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七珠域,乃至天風國如雷貫耳的刺客組織,修羅閣的殺手,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無不是玄道上有名的強者。
他們手段狠辣,雷厲風行,鮮有失手的時候,令人談之色變,聞風喪膽。
然而此刻,就是這樣一群兇名在外的殺手,面對一輛玄車,卻是紛紛麻了爪。
車屁股在前面左搖右晃,扭來扭去,模樣氣人得很,而且還能將他們丟過去的玄技,全部躲開。
這就好似面前站著個絲縷遮身的美人,在不斷搔首弄姿,把人勾得頭部充血,烈焰焚心,但又偏偏不能碰到她半點。
眾殺手一時間抓心撓肺,恨得牙直癢癢。
哥幾個都是混玄道玩玄氣的刺客,縱然見過玄車,又何曾見過這等操作?
在玄道為尊的罔聞大陸,開車躲追殺,這場面,誰他娘的能遇見過。
最開始見他們開車跑,還以為只是黔驢技窮之下的無奈掙扎,沒想到,這小幾把還挺會玩。
眼見玄車越跑越遠,就要將他們甩開,眾殺手皆是有些沉不住氣,那幾個半步歸地境的刺客,也趕忙各自施展出壓箱底的手段。
半步歸地,之所以叫半步歸地,便是因為半只腳踏進門檻,可以勉強使出歸地境的神通。
當然,其損耗與威力,遠遠比不上真正的歸地境。
六名半步歸地境強者,同時施展縮地成寸,瞬息間就出現(xiàn)在玄車的前方,繼而相繼出手。
各色玄光,驟然綻放,各式技法,紛至沓來。
天火地水,風起電涌。
霎時間,玄車陷入到五光十色當中。
玄車有氣壁防護,非歸地境難以破之,六人便也沒想著能直接將其擊毀,只希望能以這樣的手段,將玄車逼停。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修羅閣有半步歸地,玄車內(nèi)同樣有老司機。
面對前方接連轟來的玄技,徐子仙目光如電,眼神犀利。
煙霧繚繞中,他雙手上下翻飛,兩腿左右騰挪,動作快如電,迅如電。
而玄車在他的操作下,也是再靈巧三分,當下拖起道道殘影,精準而又極限的從各個玄技縫隙間,一穿而過,且速度不曾慢下半分,絲毫不受影響。
“這…”
車廂內(nèi),看著玄車在徐子仙的駕駛下,有如刀尖上跳舞一般,于各色玄光間穿梭飛馳,兩女再次傻眼。
先前自后方離老遠砸過來那些,能躲開也就罷了,如今近乎貼臉丟出的玄技,他竟然也能躲?
別說是玄車,便是玄者也未必能做得到吧?
因著受不了被甩來甩去的滋味,唐魚只得抱緊趙蕙,從她那香軟圓大中,尋求一絲溫暖。
此刻的少女,心里面只剩下懷疑。
徐子仙現(xiàn)在開的,真得是她的“寶駒幻影”嗎?
為何,她怎么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呢?
這“幻影”二字,難道不是為了好聽,而隨便加的詞綴嗎?
這怎的,還真教他開出幻影來了?
她癡癡凝望著徐子仙,凝望著他那略帶不屑的傲然面孔,凝望著他嘴角那抹放肆笑意。
雖然同樣是顯威能,同樣是將玄車弄得震來震去。
但似乎,還是書外的徐公子,要更厲害一些。
一抹紅暈,悄然爬上少女的臉頰,她呼吸漸亂,心跳如鼓。
且不提怦然心動的唐魚,外面的眾殺手,已是無比抓狂。
損耗大量玄氣施展出縮地成寸,又成片成片地往外丟玄技,結(jié)果卻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一時之間,幾人氣急敗壞,無能狂怒,但又毫無辦法,只能不信邪地繼續(xù)丟玄技,甚至有兩個急眼的,直接把自己都給丟了出去。
但無論是玄技,還是玄者,都無法碰到玄車半點。玄車左轉(zhuǎn)右甩,模樣優(yōu)雅而輕松,將丟來的東西全部躲過。
兩個飛沖而去的半步歸地境殺手,不僅沒攔下玄車,還用于沖的過快,沒剎住,摔了個狗啃屎。
待他們從地上跳起,又剛好被飛馳而過的玄車,揚了滿臉沙子。
其中一人,抬手往臉上抹了一把,旋即惡狠狠地瞪向揚長而去的玄車,發(fā)出一聲震天厲喝。
“竟敢辱我!”
暴怒之下,他鼓起萬千玄氣,竟是要拼著巨大反噬,強行施展出玄域。
“鎮(zhèn)三山??!”
大地震顫,悶響不止,好似地龍翻身。
三座巍峨大山,倏然拔地而起,高聳入云,將玄車前進的道路盡數(shù)阻擋。
“看你這次還怎么沖過去!”
他雙手合十,拼盡全力地維持著自己的玄域。
其他幾人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當下紛紛飛身而起,追向玄車。
前路為三山隔斷,后方又有殺手追擊,徐子仙三人,似乎進退維谷。
“你帶大小姐先走,本殿留下,為你們擋上一擋。”
趙蕙見此情形,輕輕推開懷里的唐魚,提議道。
“不需要?!?br/>
徐子仙看向?qū)⑶奥防卫螕踝〉娜笊剑樕下冻隼湫Α?br/>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山若來就我,我直接上山!
“坐穩(wěn)了!”
他再次發(fā)出提醒,一腳狠狠踩到底,同時取出一塊玄玉牌捏碎。
風玄技,憑風法。
可將風玄氣填于器具之中,使其變得輕盈,通常為低境玄者于戰(zhàn)斗中使用。
在憑風法的加持下,玄車頓時變得輕盈無比,重若無物。
徐子仙將速度拉滿,兩手不斷操作,竟是教玄車從一塊坡度較緩的地方,直接沖上了山。
“什么,玄車上山了?!”
追趕而來的眾殺手,見到這場景,皆是愣在當場。
母豬會上樹,玄車能上山。
這他娘的叫個什么事?
滿心郁郁的眾人,紛紛召出玄兵,御物而飛,奮起直追。
不過縱使有山阻攔,情況卻也沒與先前有什么差別。
這個逼車,在巖石遍布的山上,竟然依舊快得離譜,連半步歸地追著都費勁。
抄近道也沒用,丟個玄技,一扭就躲開,丟去個人,一甩就避開。
任他們使出渾身解數(shù),都無法讓玄車慢上半點。
正苦苦維持玄域的地煞,此時也是急了。
“你們趕緊的,老子快要堅持不住…噗!”
話未說完,一口鮮血,驀地自他嘴中噴吐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