碧K格然收起笑容,背挺得更直了些,“我不希望陳玉晉死的那么委屈,另一個人卻能一直逍遙的過下去。老天讓我走這一趟必有他的道理,我懶得思考你們這些上層人物之間有什么彎彎繞繞,我是來借人的。”
“陰謀也好陽謀也好,話我已經(jīng)帶到了。”蘇格然看著面前淡定自若的老人,淡淡道:“我只是說我這個想法,做不做是你們的事。明日我就啟程去華中,殺茍石梁的話并不是玩笑?!?br/>
“在這種時候還能喝到大紅袍,實在感謝您的款待?!碧K格然放下手里一直捧著的茶杯,起身準備離開,又想到什么,轉(zhuǎn)身看向他,“雖然覺得您應(yīng)該不會這么做,但以防萬一我還是友情提醒一句?!?br/>
“這個世界上,據(jù)我所知,暫時沒有人可以阻攔我?!碧K格然說著,露出一個招牌笑容來,“陳先生,我去給您兒子報仇,您不幫忙就算了,可不要做什么阻攔的事?!?br/>
蘇格然說完這句話,揚揚手就走了。門口的士兵看了看陳父,并沒有阻攔。
他走后,陳父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捏了捏鼻梁,“怎么樣。”
此時他哪有方才精神矍鑠的模樣,一瞬間蒼老了不少,動作間還能看到隱藏在黑發(fā)下的銀絲。
齊格物同他說這一路都沒碰上任何異常時,陳父就感覺不太對了。在末世,沒有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而這異常,怎么想都只可能是因為蘇格然等人,因此在聽到蘇格然要見他的事,陳父猶豫片刻,便冒險答應(yīng)了。
現(xiàn)在……
“將軍,這個人很危險?!睆呐赃呉坏佬¢T里走出一個人來,身著軍裝戴著軍帽,模樣周正。他手里拿著一支鋼筆,走到陳父面前微微躬身,然后道,“將軍,我的異能無法靠近他,無論用什么手段,聚集的能量在他身邊都會消失,就像是……碰上了黑洞。”
“黑洞?”陳父喃喃道,“末世,不就是黑洞嗎。”
“將軍?”
“嗯,我知道了。”陳父拍拍扶手,想了想道,“你還是想岔了,難道以前沒有異能我們就不是軍人了嗎?平常那些體能訓(xùn)練都喂狗了?沒有異能,普通人也打不過一個受過特殊訓(xùn)練的軍人,這是常識?!?br/>
“……是。”男人有點尷尬,他太驚異于蘇格然的特殊,一時忘了這件事,“那,我們需要做什么嗎?”
是派人阻攔,還是跟他一起去?
陳父無聲地拍打手下的木質(zhì)扶手,室內(nèi)一時安靜的好像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半響,陳父道:“派幾個人意思意思攔一下,越多人看到越好?!?br/>
男人很快領(lǐng)會他的意思,“我知道了?!?br/>
他本以為這就安排完了,心里嘆息將軍身在高位,卻連為自己兒子報仇都做不到。哪知道,陳父接著道:“收拾收拾,明天我們在基地外跟他匯合?!?br/>
“將軍!”
“不用再說,我意已決?!标惛笖[了擺手,看向男人,“末世終于快過去了剩下的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了。我都這么老了,怎么著也得在死前,替我兒子出口氣。你放心,我不會牽連到基地的。”
“將軍,我并不是這個意思?!蹦腥松裆辜?,“將軍,基地還需要您,您……”
在看到陳父眼帶笑意的看著自己,一如他當(dāng)初剛被分配到陳父身邊時,那種長輩看著晚輩的眼神。男人心中一酸,低下頭,沉沉道:“將軍,至少讓我送您過去?!?br/>
“不行?!标惛笓u搖頭,身子微微前傾,伸手拍拍自己眼前的大男孩,“你也不小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似的。好好發(fā)展基地,我會看著的?!?br/>
男人沉默很久,最后才慢慢點點頭,聲音哽咽:“嗯,我知道了?!?br/>
三十八
蘇格然笑瞇瞇地前方一排站開的人,個個穿著末世特質(zhì)的軍裝,身份昭然若揭。
楊雨生見此,眼睛都要豎起來了,“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那幾人看到楊雨生時,面上露出些苦笑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于推出一個人來,道:“楊、楊哥,我們這也是受上面的命令,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們?!?br/>
楊雨生聽說陳父沒有答應(yīng)蘇格然的事,就覺得有些心冷。
他一直沒說就是怕那個老人承受不住,還假裝幫他找兒子,心里負罪感愈加重起來,沒想到那個人根本不在乎陳玉晉。
楊雨生覺得心寒至極,末世人心太過恐怖,讓人齒冷。他翔龍也不想呆了,拉著封瑜就要跟蘇格然一起走,去剁了那個渣滓。
但他沒想到,陳父不僅不幫,還派人阻攔。維他媽的穩(wěn)!
楊雨生心里怒罵,火氣沖天,瞪著那一行人像是要把人碾碎一般。
蘇格然都被他的表現(xiàn)嚇了一跳,心道他怎么火氣這么大,倒是沒想過楊雨生心里這股氣可是憋了幾年了。
他眼神示意封瑜,也就封瑜能最快把人安撫下來了,然后蘇格然松了松筋骨,看看周圍躲起來悄悄圍觀的群眾,再看看面前這一對人,言笑晏晏,“正好,我也很久沒活動筋骨了?!?br/>
楊雨生剛被封瑜拉住手,聞此言兩人雙雙看向蘇格然,上上下下打量這個瘦瘦弱弱白白嫩嫩的少年。
楊雨生:“開玩笑吧,這些人可不是那些普通人,除咯異能他們鍋斗技巧都hin不錯。”你屏蔽異能也沒什么卵用?。?br/>
蘇格然側(cè)頭看他一眼,笑了笑,先行沖了上去。
蘇臻乖巧無比地站在軼旁邊,似乎想起自己被痛揍的經(jīng)歷,忍不住齜了齜牙,“蘇哥打人可疼,我都被按著打,你別小瞧他?!?br/>
軼垂眸看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他能被蘇格然按著打,是因為兩人體質(zhì)相克。
楊雨生還想說什么,在看到蘇格然都沖到人面前了,一急,拉著封瑜就要沖過去。
“糟咯!他們這些糙漢子下手冒輕重,要斷腿……咯……”
目瞪口呆。
蘇格然心里也驚異,知道自己力氣大是一回事,但這也太大了吧?輕輕松松就把人拽起來扔出去,三兩下把十幾個人丟成一坨,半口氣都不帶喘的,他自己都嚇到了。
蘇臻往軼身后縮了縮,嘀咕道:“蘇哥越來越厲害咯?!?br/>
軼:誤會就誤會吧,反正跟他沒關(guān)系。
楊雨生往前沖了兩步就被蘇格然的表現(xiàn)驚在了原地,等蘇格然丟完人,眼神復(fù)雜地看著那一坨□□的人時,他才走過去,同樣眼神復(fù)雜的看著他,“算咯,這樣就可以咯。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別揍太狠咯。”
剛剛還一副要跟他們拼命的樣子,現(xiàn)在跑過來勸他不要再打了,蘇格然覺得楊雨生可真……有意思。
“我本來就沒準備把他們怎么樣。走吧,免得一會人更多,把我們堵在這就不好了。”蘇格然拍了拍手,扭頭對愛人勾勾手指,“把他拎過來,哥在這打架他居然站一邊看著。”
軼垂頭看一眼鵪鶉似的蘇臻,當(dāng)真拎起他走了過去。
楊雨生砸吧砸吧嘴,還有點回不過神,“看不出來你這么厲害啊。封瑜!開車切!”
蘇格然把蘇臻的一頭秀發(fā)揉成鳥窩,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眼神復(fù)雜,“我也沒想到?!?br/>
系統(tǒng)&軼:對方明顯放水了的事暫時先不說了吧。
三十九
他們出基地不久,就發(fā)現(xiàn)路邊上有個穿著樸素的人在攔車。封瑜原不打算停車,他們還沒完全離開翔龍勢力范圍呢,不想多做糾纏。
不過在看清攔車的人是誰后,封瑜看一眼身邊的楊雨生,還是停了車。
蘇格然抬眸看一眼后視鏡,然后看向車外,怔了怔。
“怎么,不認得我老頭子了?”陳父熟門熟路的打開后車門跳了上來,把蘇臻擠到旁邊去,“陳將軍不能做的事,我沒說陳衛(wèi)國也不能做吧?!?br/>
“那倒是。”蘇格然扯扯嘴角,又看了眼窗外,齊格物和齊致知兩兄弟站在草叢邊上,神色平淡的看著他們。
“陳先生是要跟我們一起去?”蘇格然問道。
“不然呢?!标愋l(wèi)國對那兩兄弟擺了擺手,勸他們回去,關(guān)上了車門,“小封,開車吧。我啊,這輩子都在為國家做事,兒子死了,我都要裝不知道……現(xiàn)在那些人都能立起來了,我也該為我兒子做點什么了。”
“以前我做什么都要個理由,判案要個證據(jù)。但是這次我卻不想要了?!标愋l(wèi)國拍拍腿,嘴角露出些苦笑,“玉晉如果知道他爸爸一直到現(xiàn)在才去給他報仇,會難過吧?!?br/>
楊雨生看見陳衛(wèi)國,瞪了封瑜一眼,就撇過頭去不看他,獨自生悶氣。此時聞言,頭微微動了動。
蘇格然坐在后面,看不到這位老人的神色,陳玉晉會不會難過,他也不知道。那縷幽魂已經(jīng)被他超度,無人可問。
“小楊,這兩年辛苦你了?!标愋l(wèi)國說道。
“……沒有,我自愿的?!睏钣晟聊蹋^并沒轉(zhuǎn)過來卻還是悶悶道。
蘇格然卻在詢問系統(tǒng):“他早就知道?”
系統(tǒng):“大概吧,資料中并沒有顯示這方面的訊息,應(yīng)該是從楊雨生的表現(xiàn)中知道的?!?br/>
蘇格然心下點頭,楊雨生卻是不是個演戲的料,漏了底很正常。奇怪的是,封瑜會不知道陳衛(wèi)國已經(jīng)知道了?
“他當(dāng)然早就知道了。”系統(tǒng)道。
蘇格然揉揉額角,身旁的人攬住他的肩膀雙手撫上他的額頭,一邊給他按摩一邊道:“暈車了?”
蘇格然側(cè)頭看向愛人,揚唇輕笑,“不是,只是覺得我還是想的不夠多。”
軼拿起他的左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想那么多做什么,有什么事都有我頂著?!?br/>
車內(nèi)其他人:這氣氛正傷感呢,你們兩秀個毛線的恩愛!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