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魏漪雪府上,馮疆便見她對著十幾個下人吩咐著什么。
“看來很忙啊。”馮疆笑道。
魏漪雪已經(jīng)忙完了,在馮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道:“總得早點動起來,否則就得多花銀子,不劃算?!?br/>
“貨物購置的如何了?”馮疆又問道。
“已經(jīng)有七八成了,揚州那邊的消息應(yīng)該很快就會傳來了,再過兩日怕就不好收購了?!蔽轰粞┎挥砷L長呼了一口氣,“還好及時得到了消息?!?br/>
馮疆知道魏漪雪十幾天前差不多就開始慢慢收購一些從西域過來的貨物了。
那個時候,揚州的局勢還不算是太明朗。
郡守府那邊都會及時的將消息送到王府,馮疆自然會將這些消息告知魏漪雪。
魏漪雪也是從朝廷給予的一些邸報中推斷出叛亂即將平復(fù),才作出了這個決定。
這需要魄力和膽識。
雖說戰(zhàn)局有利朝廷一方,但叛軍也不是說就會立即潰敗。
至少十幾天前還沒到這個地步。
誰能想到戰(zhàn)局急轉(zhuǎn)直下,叛軍被圍困孤城,基本上沒什么希望了。
西域這邊過來的商隊,在長安駐留的不少。
開始不少人都在觀望,隨著時間的流逝,尤其是幾個月過去了,戰(zhàn)事還是如火如荼,讓不少人堅持不住了。
這個時候他們想要將手中的貨物出手都有些困難。
價格太低,自己不甘心。
價格高點,接手的人心有顧慮,怕戰(zhàn)事拖延太久,購置的貨物豈不是砸在自己手中了?
這些西域過來的貨物,只有往東邊去才能體現(xiàn)其豐厚的價值,若是在長安這里售出,真沒多少可賺的。
要知道從西域過來,其中的風(fēng)險同樣不小,尤其是西域那邊不是大楚境內(nèi)。
魏漪雪在十幾天前出手,價格自然還是處于低位。
收購了七八成,就算剩下的兩成漲價,也能讓她賺的盆滿缽滿了。
高拋低收,一來一去,這一趟買賣,差不多就賺了兩份錢財,太劃算了。
不過,能夠有這樣的操作,除了想要精確的消息情報,還得有主事人冷靜的分析和判斷。
魏漪雪顯然都做到了。
“剩下兩成,這兩日怕是沒問題了?!瘪T疆笑道,“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多收購一些?!?br/>
聽到馮疆的話,魏漪雪不由掩嘴笑道:“我已經(jīng)很貪心了,說是七八成,其實已經(jīng)有上次三倍的份量了,再多真的吃不下了?!?br/>
馮疆愣了一下,想想也是,這個時候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自己能想到的,魏漪雪沒道理想不到。
“是不是銀兩方面?可以找郡主,相信王府那邊可以再擠出一部分的?!瘪T疆說道。
魏漪雪搖頭:“人手不足,差不多已經(jīng)是極限了。馮大哥,是不是郡主有什么事?”
“不是,是我自己的一點事?!瘪T疆遲疑了一下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巧玉跟你去錢塘?!?br/>
“咦?”魏漪雪有些驚訝。
“我準備離開王府了?!瘪T疆解釋了一下。
“你和郡主說了?”
“還沒。”
“你不一起走?”魏漪雪不知道馮疆這個是出自什么樣的考慮。
“我有點麻煩?!瘪T疆嘆道,“田氏,還有之前的那些刺客,怕是會找上我。我要是和你們一起回去,那些人一旦追來,對商隊不利。”
“其實~~有熊前輩在,應(yīng)該沒問題吧?你不是說他是高手嗎?很厲害的那種。”魏漪雪說道。
馮疆搖了搖頭:“這是我自己的事,再說那老家伙也沒幫我的道理?!?br/>
“我可以請他~~”
馮疆抬手打斷了魏漪雪的話:“沒必要,他是你魏氏商行的客卿,不是我馮疆的客卿,不一樣的。若是巧玉和你們離開,我一個人行動就方便許多了,就算那些人想要找我的麻煩,恐怕沒那么容易。”
“馮大哥,你這般終究有很危險,還是和我一起去錢塘,路上也好有個照應(yīng)?!蔽轰粞﹫猿值馈?br/>
“其實我有一些私事要處理,等這些解決了會去錢塘的?!瘪T疆笑道,“至于我的安全,相信自保沒問題的,打不過還不能逃嗎?”
馮疆想著離開王府后便去益州,入蜀找找衛(wèi)夫人一脈的線索。
雖說他一個人去找,猶如大海撈針,但從伊河派一事之后,不少人已經(jīng)知道衛(wèi)夫人一脈入蜀的消息。
那么各大勢力多半在益州有所動作。
人一多,動靜自然不會小。
這三個月他其實也在關(guān)注益州那邊的動靜,可惜,他身在王府,有關(guān)益州的消息接觸的不多。
基本上還是從楊于澤那邊得到一些。
就目前來看,衛(wèi)夫人一脈肯定還未被發(fā)現(xiàn)。
這才是正常,這一脈隱匿了這么多年,自有他的厲害之處。
哪怕有人知道了他們在益州,想要真正找到他們就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心思了。
八駿圖挾翼,馮疆是不想的。
主要還是要想辦法得到衛(wèi)夫人留下的那門功法。
現(xiàn)在得到了消息線索,哪怕尋找的難度再大,他也得嘗試一番。
魏漪雪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馮疆的功力不弱,在同輩中罕有對手,哪怕對上一些老一輩也不會太吃虧。
可江湖中的高手無數(shù),天外有天。
至于馮疆說的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她倒是沒多問。
“郡主會放你離開嗎?”魏漪雪不想再這上面糾結(jié),她覺得郡主那邊不會輕易放人。
“這是一個問題?!瘪T疆點了點頭,“不過我會和她說清楚的,王府這邊的護衛(wèi)問題,我也會做妥善的安排?!?br/>
見魏漪雪還是不大相信的樣子,馮疆不由笑道:“長公主那邊給郡主來信了,說是前些日子田氏那邊被太后訓(xùn)斥,田太后雖未明言,但對田氏針對相王一事很是憤怒。所以說,針對相王一事,田氏不大會有什么動作了,至少在相當(dāng)長的一段日子里,王府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危機。我想,田太后既然針對此事訓(xùn)斥了田氏,王府這邊上書請求朝廷加派高手護衛(wèi)應(yīng)該不會再拖了?!?br/>
“如果說朝廷真的派出高手護衛(wèi)的話,王府的安全倒是問題不大了,那么郡主真會發(fā)你離開?!蔽轰粞┬Φ溃爸皇强ぶ鲗Υ伺率怯蓄檻]吧?”
“你說朝廷護衛(wèi)一事?”馮疆問道,見魏漪雪點頭,他不由繼續(xù)道,“的確會有一些顧慮,讓朝廷派這些高手,王府的事怕更瞞不住朝廷,不過就算那邊不派人,王府這邊怕也好不到哪里去,難道就沒其他眼線了嗎?還不如大大方方的,這么做,更能讓朝廷放心?!?br/>
“唉,馮大哥既然決定了,我也不再多勸。巧玉我會照顧好的,你大可放心。”魏漪雪嘆息了一聲道,“不過我覺得你是否征求一下熊前輩的意見,他老人家畢竟見多識廣,或許能夠給你一些建議。”
“正有此意?!?br/>
馮疆倒不是征求熊老頭的建議,實際上還是想再問問他有關(guān)衛(wèi)夫人一脈的事。
三個月,馮疆不相信熊老頭在此期間什么都沒做。
若是能夠從他這邊得到更多的一些消息,也能夠讓自己入蜀的時候,將尋找的范圍縮小,更有針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