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楚小筱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小冉和鹿延一瓶,洛初尋和花花一瓶,我和宋錦年各一瓶?!闭f完又不好意思的看向洛初尋,“那個……你介意嗎?”
洛初尋笑了笑,搖頭:“不介意?!?br/>
“我介意!”楚天恩從地上站起,擺著自認為最嚇人的臉色,“我特別介意,往死里介意。”
楚小筱頓感頭疼:“你介意什么?人都沒嫌棄你,你還好意思嫌棄別人。介意無效。”
楚天恩氣的要跳腳:“憑什么呀?”
“憑這水是宋錦年帶的,理應喝一瓶;憑我是女的,你是男的,理應喝一瓶。”說著晃晃手中的水,盈盈一笑,“怎么?難不成你要和我喝一瓶?我不嫌棄的啊,如果你愿意?!?br/>
楚天恩歪頭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
這時,默不做聲的宋錦年突然開口,話是對楚天恩說的。他道:“我們一起吧?!?br/>
楚天恩偏頭看他一眼,更深沉的考慮起這件事的創(chuàng)傷性。
最終經過比對,還是選擇了原配,和洛初尋搭起了伙。
畢竟這位欺負起來,他還算游刃有余。
休息十分鐘后,一行人,重新出發(fā)。
路上,楚小筱突然發(fā)現(xiàn)個有趣的事,便道:“為什么你們周圍這么荒涼?女孩兒們都站的遠遠的,又不是荷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要我說,緣分天注定,能一下子看到這么多帥哥,也許就是上天指引,不趕緊往上湊,含情脈脈有什么用,人要是近視怎么辦,什么也看不見,白費心思?!?br/>
宋錦年偏頭看了她一眼:“你可真是為她們操碎了心!”
楚小筱不置可否。
唯一脫單的男士笑道:“你沒看他們臉上寫著:生人勿近嗎。”
宋小冉捧過他的臉轉向自己,笑瞇瞇道:“那你呢?你臉上寫著什么?”
鹿延順手牽住她,不顧眾人的胃,甜膩膩道:“有婦之夫。”
“……”
有婦之夫和有夫之婦都被大部隊無情的拋棄。
隨著高度的上升,一覽眾山小的優(yōu)勢越顯現(xiàn)出來。
太陽在山的那頭冉冉升起,薄荷般清涼的空氣和著柔軟微風,沐浴著一方天地,美極,醉極。
楚小筱望著疊疊山巒,忽而有感而發(fā):“有時不能理解爬山愛好者的行為,總覺得爬山有什么好的,累不說,還危險,但當身臨其境的時候,又覺得這種喜歡是理所當然的?!?br/>
洛初尋紳士地助她爬上一塊大石頭,視野瞬間開闊。
“也許我們快到山頂了。”她摘下帽子理了下被風吹亂的發(fā)絲,“真希望你會覺得不虛此行?!?br/>
兩人一路相談甚歡,而在他們身后數米處,卻與此截然相反。
宋錦年在外人面前本就是悶葫蘆一樣的存在,能和你多說上幾句話,你要么是在犯錯的路上,要么是正在犯錯的路上,驚險又刺激。
楚天恩倒是天生自來熟,不管你是男人女人還是人妖, 只要是個人,他都能瞎湊上去搭幾句,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開心不開心,接受不接受。
呱噪的很。
“這個人真的太討厭了,你說是吧?”
這句話楚天恩已經說了一路,就算得到回應的次數寥寥無幾,他也能一個人撐起話題的半邊天。
宋錦年實在是個家教良好的貴公子,被這樣毒害一路,仍能心平氣和的并肩同行。
“我沒騙你吧?”楚天恩用手肘杵了杵宋錦年,眼底盡是玩味的笑意,“是不是賊美,連男人看了都心動,哈哈哈……”
宋錦年偏頭看了他一眼,不說話,單手躍上了大石頭。
楚天恩緊緊跟上,嘴里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
“我說你,你怎么這么悶,問十句答一句,這樣怎么泡姑娘?!?br/>
“哎,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等等我呀,一個電燈泡多無聊?!?br/>
好不容易追上,楚天恩看他那副目不斜視的神情,眉眼一彎,話鋒一轉:“你是不是對我姐有意思?”
宋錦年:“……”
楚天恩調侃:“我跟你說,你這樣是不行的,你瞧那個什么洛的多主動,我都懷疑那人是有計謀的,走哪兒哪兒出現(xiàn)。”
宋錦年:“……”
楚天恩繼續(xù)洗腦:“第一次見面記得吧……”
宋錦年淡淡道:“不記得。”
“嘖,別鬧?!背於骺此K于回話,欣喜若狂,“當時我說的那個人就是什么洛。唉,我沒騙你吧,是不是特別美,小女生最容易被這種人騙了……”
宋錦年冷冷糾正:“你說的是男生看了都心動?!?br/>
“你不說你忘了嗎?騙子。算了,反正都差不多那個意思,但小女生最容易受騙……”
宋錦年繼續(xù)糾正:“你說的是男生看了都心動,沒說女生?!?br/>
這較真勁兒,絕了!
“我說你,簡直了,強迫癥嗎?哎喲臥槽?!背於鳉獾牟惠p,抱頭打轉,氣死人了,氣死個人了!
再想說話,后領突然一緊,身子一歪,他就被人拽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拖了一路,等他想起要掙扎的時候,身子一定,面前便多了兩個人。
楚小筱和洛初尋莫名其妙的看著倆人,好似打攪了什么好事一樣。
宋錦年看洛初尋一眼,指指楚天恩:“他有話要跟你說。”說著手下一松,轉手把目瞪口呆的楚小筱帶走,補充道,“一人換一人?!?br/>
楚小筱被他拽的毫無形象可言,三步兩回頭,面紅耳赤。
被拽了老遠,遠到連洛初尋的半邊衣角都看不到,宋錦年才放開她,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楚小筱又氣又笑:“宋錦年,你怎么回事?”
宋錦年挑眉:“你這是對我生氣?看來你對那個人很是喜歡。”
楚小筱道:“胡說八道。”
宋錦年冷笑:“是嗎?我看你們一路聊的很開心啊,就差沒牽個小手?!?br/>
楚小筱突然就笑了:“宋主席,你這一路,可真是對我關注有加啊?!?br/>
她看到他的耳朵又乖巧的跳了跳!
突如其來的一出戲,讓楚天恩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面對面,大眼瞪小眼,尷尬不已。
洛初尋率先打破沉默,問他:“傷好了?”
楚天恩愣愣地點點頭:“好了。”
洛初尋嗯了聲,往前走幾步,感覺身后的人沒跟上來,遂回頭,看他仍在發(fā)愣,笑了笑:“花花,不走嗎?”
楚天恩木頭似的踏出一步:“走,走的?!?br/>
再走幾步,他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對著幽幽山谷,就要噴薄而出。
洛初尋并未發(fā)現(xiàn)楚天恩的不對勁,放慢腳步,問:“你要說什么?”
深秋的陽光籠罩著群山,籠罩著他,白皙如雪的臉上已染了一層薄汗,徐徐微風中,似有微光晃過。
楚天恩瞇了瞇眼,一蹦三跳滾的老遠,黑著臉怒道:“說個屁,操!”
宋錦年,我去你大爺!
泡我姐,死心吧!
貓耳山不是南城市最高的,卻是最驚艷的。
每逢佳節(jié),這里總會吸引*的游人。
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慕名而來?其歸根究底,還是其與眾不同的山川之美。
群山環(huán)繞之中,綿延數里的貓耳山宛如海上起伏的洶涌波濤,在光影交錯里,展示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秀美而壯麗。
楚小筱在和宋錦年登頂時,正是上午十點,陽光普照,秋風颯颯。
山頂的人群不像半山腰那般密集,卻也是人潮洶涌。
宋小冉在小涼亭歡快地啃著薯條,四處張望。
鹿延舉著手機,時不時趁面前的人不注意,將毫無形象的照片收入庫。
女友瞪他,他就咧嘴笑,笑完又舉起手機,裝模作樣的對著各個角落一通亂拍,如此反復。
手機忽然闖入熟悉的身影,鹿延忙收回手機,朝遠處使勁揮了揮手。
兩分鐘后,幾人相聚。
可還未來得及說上話,小涼亭里就涌進了大撥游客,領隊的人一手拿著小喇叭,一手舉著小紅旗,在功德石邊停下,開始講述那些跌宕起伏感人至深的故事。
游客聽的津津有味,卻苦了他們這些對愛恨情仇沒半點興趣的人。
人生在世,玩就是求個瀟灑快活,干什么還要聽那些尚不知真假的故事,影響心情不說,哪天發(fā)現(xiàn)是子虛烏有的,再想起當初自己在眾人面前哭的稀里嘩啦眼淚鼻涕齊發(fā)的樣子,連死的心都有了吧。
小涼亭里擁擠不堪,他們只好退出去,隨便找了塊空地,席地而坐。
其實這才是登上貓耳山頂最正確的享受方式。
湛藍如海的長空交織著純白云朵,夾雜著花香的秋風掠過遠山吹過山谷,淺草隨風搖曳,在太陽底下閃著金光。
他們圍坐成一圈,氣氛卻是前所未有的尷尬。
宋小冉和鹿延緊緊挨在一起,愣是不敢吭聲,默默吃,使勁吃,沒靈魂的吃……吃了十分鐘后,宋小冉終于忍不住甩薯條,去你的,戒一個月。
“楚家姐弟,你們是怎樣,臉能不能不要這么僵,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容失敗?!彼涡∪降?。
她給每個人派了一包薯條,宋錦年和洛初尋微笑接過,楚家姐弟冷哼一聲,黑著臉拒絕。 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