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翰青講完笑話,唐萱除了罵了一句“禽獸”就不再話了,沒有達到趙翰青拉近二人關(guān)系的那種效果,即便是唐萱非常生氣多罵他幾句也行啊,最怕的就是一言不發(fā),讓他也覺得無趣起來。
二人又無話可了,尷尬之中因為趙翰青講述的那個葷笑話又顯得有些曖昧。
過了一陣子,最后還是趙翰青忍不住無話找話道“對不起?!?br/>
唐萱沉默了一下冷冷道“你無須跟我對不起,你闖進唐家行刺是為了報仇,現(xiàn)在我爹好端端的,你還要繼續(xù)報仇嗎”沒等趙翰青開口,她接著道“你如果殺死了我爹,那么我爹的仇是不是也該找你報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希望你可以罷手了,你如果執(zhí)意要報仇就先把我殺了吧,斬草除根不留后患,免得我再去找你報仇?!?br/>
趙翰青無話可,自己只不過是要替哥哥報仇,而哥哥是因為他勾搭了四姨太給唐搏虎帶了綠帽子才送命的,起來也算是咎由自取。其實做一下?lián)Q位思考,如果是誰敢給自己戴綠帽子自己也也肯定會殺了他,所以他對唐搏虎的仇恨并不是刻骨銘心的,倒是對那個四姨太恨之入骨?,F(xiàn)在唐萱救了他,讓他再對唐搏虎下手就有些不過去了,再唐家也陪上了一條人命,算是扯平了,他躊躇了一下道“今天你救了我,我如果再恩將仇報豈不是禽獸不如了,你得對。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仇不報也罷。”
唐萱聽他到禽獸不如俏臉一紅,聽到他答應(yīng)放棄報仇心里卻是松了口氣。但是想起來今晚發(fā)生的一幕又有些羞憤“但是,你對我做的一切我不會放過你?!?br/>
“你救了我,算起來還是我欠你,你要報仇我自然無話可,要打要殺都隨你,不過”他頓了一下道“不過最好錯過今晚,如果我死在你的床上肯定會敗壞你的清譽?!?br/>
唐萱一滯,他這是真心替自己考慮還是拿名聲來威脅自己
黑暗中趙翰青看不清楚唐萱的神情。但是,唐萱一樣看不到他嘴角的淺笑。女人的仇恨雖然很可怕,但是,他并沒有從唐萱話里感覺到有多深的仇恨,聽起來有些想撒嬌,所以,他也沒有把唐萱的威脅放在心上。這個年代的女人吃了虧多半會選擇忍氣吞聲,想到這里,他低聲道“今晚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我希望你也把它當做一場噩夢,忘了它吧,記住噩夢你會永遠不快樂的?!?br/>
“既然是一場噩夢。還能忘了嗎”唐萱在心里問自己,自己會忘了這場噩夢嗎還有這個欺負了自己的壞蛋,自己還能把他忘記嗎
趙翰青也覺得自己的勸慰實在是蒼白無力,有些傷害是無法忘記的,就連他自己也無法忘記經(jīng)歷過的那些慘痛的記憶。他嘆了口氣道“或許你得對,噩夢是無法忘記得。你可以記恨詛咒我這個噩夢的制造者?!彼@時才知道,自己對唐萱的傷害或許是一輩子也無法愈合的心靈創(chuàng)傷,就像是嫂子當年失去清白一樣,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更加懊悔,都是沖動惹惹的禍。
當陽光灑滿了窗欞,充滿了驚心動魄也充滿了香艷曖昧的一夜終于熬過去了,趙翰青和唐萱都松了口氣。二人都感覺到最危險的時刻終于過去了,趙翰青是因為暫時保住了命,唐萱是因為暫時保住了自己的女兒身。
不過,天一亮再也無法掩飾那種尷尬,趙翰青坐在椅子上佯作練功,但是心中一直想著怎樣才能逃離唐宅,所以根無法入定。
唐萱也沒有心情梳洗打扮,只是草草整理了一下衣裙,心里也一直在盤算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把趙翰青這個瘟神送走。
沒有多久,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趙翰青倏然一驚,心里想事竟然沒有覺察到有人來了,他急忙抓起了放在床頭的盒子炮。
唐萱神色也有些緊張,急忙指了指床,輕聲道“你快躲到床上,把帳子放下來?!?br/>
趙翰青急忙上床,又放下了帳子,不過,槍的保險也打開了,實在不行就只有假意擒下唐萱做人質(zhì)了。
“姐起來了嗎”外面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嫣紅,你有事嗎”
外面叫嫣紅的婢女愣了一下,姐這是怎么了我每天早上都是這個時候來伺候她梳洗怎么也忘了,不過,她還是解釋道“姐,我伺候您洗漱了好去吃早飯。”
“哎呀,你瞧我睡迷糊了?!蔽堇锩娴奶戚媾牧俗约旱哪X袋一下,訕訕道“我昨夜做了個噩夢嚇得半宿沒睡,天亮才迷瞪了一會兒?!?br/>
“昨夜府里鬧刺客姐是不是也受到驚嚇我在樓下也嚇壞了,蒙住頭一宿沒睡。”
唐萱開了門問道“那個外面的士兵們撤走沒有”
“不知道,反正院子里多了許多崗的衛(wèi)兵?!比缓笥智那牡馈白蛲砩先烫脖淮炭驼ㄋ懒恕!?br/>
“啊”唐萱愣了一下,她對這個三姨娘宋詩吟毫無好感,不過,聽她死了心里還是覺得震驚,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殺人的人就在她的身邊,還跟她一晚上共處一室,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
那名婢女完往床邊走去,唐萱倏然一驚急忙搶過去攔住了她“你你想干什么”
婢女也被唐萱的神情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道“、姐,我就是想整理一下床鋪?!?br/>
唐萱這才想起來平日里都是婢女幫她打理床鋪,是自己太緊張了,不過今天可不能讓她整理床鋪,床上可是藏著一個大活人,急忙道“今天不用整理了,我昨晚沒有睡好,一會兒還想躺下歇歇,床鋪就不用整理了,我也不去吃早飯了,你送到我房里來,我爹如果問起你就昨晚上受到驚嚇沒有休息好想要多睡一會兒?!币坏皖^忽然又發(fā)現(xiàn)了床前的那雙趙翰青的鞋,如果被婢女看到也麻煩了,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擋著了那雙鞋。
婢女沒有注意到床前放著的男式鞋子,倒也沒有懷疑什么,應(yīng)聲去了。
唐萱忽然又追到門口吩咐道“你多帶些飯菜,我昨晚沒有吃好,肚子有些餓了。”等嫣紅遠去,她虛脫般地坐在了床邊的凳子上,忽然想到趙翰青殺了三姨太,又蝎子蟄了似的跳了起來“是你殺、殺了三姨太?!?br/>
趙翰青在帳子里悶聲道“對,是我炸死的,你可以把我交給你爹?!?br/>
良久,唐萱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是三姨太被炸死,死的可能就是我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