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問誰?我一到這里,就看到她從我房間里出來!”柳佩如生氣地說道。
李姨表情有些慌亂,但她看著柳佩如,更多的是吃驚,喊道:“如小姐?”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李姨。
這是什么情況?李姨怎么會認識我婆婆?
柳佩如的眼中有了錯愕,但很快被緊張所取代,“你叫誰如小姐?我不認識你!”
就在這時,不少人也趕到了樓上。
李姨見這么多人出現(xiàn),嚇得立刻閉了嘴,不敢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手。
保姆張媽見狀,連忙說道:“太太,抱歉,今天外面風(fēng)大,我們騰不開手,就讓她去幫忙關(guān)下您房間的窗戶?!?br/>
原來是這樣……至少免除了很多誤會。
我松了口氣,表情誠懇地對柳佩如說道:“抱歉,媽,沒來得及提前跟您說一聲?!?br/>
就在這時,蕭沫“啊”了一聲,有些驚訝地說道:“那個……是不是媽的戒指?”
我一怔,一轉(zhuǎn)頭,這才注意到李姨手上戴著一枚精致的戒指。
柳佩如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她憤怒指著李姨,質(zhì)問道:“我的戒指怎么會在你的手上?!你果然是個小偷吧!”
李姨臉色蒼白,拼命擺手,說道:“蕭太太,不是這樣的!真的非常抱歉!我進房間的時候,看到你這戒指擱在桌上,實在太好看了,我就、我就想著試戴一下,結(jié)果取不下來了,我真的沒想過要偷你的戒指!真的!”
“佩如姐,這是不是你說的那個絕版戒指?這位大姐還挺會挑東西的。”王蓉不忘在一旁添油加醋,被蕭以坤拉了一把,才閉了嘴。
我的腦中亂成一團。
李姨老實巴交,不太可能會做出偷戒指這種事,可是這個時候被人現(xiàn)場抓包,戒指就在她的手上,根本很難說得清啊。
賓客們都在身邊看著,柳佩如臉色越發(fā)鐵青,厲聲說道:“才叔,打電話報警!我們家竟然進了小偷,這事兒還有沒有人管管了?!”
“媽,這其中一定是有誤會!”
我一個箭步?jīng)_到了李姨身邊,擋在了她的面前,努力平靜地說道,“李姨真的是好心來幫忙的,她也許一時鬼迷心竅偷偷試戴了您的戒指,但蕭宅都有監(jiān)控,她絕對不會傻到去偷您的東西,我以我的人格擔(dān)保,絕對不會的!”
“聽起來,這阿姨還是蕭少奶奶你帶回家的嗎?該不會是一起的吧……”楊穗現(xiàn)在眉眼全是得意的神色,雖然沒有直接侮辱,但這些話一出口,擺明了就是說李姨偷戒指說不定是我指使的。
“伯母平時可對你不薄啊,真沒想到?!睏钏氡砬檫z憾地搖了搖頭。
“楊小姐,這是我們家里的事,麻煩你不要在這里煽風(fēng)點火了好嗎?”蕭沫皺眉說道。
楊穗估計是覺得話已經(jīng)說的差不多了,得意洋洋地閉了嘴。
說者有意,聽者必然有心。
柳佩如顯然被徹底激怒了,冷笑一聲,反問我:“你的人格值多少錢?我看你根本就是想給我的生日宴會添堵!什么叫做試戴一下就取不下來了?我沒見過比這個更爛的借口!才叔!你是怎么回事?怎么還不報警!”
“媽,您聽我說?!蔽遗ο胍_口,但柳佩如已經(jīng)完全處于盛怒的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聽我的解釋。
周圍的賓客中,不少人看我和李姨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
有人甚至壓低聲音開始翻我的出身舊賬:
“果然出身決定性格,蕭家算是我見過的對門當(dāng)戶對這事兒不care的了,沒想到啊,結(jié)果還不是引狼入室?!?br/>
“這窮親戚一找上門,果然手腳不干凈什么事兒都會發(fā)生,真夠狗血的。”
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頓時壓在了我的身上,我握緊拳頭,渾身發(fā)冷。
聽到騷動聲,小寶趕了上來,沖到了李姨身邊,護住顫抖的李姨。
一向沉默寡言的他這個時候漲紅了臉,大聲說道:“我媽媽不是小偷!你們不要污蔑她!”
“誰污蔑她了?你又是誰?也要來偷東西的嗎?”柳佩如不屑地說道,又轉(zhuǎn)頭四處尋找才叔的身影,“才叔呢?”
見才叔立在蕭以乾身邊,她豎起眉毛,說道:“你到底報警沒有?!”
才叔搖了搖頭。
“你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我讓你做什么你也不做了是吧?”柳佩如生氣地說道。
“是我讓他不要報警的?!笔捯郧欀?,終于開了口。
“以乾……”沒料到蕭以乾會幫我,柳佩如愣了愣。
“不過是一些小事,而且還有可能是誤會,動輒報警,太咋咋呼呼?!?br/>
蕭以乾表情有些不滿,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冷。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著冷淡表情的蕭楠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身邊,擋在了我的面前,說道:“媽,這事情應(yīng)該是誤會?!?br/>
“蕭楠,你今天就打算護著她了嗎?”柳佩如氣得不輕。
“不是護,是事實?!?br/>
蕭楠說著,將李姨戴戒指的那只手舉了起來,繼續(xù)說道,“媽,您看,李姨的手指,在戒指附近的那一圈,明顯紅腫了很多。看得出來,她應(yīng)該是為了拔下這顆戒指,費了不少勁。”
在燈光下,李姨那根手指的確腫了不少。
“如果她真的要偷這個戒指,完全可以直接藏在衣服里,或者從窗戶扔出去再撿,沒必要特意戴在手上,這么招搖?!?br/>
蕭楠解釋得合理,不少賓客點了點頭。
我感激看著他,今天他連著兩次為我說話?;秀敝校矣X得他還是十年前的樣子,從未改變。
“蕭楠,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也不排除她見錢眼開,試戴了一下就想拿回去呢?”王蓉說道。
“的確,我沒有更加有力的鐵證,所以如果一一的人格不夠擔(dān)保的話,那就再加上我的吧。我和李姨雖然接觸時間不多,但她是一個樸實的人,這點我還是能肯定的?!?br/>
蕭楠看著柳佩如,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而且,媽,有件事您可能有必要知道一下。這回的糖醋排骨是李姨做的,她是誠心想來為您的生日宴會幫忙,所以,我們沒必要將這個誤會變大,您說對嗎?”
柳佩如一愣,看向李姨,“這排骨竟然是她做的?”
“對?!笔掗c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