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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白也是仙圣四大靈山,不過這座山?jīng)]啥神仙和修仙者,留白地勢崎嶇,山險峻而高聳,除了山頂以外全是有靈氣的荊棘,山中靈物甚多,因而進(jìn)山者大多死狀凄慘,后逐漸無人往來。
留白與仙靈不同的還有它的四季分明,刮風(fēng)下雨,電閃雷鳴,大雪紛飛,在留白都能體驗一遍。
山頂平荒,也獨(dú)獨(dú)一棵兩三人合抱一般粗的桂樹和樹下一株小小的含羞草。
這兩者同為還沒幻化靈體的,因而尤其這株含羞草,總是被山中靈怪踩折。
不過第二日她又倔強(qiáng)的長出,毅力之頑強(qiáng),我十分驚嘆。
留白的雨點真是我見過最大滴的,砸在葉片上愣是給我砸穿了一個洞。被這樣的無情的擊打了一夜之后,我第二日還是去山腰找了些木枝搭了個臨時的窩,連同那株含羞草一起罩著。
有一日山豬怪又來消遣含羞草,我終于飄出來狠狠地踢了它一腳,這一腳有些用力,直將他踢的滾下山去了。
后來約莫是知道含羞草是我南魚罩著的草,山怪少來,便清凈了不少。
可我在這樣的清凈里備感哀傷,我可不是逆轉(zhuǎn)時空來這兒渾渾噩噩度過這幾百年的,我是有任務(wù)的,但如若我走了,這含羞草可不得被欺負(fù)死?
還好,這樣的兩難結(jié)束于天帝的小兒子不知犯了什么錯被他爹丟到這山上來,他叫安明,是個看起來約莫十歲可實際已經(jīng)一百歲的小胖子。
他仿佛格外喜歡那株含羞草,我就鄭重其事的仿佛嫁女兒似的將含羞草交給了他,作為交換,他替我打破花的結(jié)界送我出留白,入凡間。
我不知去哪兒能找到輪回的上神,漫無目的的游走于凡間好些國度。
我也不知我與天師到底是有怎樣的緣分,那日有個小鬼正在嚇一個在山洞中躲雨的書生,我甚是瞧不過去,因而狠狠地說道了一遍這個熊孩子。
奈何熊孩子比我可厲害一點,我被他打了一掌,跌坐在書生旁邊,我看著滿臉害怕的書生道:“你莫怕,他就是個孩子,不會傷人的?!?br/>
熊孩子仰頭笑了幾聲,我懊惱于沒給上神要幾件防身的法寶。
壞人貌似都只能得意一時,下一秒熊孩子就被收進(jìn)了袋子里,袋子的主人是個好看的妹子,一襲衣物如朝霞一般耀眼,更稱的她膚白貌美。
妹子開心的朝洞外道:“師兄,我抓到他了?!?br/>
得!又是個師兄師妹,天生一對的故事,我盤著腿坐直看著一旁滿臉羞澀的書生,我也救了他,為何他看見我就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對不起,好像真是見了鬼。
周圍的空氣突然都凝結(jié)了,我一時間只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看到妹子口中的師兄出現(xiàn)在面前時,這種熟悉感到達(dá)了臨界值。
“上神?”我目瞪口呆的看著轉(zhuǎn)世為人依舊面無表情的上神,奈何上神并不懂我的目瞪口呆,像是看白癡一般看了看我,將我也收進(jìn)了袋子里。
我大概也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的妙處了,估計是幻香的原因我比較好尋到上神,所以天涯海角,大抵我們還是會遇到。
我坐在房梁上看著下面誦經(jīng)的老和尚,妹子指著我問上神:“師兄,這小鬼不渡她投胎嗎?”
上神搖搖頭道:“她沒害人,除非自渡,不然誰也渡不了?!?br/>
自渡?我喝了口茶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我能自渡嗎?什么是自渡?
“小鬼?!鄙仙穹畔聲粗覇枺骸澳銥楹嗡溃繛楹尾煌短??為何沒有怨氣還留在凡間逗留不去?”
為何死?因為飛機(jī)失事。為何不投胎?我連陰間都得借助別人才進(jìn)得去。為何逗留不去?我不會自渡,我還要渡人。我不知如何作答,我問他:“上神您可知如何自渡?”
“放棄怨恨,放棄所思所念。”上神回答道。
“可我沒有怨恨?!蔽蚁肓讼?,“我所思已投胎,我所念已了結(jié),可是我還是這樣?!?br/>
上神沒再說話,很久以后他滅了燈道:“那么可能是有人念你成疾,不肯讓你投胎;或者你有什么不屬于你的東西藏在魂魄內(nèi),所以不能投胎?!?br/>
有人念我?我搖搖頭,念我者恐怕只有禮小君,那么就是我魂魄里的東西,是什么呢?魂魄?我閉上眼,這背后,到底是什么?我要的找的那些東西,最后是對是錯?如果我真的將所有東西集齊,我是否還能回去我原來的時空?
上神投胎居然還是叫風(fēng)月,我一時間竟然有些瞠目,而那位漂亮妹子,叫遙夢,我拿著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一箭穿心,思考著恐怕是遙夢得知風(fēng)月要輪回因而故意也下凡歷劫。
遙夢不太喜歡我,如同她把上神的侍婢都換走了一般,我倒是也渴望她將我搬的遠(yuǎn)一些,不然侍婢的活兒可都是我來干,莫說我到底還是大齊第一招魂師,就是除去這個,我還是個正經(jīng)鬼呢,怎么可以淪落至此,實乃丟臉。
不過遙夢可不敢動我,畢竟第一次將我連鬼帶壇埋了時上神罵了她。從她哭泣的聲音高低來看,這估摸著是上神第一次這么罵她,我覺著估計上神也忍了很久,畢竟他那個院子這么大,沒個侍婢,打掃起來真是要鬼命。
“上神您可真是個狼火?!蔽叶读硕渡砩系哪嗤两o他豎了個大拇指,“她要是去他爹那兒告發(fā)您,您就完了,可能會被趕出去,無家可歸,流浪街頭?!?br/>
上神倒是一臉坦然,他看著書道:“她不會,師父向來知道她脾氣,只會被罵而已?!?br/>
嘖嘖嘖,你看看,這司命就不能寫個不一樣的段子?不對,這遙夢就不知道逢年過節(jié)送點禮物給司命?這多好的機(jī)會,被這狗血的劇情給耽誤了。這要是我,肯定來個反套路的,比如,腐眼看人基啥的……
“小鬼?!惫烙嬍强次覞M臉的壞笑,上神打斷我問道:“為何叫我上神?”
“嗯……”我擰著眉思考了一番道:“那不是上神您長的仙人之姿,一看就是上神的氣度嘛?!?br/>
“那為何稱您?”上神問起問題來真是沒完沒了。
“那您不還老是叫我小鬼。”我沒好氣的喝了口茶,低頭看了看,還是槐花泡的,果然還是官配熱度高。
上神一時間沉默下來,低著頭抄書去了,我突然甚覺無聊,飄上房梁睡覺去了。
遙夢秉持著小迷妹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即使上神始終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她也絲毫不退縮。并且悄悄在一個雷電交加的午后,趁著上神和她爹出門收妖之時,將我扔到了河里,我嗆了一口水才醒過來,掙扎著爬出壇子飄出河面。
天真,真是天真,既然是幻香帶我過來的,可比你不討好司命的緣分來的洶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