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聽得頻頻皺眉,口中未停下咀嚼的吃食,含糊不清的說道:“陰差…不會害人…,據(jù)我估計…應(yīng)該是那件冥器…上面的東西…,而且…你這位…朱阿姨身上的氣息…與六靈寒珠煞有幾分相似,想必應(yīng)該說被其沖撞所致。”
如此回想而來倒也合情合理,那天晚上我可是親眼見到朱阿姨得死。
“行吧,那件冥器的事情我可以問問,接下去你來說說怎么解決我的事吧,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你看我,媳婦都還沒娶呢。哦對了,和尚應(yīng)該理解不了的吧?!蔽译S手找了個面包,進入柜臺內(nèi)部后坐下,邊吃邊說道。
“哼,你咋知道我不娶媳婦,我告訴你,我之所以苦修,便是為了積累陰德,到時候找到心儀的姑娘了,我還是可以還俗的,嘿嘿?!焙蜕辛瞄_自己的長發(fā),慢絲滿面春風得和我說著。
我被他可雷得夠嗆,這副形象簡直要讓我毀三觀,于是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趕緊講怎么救我。我管你娶不娶媳婦,和我沒關(guān)系?!?br/>
這乞丐和尚似乎真的好久沒吃東西了,和他說話的功夫又拆了兩包鴨腿,吃的滿手滿臉的油漬。
“嗯,好吧,那我就把我知道的講給你聽。”和尚用他的破衣裳擦了擦油膩的手和嘴,找了個凳子后又開了瓶礦泉水坐到我對面開始醞釀訴說。
這六靈寒珠煞原理是取五行之力凝聚第六靈,施術(shù)者再借助著第六靈力修煉或者…長生,當然,具體要這東西干嘛和尚也不是很清楚,他也是無意在一本典籍中見到的。
而作為第六靈的承載物,它的本體是一顆珠子,叫做六靈珠。
六靈珠的出現(xiàn)最早在隋朝時期,據(jù)說隋煬帝當年驍勇善戰(zhàn),開拓疆土無數(shù),靠得便是這六靈珠的能力??上Щ騺砻允г诹`珠的力量之中,變得驕奢淫逸,殘暴不仁,于是后來李淵起義推翻隋朝,至此六靈珠秘辛便隨著楊廣的死而銷聲匿跡,如今這種東西重現(xiàn)人間,想必是和楊廣的墓中之物有關(guān)。
和尚對著六靈珠其實也只是一知半解,給我講了個大概,不過好在我算是有了方向,必須先找到那件冥器的出處。
“和尚,我打算去尋找楊廣的線索?!蔽覍⒆约旱哪康恼f出道。
“呵呵,十一,你的膽子也夠大,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帝王之墓也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和尚有些不屑的說道。
“只要讓我找到地方,就沒有我不敢去的,何況…不去也是死不是嗎?”我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這一趟必須要去,找到能夠救自己的線索。
“哈哈,原來你還不知道楊廣陵墓位置啊,聽沒聽過這句話:君王忍把平陳業(yè),只博雷塘數(shù)畝田。”
和尚說著竟然吟起了詩來,聽得我一頭霧水,“啥意思?。俊?br/>
“你怎么這么笨,隋煬帝死于江都,李淵建唐以后,以帝王之禮將隋煬帝葬于此。雷塘又名大龍?zhí)丁>驮趶V西馬平南雷山下。”
我輕摸下巴,點頭道:“嗯,記載的地址應(yīng)該沒錯,但我收到的消息是,那件冥器從北昌那邊過來的。”
“北昌?臥槽,這么遠,難道說那里才是楊廣真正的墓穴不成,北昌那么大,具體位置知道嗎?”和尚似乎對此十分感興趣,追問道。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去打聽一下吧,具體位置這還真不知道,而且,我估摸著也沒那么容易打聽到,今天就這樣吧,差不多我要關(guān)店了。和尚,你留我個手機號碼,有消息了我聯(lián)系你。”
“我靠,十一,不會吧,你不留我吃個午飯什么的?你看我,好歹也幫你們解決了一樁大麻煩…”和尚手舞足蹈的比劃著說道。
“你不也得到了朱阿姨的陰德嘛,少裝蒜,快吧手機號碼給我,我還有事呢?!?br/>
“咳咳,阿彌陀佛,貧僧可沒手機,施主,要不你施舍一個給我吧,我看你手上那個就不錯,嘿嘿,貧僧不嫌棄,不嫌棄?!焙蜕幸桓弊詠硎斓臉幼?,嬉笑著盯著我手中的手機說道。
我真的無語了,搞得我好像買得起新手機一樣,這棺材鋪都幾天都沒開張了,我感覺我都要吃老本了,話說我也沒老本啊。
和尚毫無高人風范,在一旁瓜噪了起來,我沒再理會他,也不對他使用過的能力感興趣,從墻邊拿出鐵鉤,拉下卷簾門就給百貨鋪關(guān)了店。
和尚見我沒有理他的意思,也覺得有些自討沒趣,于是跟著我,我去哪里他就去哪里,直到…
“草,十一,你有沒有毛病,帶我來棺材鋪干嘛!”
我沒回頭,直徑走進自家鋪子,整理了一下昨晚被收在大廳內(nèi)的花圈和紙扎,將那些東西重新放置到店鋪外,以作迎賓用。
“喂,十一,你不是吧,在這里打工?有沒有意思啊,小小年紀,要不跟這我出家算了,我教你佛法,傳你法寶如何…”和尚似乎一直想找話題和我套近乎也不知道是為了啥。
我坐回道棺材鋪的柜臺內(nèi),點了點貨物,發(fā)現(xiàn)一個不缺,正想著打個電話給琛叔。不過那和尚確實看著礙眼,別的不說,就那么坐在我家門檻上也影響客人啊。
“和尚,這里是我家,你到底想怎樣啊,我們才認識半天不到吧,我可不認為你那么熱心,想幫我除掉這煞氣,說吧,你的目的是什么?!蔽沂种形罩謾C,望著不遠處的和尚問道。
“哈哈,咋們出家人不打誑語,我還真就那么熱心了,順便賺點陰德嘛,趕緊問,我在這等你?!?br/>
“別…你可別等我,我家里只有一包泡面了,中午自己解決!”我見和尚似乎鐵了心坐在門口,只好長嘆口氣后撥打了琛叔的電話,至于陰德的事情,我暫時也沒管。
“嘟嘟~”
電話被接通。
“喂,十一,找我有事嗎?”琛叔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神采,看來心情也是不錯。
“琛叔,幫我個忙,我需要知道那件冥器的來歷,對,就是那個小鐲子。我被上面的東西沾染了煞氣。”我將關(guān)于六靈寒珠煞的事情告訴了琛叔。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終于再次回道:“十一,事情我清楚了,想不到這事情果然沒那么簡單,哎,是我害了你啊。不過沒事,我一定幫你到底!我立刻去聯(lián)系上家,等我回電?!?br/>
我聽著琛叔急促的語氣,知道他也是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不過我倒是沒有自嘆倒霉,畢竟這件事情爺爺早已算到,只是怪自己不小心,不該惹上這等禍端啊。
和尚聽我聽電話完畢,又是沒皮沒臉的湊了過來,一股餿味夾雜著口臭,熏的棺材鋪內(nèi)烏煙瘴氣的。
“和尚,上樓去洗個澡吧,你這副尊容,我包管沒有姑娘看得上你?!蔽覍蜕胁皇呛芰私?,只是從他之前的言語中大概能知道,這貨是有還俗的意愿,當下便拿出這事壓他。
你還別說,這句話出口,和尚果然為之動容,立刻就屁顛顛的跑上樓去洗澡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又坑了我一把,在我這里騙吃騙喝,難道還要騙住不成,不行,決不能在繼續(xù)被他坑下去了,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他。
結(jié)果沒等到和尚回來,琛叔的消息倒是先來了。
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上家軟硬不吃,根本不肯透露墓葬的位置,并且無意間透露,那批盜墓賊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一人斷了一臂獨自逃脫,就算打聽到了位置,去那里也是九死一生,勸我們不要再妄想。
琛叔關(guān)照我千萬別急,他會另外想辦法繼續(xù)打聽,去北昌那邊最多也就一周的路程,而我還有5個月的時間,無論如何也是來得及的。
其實我根本也沒害怕,畢竟劫數(shù)天定,我只需盡人事便可,爺爺說了我需要貴人相助,想必光靠我自己努力絕對是無法的。
不過說起來,和尚倒是像極了一個貴人,可惜和尚也是此圈中人,圈中人是無法成為枷鎖的解縛者的,我終究還是要另尋他人啊。
心煩意亂的如此想著,便瞅見了早先徐伯給我留下的那個文件袋,隨之一起的還有一張儲·蓄卡。
“哎,反正現(xiàn)在沒事干,等會還要去找二妞,順道把這張卡上的錢去捐給國家吧。這文件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br/>
我找了個刀片小心翼翼的劃開文件袋的封面,發(fā)現(xiàn)里面赫然有著三個小袋子和一封信,而那些小袋子上,又分別寫著,西京醫(yī)學(xué)院,西京武警學(xué)院,浙南計量學(xué)院。
“我靠!是錄取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