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段景琛,心里很是失落,我和他有關一切,都已失去。
我日日夜夜期盼的自由,真正到來的時刻,卻感受不到欣喜。
如果自己沒有這樣選擇,會不會又是另一種結果?然而自己能夠選擇的,又有什么呢?
大概到了十一點,段景琛臉上滾燙的感覺已經消失,我有些疲倦的走到臥室。
一晚上輾轉反側,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等我醒來,沙發(fā)上已經沒有人。
我摸了摸沙發(fā),沒有溫度,看來人已經走了很久。
我自嘲的笑了笑,或許他也發(fā)現(xiàn)我們之間,僅存的不深的那點可笑的關系,都已經成為過去。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到公司,和季羽一同安排著周末自駕游的事情。
一共邀請了十組客戶,都是景天集團的忠誠客戶,來自不同的領域。
活動自駕至湄島,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距離墨城大約五百公里。
我們安排了海鮮盛宴,豪華酒店,水上娛樂,應該是輕松愉快的兩天。
季羽和吳凡在組織活動這方面比我有經驗,我看著他們規(guī)劃路線,安排住宿餐飲,提前預估可能發(fā)生的各種意外。
季羽讓我去廣告公司拿條幅,我剛走到大廳,就看到陸雪瑤急匆匆的往里走。
我不想去理會,便低頭在邊上走。
“林晚!”陸雪瑤的聲音歇斯底里,像是喉嚨被喊破。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她臉頰因為大聲喊叫憋得通紅。
她踩著一雙松糕底粉紅色涼鞋朝我走過來,我看著她抬起胳膊想朝我掄。
我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這種場景,一而再再而三就沒有意思了?!蔽矣行┎恍嫉目粗?br/>
“你個狐媚坯子,你說!昨晚景琛是不是去找你了?”陸雪瑤問。
我為她的智商著急。
“家丑何必外揚?你是想讓我嘲笑你?”我問她。
陸雪瑤氣昏了頭腦,她把我的手甩開說:“你走!離開墨城!”
我不想和她理論,我朝大門走,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說;“林晚!你怎樣才會走?”
“你們之間的感情不是我走與不走能決定的,放過我吧。”我厭倦了同陸雪瑤的紛爭。
“哈哈,林晚,你總是這樣心機,做了壞事卻表現(xiàn)的很高尚?!标懷┈幚湫?。
我實在不想和她爭辯,我看到有人在周圍豎著耳朵,看熱鬧一般的存在。
我甩開她,加快腳步往外走。
就在這時候,陸雪瑤一個用力,從身后把我撲倒在地。
我條件反射大叫了一聲。
“你不是懷了景琛的孩子么!我讓你懷!我讓你懷!”陸雪瑤一邊說一邊朝我肚子狠狠的踹。
我反應過來皺著眉頭趕快躲開。
我不能任憑她欺辱,她還想在踹我的時候,我抱住她的一條腿,我用腳朝她另一條腿上用力一踹,她也摔倒在地上。
伴隨痛苦的叫喊。
段景琛和段景逸幾乎同時出現(xiàn),我肚子疼的起不來,我撥通劉默的電話,看到季羽還有吳凡匆忙的朝我跑來。
我的力氣就在剛剛仿佛全部耗盡,我感覺到身體下面一股暖流。
段景琛跑到我身邊,想要把我扶起來,我抓著他的胳膊說:“孩子……”
我看到段景琛深邃的眸子驟聚,身體僵了一下,一把把我抱起來,朝外面跑。
我不知道公司后來的場景,我只知道自己此刻很是狼狽。
朦朧中被打了麻藥,感覺不到痛苦,如同我的心一樣麻木。
等我醒來的時候,躺在病房里打著點滴。
我看到段景琛坐在旁邊,這個場景似曾熟悉。
我扯著嘴角,說:“她此生注定了要和我是冤家?!?br/>
段景琛不說話,只是看著我,有些悲傷,有些心疼,眼眶因為疲倦有些凹陷。
“你娶了我的冤家,我們必定也是孽緣。”我繼續(xù)說。
“對不起。”段景琛的嘴唇微微撩動,吐出這三個字。
我搖頭,看著段景琛說:“不要道歉,道歉最沒用?!?br/>
段景琛突然用雙手捂住臉,良久,將手緩緩放下,看著我說:“為什么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為了我和孩子放棄你的大好前程?”我問段景琛。
段景琛頓住,他此刻的猶豫,讓我微微一笑。
“你不會的。如果,我成不了你的催化劑,我更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我說。
段景琛趴在床邊,一只手搭在我的身上,另一只手緊攥著拳頭在自己的額頭下。
時間定格,就這樣安靜的過去了很久。
段景琛抬起頭,我看到他眼圈通紅。
“林晚,你讓我感覺自己很失敗?!倍尉拌∑綇土艘幌虑榫w。
“景琛,如果我讓你感覺不舒服,我很抱歉。”我說。
段景琛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頰,我微微皺起眉頭,他收回自己的手。
“陸雪瑤欠我的這條人命,她要怎么還呢?”我問。
“我替她還?!倍尉拌№右痪o。
“呵,那你替她怎么還呢?”我問段景琛。
段景琛看著我,我緩緩的閉上眼上說:“你走吧。”
我不想感受現(xiàn)在無能為力的情緒與情況。
“二十幾年來,我一直畢恭畢敬的在扮演一個兒子的角色。但我深深的知道,我并不是段家的親生骨肉。段景逸調皮搗蛋,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一切然后瞬間擁有一切。我什么都沒有,從小,我只能用我的聽話、懂事、優(yōu)秀、出色來取悅他們,來得到些許的肯定?!倍尉拌÷曇舻统?,平靜的講述著。
“我過的小心翼翼,包括景天集團,我現(xiàn)在是總裁,哪天也會冷不丁的一聲,我就被推出門外。只是我現(xiàn)在還算是優(yōu)秀,只是現(xiàn)在段景逸的心思還沒有來到公司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屬于段景逸的?!蔽异o靜的聽著。
“我會不甘心,我會苦惱,我努力的一切憑什么最終讓段景逸輕而易舉的得到?我忍讓了他二十幾年,在他那里,我從未感受到過手足之情,當然我們也不是真正的手足。或許是我太敏感,更多感受到的是他的得意之情。我不甘心,我舍不得景天,我已經在景天六年,我用盡我的激情。我沒有選擇,我只能選擇和陸雪瑤結婚,我承認,我擺脫不了家庭的束縛,他們給我的于我而言太過脆弱,我害怕失去?!倍尉拌ξ彝侣缎穆?。
大概是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氣才可以坦白,講出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
我的喉嚨有些干澀。
“在陸雪瑤身上,這點,你贏了段景逸,他可能在乎陸雪瑤就像你在乎景天一樣?!蔽业穆曇粲行┥硢?。
段景琛嘴角一扯說:“呵,這也是我父親段翼天的一步好棋?!?br/>
我聽不懂段景琛的意思。
“活得真是累。努力活著累,小心翼翼的更累?!蔽覍Χ尉拌≌f。
“這條人命,不只是你的,也是我的。終歸會有人來還。”段景琛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兇狠。
“這些,都是自己選擇的不是嗎?就算今天孩子沒有掉,又能怎樣?私生子還是什么?”我問段景琛。
段景琛啞口無言。
“我還沒有讓你放棄一切的魅力。景琛,自己既然選擇了,就選擇你要走的路吧?!蔽覍Χ尉拌“l(fā)自內心的說。
段景琛的喉嚨起伏了一下,他的手終于還是碰到了我的臉上,我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
“現(xiàn)在,你成了我所虧欠的?!倍尉拌≌f。
“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你對我而言,是太遙遠的存在?!蔽覠o奈的笑了笑。
劉默到了醫(yī)院,我便讓段景琛離開,段景琛沒有要走的意思,我讓劉默把段景琛往外推,直到段景琛離開。
劉默有些心疼的看著我說:“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大哥你一上來就要這么煽情?”我問劉默。
“想吃什么?”劉默問我。
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果真,從一開始就不想要的最終還是會離開。
“我想喝粥?!蔽覍⒛f。
“得嘞?!眲⒛宦暤绵祥_始讓我恢復點生機。
段景琛的話徘徊在我的耳邊,越是優(yōu)秀,越是驕傲,越是孤獨。
“親愛的,想怎么報復那個賤人?”劉默問我。
“我原諒她了?!蔽已凵裼行┛斩吹恼f。
“不行!”劉默一拍桌子,“你能原諒她我不能!”
“那你說,怎么辦?能怎么辦?現(xiàn)在都已經這樣了,再做什么還有什么意義?”我問劉默。
“林晚,你慫了,在英國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眲⒛诡^喪氣。
“我和你說過,我想平靜過日子。”我說。
不一會兒,劉思陽他們來看我。
季羽抱著一大束花。
她在我面前嘟了嘟嘴,眼淚快要掉下來說:“可憐你了呢?!?br/>
“傻瓜?!蔽彝铝诉@兩個字。
“給假,繼續(xù)給假。”劉思陽有些心痛的看著我說。
我點頭,重重的點頭。
“可惜這周的自駕游我去不了了,我恢復元氣之后旅個游再回來上班,彌補自己?!蔽易隽藗€鬼臉。
“去,去到天邊再回來,市場部永遠等著你?!迸峙值膭⑺缄栒f,眼睛擠在臉上,看起來很卡通。
“謝謝劉經理,謝謝你們來看我,我沒事?!蔽易旖俏⒊?。
“你看你的臉,一點血色都沒有,慘白慘白的,自己吃點好的昂。”季羽囑咐我。
我笑著點頭。
“陸雪瑤怎么樣了?”我問。
“沒怎么樣,鬧完被段景逸帶走了,這下她可是丟人丟大了?!奔居鹫f。
“我也夠丟人。”我自嘲了一下。
我現(xiàn)在挺關心陸雪瑤到底有沒有懷孕,然而我沒有人可以問。
劉思陽他們又在病房寒暄了一會兒,離開之后我有些尷尬的看著劉默說:“整的我還挺不自在?!?br/>
“別想太多?!眲⒛f。
我眨了眨眼睛說:“好奇陸雪瑤懷沒懷孕。”
“我給你問去?!眲⒛桓卑谒砩系谋砬?。
“暫且相信你咯。”我說。
“你真的要去旅行,缺不缺伴,我們可以搭伙?!眲⒛f。
“不要,我要一個人去放飛心靈,放飛自我,我要去偶遇……”我笑著說。
劉默看著我,半天憋出幾個字說:“你笑起來真好看,我看了這么多年都沒看夠?!?br/>
我哈哈大笑起來,看著劉默說:“劉默,就你這嘴,要是對誰說你得過社交恐懼癥,鬼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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