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幸撇撇嘴暗道:火車上那伙人還是我發(fā)現(xiàn)的呢;卻也不能違背師傅,埋頭低落的出了堂屋,跟著管家先回房間看看。精美木雕家具,簡單大氣的古式拔步床,床前是一張繡著晚唐侍女的八折屏風,就像古代千金的閨房,瞬間讓孫幸淪陷了;放下行李,這看看、那摸摸,絕對的劉姥姥進大觀園。不一會管家就敲門,邀請到客廳用餐;原來不知不覺天都黑了,孫幸連忙應到,起身簡單整理下就來到客廳。古典的朱紅色實木桌子,邊角都雕刻著龍須花紋,透著霸氣素雅,孫幸低頭給師傅、蒼老一一問好,規(guī)規(guī)矩矩的在唐老旁邊坐下,剛坐定,就有保姆上菜盛飯。
“師傅,今天家里有客人啦!”原本安靜的氛圍,立馬被一個歡快的聲音打破,隨聲而入的是一個身著,淺黃色運動裝的活潑青年。
“哈哈...臭小子,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下,這是至交好友道醫(yī)大家......”
“姓倉的,有徒弟了,還惦記我的徒弟,真不厚道?!碧评弦贿咟c頭,一邊笑罵道。沒想到蒼老竟也“自嘲”道:“哎,我這徒弟,有和不有都一個樣!你說好好的相師不當,老想著參軍,這不是不務正業(yè)是什么?!碧评峡梢谎劬涂闯觯哼@哪是自嘲,這明明是顯擺,撇撇嘴并沒有接話。九幾年的華夏,當兵可是最神圣的職業(yè),士兵可一直都是“最可愛的人”!
荒唐的十年運動后,道醫(yī)、玄門相師、風水師...可謂是封建迷信,生計所迫,要么隱士苦修、要么就改行另謀出路;唐老也從一個道醫(yī)大家成了山野游醫(yī),可謂是時代悲劇,傳承斷與不斷已不是誰能左右的。想到這里,剛活躍的氣氛瞬間又低沉了,蒼老慢慢放下手中的碗筷,懷念道:“想當年的京城四少,玄門天才,是何等的風光,現(xiàn)在就剩兩東躲西藏的倔老頭了,家都沒了,還要這傳承何用!”。
“姓倉的,又說喪氣話,都是有徒弟的人了,還這么...”
“師傅,你是不是又嫌我出去旅游啦,我這不是偶爾放松下嗎?”
那活潑青年的一陣“彩衣娛親”終于讓倉老重現(xiàn)笑臉,孫幸也長舒一口氣,沒想到這么高冷的倉老,感情變化這么快。餐桌上的氛圍再一次活躍起來,保姆連忙添凳加碗,倉百里(蒼老徒弟)也坐下一起吃飯了。
“明天不要出去,和我們一起去趟安圖”剛吃完飯,孫幸就聽見唐老低聲吩咐,準備跑路的倉百里。頓時一個激靈反應到:早上火車上遇到的那伙人也是道安圖下車的,明天去安圖肯定和這有關,無論如何明天自己也一定要去;孫幸卻沒有聲張,告別倉老和師傅,偷偷跟著倉百里出了客廳??粗懊嬖阶咴铰?、停在亭子旁的倉百里,孫幸知道他這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沒有一點意外、開門見山道:“倉師兄,我知道你明天不想去安圖”。
吃飯時,倉百里就對這個即使沉默不語,卻時刻注意著飯桌動態(tài),眼珠都不知道轉了N圈的小妹妹好奇不已。適才師傅吩咐去安圖時,就發(fā)現(xiàn)這個小妹妹故意放慢動作,走到自己后面,估計是想和自己套話,倉百里了然的撇了眼孫幸,悠閑的走進亭子,依柱而坐,左手托下巴,笑嘻嘻的看著孫幸低聲道:“哦,小師妹怎么知道的呢?”
原本還打算采用“高調(diào)鎮(zhèn)壓”的孫幸,頓時泄氣,知道這貨不好對付,只好實話實說,最好能嚇住倉百里,這“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實在是再好不過了。卻沒想到蒼白里聽完后沒有一點驚嚇,反而一臉興致高昂道:“太有意思了,明明活著卻是已死之像,哈哈...明天一定要親眼...”。更是郁悶的孫幸再一次泄氣,心塞道:“明明是我發(fā)現(xiàn)的,為什么就不能去安圖”。沒想到蒼白里那廝一聽,更是囂張大笑,一躍而起,揉了揉孫幸的腦袋:“小師妹想去?”。孫幸用力拍掉頭上可氣的手,連忙整理下頭發(fā),低聲道:“自然是想去了”。
“沒問題,那小師妹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吧”
“嘎”孫幸覺得自己有點幻聽了,吃驚的張大嘴巴。
“我說沒問題,不過小師妹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呀?”
“你想要什么表示?”早知道這么簡單剛才就不費那么大力氣,孫幸揉了揉發(fā)酸的腮幫,郁悶道。話音剛落就看到蒼白里伸出手,十指和大拇指切磋......
輕吐一口氣,孫幸感受著身體里變的更粗的真氣,即使仍是頭發(fā)絲,卻已是以前的20余倍,心境的提高竟有如此功效,看來以后還是要多注重修心。早早結束一晚的修煉,孫幸簡單洗漱后,便開始了每天的功課:默寫《符道》。自從得到《千金翼方》,孫幸第一時間便是默背了上百萬字的整本書,后來發(fā)現(xiàn)隨著自己重復記憶,理解的竟越來越深,即使仍是一知半解,孫幸對此卻是一直執(zhí)著。近半年的默寫,孫幸對《符道》的理解也是越來越深,卻也知道沒想象這么簡單,沒有實踐,一切都是空談??墒沁@一刻的孫幸,感覺現(xiàn)在是自己畫符的最佳時機!
果斷鋪好黃紙、朱墨,凈手、平心定氣、閉目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把真氣傳到右手筆尖,默念起符咒、孫幸深吸一口氣,提筆飛快的書寫:驅邪縛魅、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還沒來的急念收符咒,一個恍惚竟生生的出了狀態(tài),不用看這張《凈心咒》也費了。連續(xù)十余次,孫幸竟一次不如一次,最后一張剛起符就出了狀態(tài)。越來越焦躁,加之一次次花費真氣,孫幸慢慢地竟有吃力的感覺,可明明是按著書上的步奏,為什么一次都不成功?停筆的孫幸默默沉思,回憶著適才的步奏:靜心沉氣、去雜念、清神靈、誠則靈、信則明...沒有不對呀?呵呵...難道是自己心不誠?
孫幸再一次閉目調(diào)整狀態(tài),開始新的一張符咒,真氣到筆尖,默念起符咒,提筆書寫。這次卻沒有著急,從容鎮(zhèn)定一筆一劃,越寫越順,孫幸能感覺到筆尖的真氣在符咒中穿梭。孫幸發(fā)覺成功離自己越來越近,符咒已經(jīng)書寫完、只差收符了,千鈞一發(fā)之際,孫幸竟慢慢有了心慌、力不從心的感覺。居然真氣馬上就用完了,要是不盡快結束,這張符可就費了,這是自己最后的一次機會了,孫幸一次次告誡自己平心靜氣,竟也慢慢地恢復狀態(tài)。孫幸默念收符咒,符頭、符腳、符膽已全、只差最后收筆,可只要再動筆就心慌,怎么也收不了符,孫幸這才詫異難道真的是自己心不誠嗎?
可自己明明抱著虔誠的心態(tài)來畫符的呀,誠則靈、信則明...信則明...是自己忽略了哪里?孫幸焦急的反思著;頓時一個激靈,這世的自己一直都堅信著:我命由我不由天!符的三力是:信力、師力、自力,要是沒了這信力,自己是永遠都無法...道醫(yī)的入門就是符、法、術,自己難道只能當是一個弱小的中醫(yī)?!不對,貌似忽略了哪點?弱小...弱小,對就是弱小!自己現(xiàn)在還是個弱小的中醫(yī),拿什么跟天斗,拿什么掌控命運,還不如等自己.....孫幸一次次低聲催眠著自己:順天命、信天命...再一次虔誠的調(diào)整心態(tài),在最后一絲真氣完之前,竟然真的收了符咒,靜心一看,符咒邊竟有一圈淡藍色的光暈,這《凈心咒》成了!按照書上的說法,居然還是中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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