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蘇晴愣了半晌,在蘇響的怒視下,彎腰撿起湯碗,臉上勉強(qiáng)帶笑,“你要是不喜歡豬腳湯我明天換別的給你打翻了多浪費呀。為了給你燉湯,我還什么都沒吃呢……”
“我讓你滾你聽不到嗎?”蘇響打斷蘇晴的絮絮叨叨,惡狠狠的說。
蘇晴放下手里的碗,委屈的蹲在蘇響的腳邊,“哥,你讓我滾去哪里?我就你一個親人了……”
“呵!”蘇響諷刺的笑笑,“你不是已經(jīng)找到一個靠山了嗎?還要我這個殘廢哥哥干什么?你跟那個人直接滾就是了!”
“哥,你說什么呀?什么靠山?我哪里來的靠山?如果非要說我有靠山的話,那就是你呀!”蘇晴靠近蘇響,堆出笑容,“我的靠山只有我哥哥蘇響!”
“呵!”蘇響冷笑,“我是你的靠山?我怎么做你的靠山?我一個殘廢憑什么做你的靠山?蘇晴,你用話來哄一個殘廢有意思嗎?你的靠山難道不是那個牧氏集團(tuán)的總裁牧一凡嗎?”
“牧一凡……哥,你怎么知道的?你誤會我了,他不是我的什么靠山,我開出租車的時候把他的車撞了,他逼我還錢,我實在還不上了,只能給他開車打工。我只是在還債而已?!碧K晴解釋著。
“別說的那么好聽,我是個殘廢,我不能像爸媽一樣給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你現(xiàn)在巴不得的離開我了吧?”蘇響說著,顫抖的手摸上失去的右腿部位。
“不,不是的!”蘇晴拉住蘇響的手,“哥,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一定不會離開你的。你放心,我這就去跟牧一凡說明白。我不會去給他打工了,我會想別的辦法還他的錢?!?br/>
蘇晴剛起身,手就被蘇響反手抓住,蘇響用力,蘇晴就撲到了蘇響的懷里。
“小晴,對不起……對不起……哥哥不是故意跟你發(fā)脾氣的。哥哥只是害怕,害怕你不要哥哥了,哥哥除了你,一無所有了……”蘇響抱著蘇晴,臉在她的頸窩埋的深深的。
蘇晴從驚嚇中回神,感受著蘇響脆弱的哭聲,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哥,你放心,無論遇到任何事情,我都不會離開你的。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呀!”
直到蘇響睡著了,蘇晴才離開。走出療養(yǎng)院的時候,她臉色黑如鍋底。
許秘書的電話適逢進(jìn)來,蘇晴按了接聽,聲音有點冷,“喂!”
許秘書在那邊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等了一個晚上的自家老板,硬著頭皮說,“蘇小姐,你說晚上六點會來簽約的?,F(xiàn)在已經(jīng)快十點了……”
“我不會去簽約了?!?br/>
許言看著自家老板黑下來的臉,顫巍巍的問,“為什么呀?”
蘇晴說,“我哥是我唯一的家人,結(jié)果你們卻跑來療養(yǎng)院刺激他。我絕對不會給你們這樣的人打工的。不見!”
蘇晴干脆的撂了電話,拎著飯盒氣哼哼的回家了。
在電話那頭顯然聽全內(nèi)容了的牧一凡臉色很黑的看著許秘書,“你是怎么辦事的?”
許秘書覺得冤枉,“我下午去療養(yǎng)院跟蘇響說會給他換一間醫(yī)療條件更好的地方,并且會給他聯(lián)系最好的醫(yī)生給他盡快做好假肢。如果他想到華都看蘇小姐,隨時聯(lián)系我,我進(jìn)行安排。我走的時候,蘇先生明明很高興的樣子……”
牧一凡冷冷的看著許秘書沒說話。許秘書自然是不敢在說下去的。
下午蘇響明明是笑著送他走的,結(jié)果轉(zhuǎn)身就變臉。
這個蘇響實在是太奇怪了。
蘇晴這一天,被氣得胃疼。
如果不是遇到牧一凡,她哪里會遇到這么多破事兒?所以說牧一凡就是她命中災(zāi)星!
蘇晴踢了鞋,壓著胃,躺在了堆了衣服的沙發(fā)上。
胃實在太疼了。
她原來是沒有胃病這個毛病的。
一年前,家里變故。她不得不扛起家里的生計,操心、勞累、吃飯不應(yīng)時,才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里,就熬出了胃病。
平日里,蘇晴都忍著,因為她知道現(xiàn)在她就是撒嬌也找不到人心疼了。
但是今天她卻覺得太累了。
這一切,生生的要將她壓垮了。
“爸……媽……小晴好想你們……”
門鈴生不斷,但是屋子里卻沒半點聲音。
“怎么沒人來開門?該不會……”不想給他們開吧?許秘書念叨著,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老板的臉色越來越黑。
“砸門!”牧一凡突然說。
“啊?”許秘書愣住。這可是私闖民宅。他老板果然遇到蘇晴的事兒就不理智。
牧一凡冷冷的看許秘書。剛剛遇到蘇晴的鄰居明明說蘇晴已經(jīng)回來了?,F(xiàn)在卻對門鈴聲充耳不聞,顯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私自就毀約,還對他避而不見。
果然過了十年蘇晴還是蘇晴,一樣的沒有責(zé)任感,只會逃避。
許秘書在老板的瞪視下硬著頭皮狠狠的拍了幾下,還惡聲惡氣的喊,“蘇晴,開門。再不開門我要撞門了。”
“干什么?干什么?”樓下傳來中年婦女的聲音,極其不耐煩??吹絻瓷駩荷返哪烈环层读艘幌拢拔揖椭捞K晴這個女人是個不省心的。把房租租給她真是倒了大霉了!”
“你是房東?”許秘書問。
房東太太往后退了兩步,“我跟你說,蘇晴的一切都跟我沒關(guān)系的。她還欠我房租沒給呢。你們有事找蘇晴就找她自己好了,不要破壞我的房子的。弄壞了可是要賠錢的?!?br/>
“開門?!蹦烈环怖淅涿睢?br/>
“?。俊?br/>
“我替她交房租,你現(xiàn)在把門打開?!蹦烈环步又f。
房東太太打量了一眼牧一凡,又看了看許秘書,笑呵呵的掏鑰匙,“哎呦,早說我就給你開門了嘛。我就說蘇晴長的標(biāo)致,不會是受苦的命的,這不就有男人上門了?!?br/>
牧一凡眼神瞇起,寒光四射,“你腦子里想什么我不管,但是別讓我聽到任何一句關(guān)于蘇晴的流言,否則我拆了你的房子?!?br/>
房東太太嚇的手直抖,知道是個不好惹的家伙,忙點頭哈腰應(yīng)著,“一定的、一定的。蘇晴是個好女孩兒,怎么可能會有流言蜚語呢?!?br/>
門開了,房東太太連房租也沒敢要就溜了。她打定了主意這房子不能再租給蘇晴了。成天招惹危險的男人上門,她就是有十個房子也不夠他拆的。
許秘書是第一次到蘇晴的家,看著滿地狼藉下了一跳,“遭賊了?”
牧一凡越過他直奔向沙發(fā)。
“蘇晴,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突然毀約?!蹦烈环蝉久伎刺芍奶K晴,非常不爽。
這女人現(xiàn)在居然還裝睡!
“蘇晴!你給我起來解釋!”牧一凡伸手去抓蘇晴,卻只見蘇晴渾身綿軟無力任由他抓著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蘇晴?”牧一凡晃了晃蘇晴。
牧一凡眼里閃過一絲驚慌,他飛速的抱起蘇晴就往外沖,“給春城醫(yī)院院長打電話,讓他現(xiàn)在迅速到急救室。”
許秘書也反應(yīng)過來,迅速聯(lián)絡(luò)院長。
院長那邊接到電話半點不敢怠慢,以為出了什么大事故,聯(lián)絡(luò)了各科的專家直奔急救室。
牧一凡則剛好把人送進(jìn)來。留下跟在身后的許秘書解決交警開的超速罰單。
“牧總,這是……”看上去不像生了什么大病或大事故的樣子。
“我太太,你看看她怎么了?”
“牧太太!”院長驚出冷汗,沒聽說牧總結(jié)婚了呀,怎么突然冒出一個太太?但是這可是牧總親自蓋了章的,他自然是怠慢不得。
檢查一番下來,院長松了一口氣,出了病房,賠笑的對在等候區(qū)的牧一凡說,“牧太太沒什么大事,就是應(yīng)該沒吃飯,血糖有點低。還有查看了牧太太過去的病歷,她應(yīng)該有胃病。這胃病嘛,三分治七分養(yǎng)……”
牧一凡已經(jīng)懶得在聽院長啰嗦,直接進(jìn)了急救病房。
蘇晴正在掛水,臉色蒼白,脆弱的讓人心疼。
十年過去了,他記憶里全是蘇晴笑的恣意的模樣。
所以她當(dāng)初逃婚,要的就是這樣窘迫的生活嗎?
“你就這么不喜歡我嗎……”
捏著蘇晴的手,牧一凡感受到了人生第一次的茫然。
蘇晴覺得有一團(tuán)火在燒她,尤其是胃,一抽一抽的,火辣辣的疼。
就在這個時候,一團(tuán)暖流沿著食道送入了她的胃里,瞬間讓她好受許多。
“唔……”
蘇晴睜開眼,卻看不清背光而立的人的模樣。
她感激的笑笑,一個“謝”字費了全部的力氣,卻還只是氣音。
伸過來的勺子一頓,語氣有些冷然,“有力氣笑還不如按時吃東西?!?br/>
聲音是這幾天再熟悉不過的。
“牧一凡,你怎么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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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哥哥,要不要先預(yù)習(xí)一下未來你我的稱呼呀?”
“怎么預(yù)習(xí)?”
“咳咳!”天真可愛的小女孩清了清嗓子,對送菜單的服務(wù)生說,“你把菜單給我先生看好了?!?br/>
少年:“……”
漲紅著一張臉的少年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聽、聽我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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