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許江在陽光的照耀下醒來,感覺到渾身暖洋洋,這才發(fā)現(xiàn)太陽已經(jīng)快要升到頭頂正上方了。
“原來睡了這么久……”
四周的鳥雀嘰嘰喳喳,微風(fēng)輕拂而過,觸碰到許江單薄的身體,他不禁感到一陣溫和。
許江站了起來,左手扶在大樹的主干上,雙眼微瞇看向遠(yuǎn)方,不知道還要走多遠(yuǎn)才能走出這里。
想罷,他輕松一躍,又來到另一棵大樹之上,他摸了摸肚子,從布袋上取出一塊烤得半熟的野豬肉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待到太陽到達(dá)他頭頂正上方時,許江才再次行動,從一棵大樹跳到另一棵大樹之上,整個過程極其流暢,完全不像是個新手能夠做出來的。
經(jīng)過多年的訓(xùn)練,讓他對這些基礎(chǔ)的事物掌握得很好,所以即便是第一次在樹上施展輕功,經(jīng)過之前半日下來倒也迅速掌握了訣竅。
……
又一日過去,許江餓了就吃之前準(zhǔn)備好的半熟野豬肉,困了就在大樹上歇息片刻,一路上除了晚上時間幾乎都在趕路。
這一日,他終于從這片森林走了出來,看到了久違的山頭與尋常的陸地。
前方白云飄飄,延綿不絕的山頭包一個接一個,大樹很少,幾乎都是灌木叢生。
讓他有一絲失望的是,到了現(xiàn)在他都沒有見到一個活人,盡管他習(xí)慣了孤獨(dú),但是那也只是在村里的“孤獨(dú)”,到了外面,他倒是希望能看見個人了。
他嘀咕了幾句,便又繼續(xù)朝著東方之地前行。
……
終于在一日后,許江來了精神。
他看到路上從北邊出來了一行正在行走的馬與馬車,他看到馬上大多都是身材彪悍的壯漢,馬車上不知坐著什么人,讓許多的人騎著馬守在旁邊,幾乎將之圍滿了。
這一行人一路上馬蹄聲嗒嗒嗒的響起,露出一股威懾之力。
馬上的人大多都神色兇惡,唯有幾個穿著華麗的青年人有說有笑,他們腰間掛著寶劍與錦囊,駕著馬指點(diǎn)笑鬧。
許江自然知道這些人可能是從某個名門望府出來的,坐在馬車上的人的地位定然不普通。
許江剛看到從北邊來的人馬,整個人如木桿佇立,站在一旁,他考慮到刀鞘惹眼,就早早將刀鞘收進(jìn)黃色布袋后。
許江神色平靜,略帶好奇地觀察,對他來說,這樣的觀察可以讓他更好了解這個未知世界,了解未知的事情與人。
那些人馬從北邊來,似乎也要跟他一樣向東邊去。
在路過一個岔路口時,那幾個腰間帶寶劍的青年人將馬頭掉向東邊,后方的人馬也跟著一起轉(zhuǎn)向。
他們的目的地確實(shí)是去往東方。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長相算得上俊朗的青年人回頭望見了不遠(yuǎn)處穿著簡樸的許江,頓時一臉厭惡:“晦氣,哪來的窮山刁民,真是晦氣!”
說罷,那青年人向許江的方向吐了一口水,便不再回頭觀望。
前方的幾個青年人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皆紛紛回頭觀望一眼,然后便是一陣譏諷笑談。
“哪來的賤民,看他那樣子,應(yīng)該是被我們這陣勢嚇傻住了吧!”
“哈哈,想來我們兄弟幾個,個個都是珠光寶玉,在鄉(xiāng)下刁民的眼中自然是見了大世面,老二你看,那賤民的樣子,可真夠好笑!”
“也是,你看他一動不動,像,像一只王八!?!?br/>
“哈哈哈…”
……
許江看在眼中,自然將他們的話語都聽到了。
此刻他怔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衣服若有所思。
“何為賤民?心中之賤才為賤!衣服能代表我為賤民嗎?可笑!”許江內(nèi)心冷哼,他知曉其中事理,自然沒有太過計(jì)較。
在那些青年人嘲諷的時候,馬車上的黑色簾布不知何時被輕輕拉開了,從中露出來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的頭。
這個男子額頭上有一條不大不小的疤痕,估摸有一寸多長,看這痕跡,顯然是早年被人砍出來的,但其相貌依舊英氣,當(dāng)配上一道疤后就增添了些許戾氣。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許江,黑色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突兀地一想,于是便有了打算。
他看這年輕人似乎是剛從某個村子出來,覺得有便宜可賺,便勒令馬車停下,向后面的許江喊到:“小兄弟,本家缺個雜人,你可否愿意來此做點(diǎn)雜事?”
這話一出,前面那幾個青年人可不樂意了,紛紛嘈雜起來,有個甚至說道:“爹,你看這人穿著破舊,一看就是從某個窮山出來的,召他來,這…這不是侮辱自家嗎?”
中年人聞言,冰冷的雙目瞪了他一眼后,青年男子立即畏懼不敢多言,前方的其余幾個青年也都紛紛閉嘴,一掃狂妄之氣。
很快中年男子神色一轉(zhuǎn),看向許江又道:“小兄弟莫見笑了,我這幾個兒子就這嘴脾氣,看你應(yīng)該是剛從山里出來吧,本家缺個打雜的,你來了的話也好熟悉熟悉鎮(zhèn)上。”
這話語很有誘惑力,如果對一個剛從村里出來的普通人來說,說不定就會立馬答應(yīng)下去了,畢竟人生地不熟的,有活白白送來到面前,一般涉世不深的年輕村民還覺得不要白不要呢!
可他們遇到的卻是許江,與尋常年輕人大為不同,這點(diǎn)伎倆在他看來,無疑就是看他從村里剛出來的,覺得自己上鄉(xiāng)下人涉世不深,有些好處可賺。
所以此刻這般熱情,這人一定對他另有所圖,故此才如此做作,不過這實(shí)際上對他無效。
但許江還是略有心思,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答應(yīng),他倒不是自愿上鉤,而是想要真正了解外面的事情,至于對方若是對他不公平,以他的武功底子,大不了跑了就是,反正這天大地大,也沒幾個人認(rèn)識他!
所以他這才點(diǎn)點(diǎn)頭,并露出一臉好似喜悅般的表情。
中年男子見狀,哈哈一笑道:“那好,小兄弟,你跟著后面的大漢坐馬吧,你們都聽好,不許欺壓這位小兄弟?!?br/>
最后這一句話中,中年男子語氣明顯加重,露出一股威嚴(yán)來。
許江聞言,很快就滿臉喜悅地來到一個虬髯大漢旁。
他眨了眨帶有神采的眼睛,與大漢對視了一會。
大漢之前發(fā)現(xiàn)此子神色似有堅(jiān)毅冰冷,但此刻又滿臉喜悅,對自己仿佛沒有多少畏懼,隨后才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你這小兄弟不錯,要是常人看到我定然嚇得腿抖不止,上來吧!”
說罷,大漢左手搭在許江的手臂上,臉色露出一絲奇異,內(nèi)心嘀咕道:“沒想到這鄉(xiāng)下人手臂竟然這么結(jié)實(shí),比尋常的年輕人還要有韌性,難道此人曾練過架子不成?”
不過他倒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沉吟一聲,將許江猛地提起來放到馬后。
許江沒什么表示,雖然這大漢力氣大的很,從根本上來說比他大了不少,但是卻沒有傷到他一點(diǎn),只是大漢捏他肩膀時微痛,松手時便無礙。
就這樣,一行人馬中多了個許江。
要說這里有什么不一樣的,就是那幾個青年人咬牙切齒的表情。
“這個賤民,老大,老二,老三,你們打算怎么做???”最后面的青年人眼中寒光一閃。
“還能怎么做,父親選的人,你我豈能動?”老三輕叱,盯向后面的老四。
“也不是不能動,略施加懲罰,父親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要知道父親平時可不會為了這樣的人出面,肯定另有所圖!”
這時候,老大冷不丁地開口,迅速掃視了后方的三人一眼,眼中卻是帶著邪光。
“那這樣說,那個賤民,應(yīng)是要遭殃不成?那我們不用動他,他的生死也難以預(yù)料了?!?br/>
“嘿,就算是這樣,我們也要好好享受折磨他,略微給點(diǎn)懲罰,父親也不會怪罪我們的…”
“那是,我們可是他的親子,難不成會為了一個外人,跟親子不愉快不成?”
“也是!哈哈哈……”
那四個青年人嘿嘿直笑,一番低聲細(xì)語后便大笑起來,驚走了附近的一群棲息在樹枝上的野鳥。
許江卻對此視而不見,他倒是在回想以往的歡樂時光,看著天上斑斕的星辰,就感覺回到了過往……
……
兩日后,他們終于在顛簸的路上來到了一個人山人海的大鎮(zhèn),這個大鎮(zhèn)一共有兩條大路,一條是進(jìn),一條是出。
而這兩條路是分開來的,被兩邊的房屋等隔開,若說這像什么,只能形象地說像是五根線條,其中第二和第四根線條就是這大路了,而剩下的三根線條則代表人們的房屋,并列而建在大鎮(zhèn)上。
一層層用青磚瓷瓦建成的樓房整齊有序,優(yōu)雅不俗,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從大鎮(zhèn)外往里看去就可以發(fā)現(xiàn)彩樓座座,延伸至遠(yuǎn)方,路上雕欄玉徹,風(fēng)景別具一格。
這大鎮(zhèn)的周圍自然也附帶著不大不小的村落,可以說這些村子是窮人居住之地,遠(yuǎn)不如大鎮(zhèn)上三條井然有序的主建筑可比。
但這些村落,卻遠(yuǎn)遠(yuǎn)比許江之前居住的村莊富裕,更有有希望。
一開始,人馬還需要經(jīng)過大鎮(zhèn)上門口的護(hù)衛(wèi)檢查,然后才能繼續(xù)通行,不過當(dāng)他們看到中年男子這隊(duì)人馬后,卻恭敬地讓路,顯然這戶人家在此地有不小的威望與根腳。
許江坐在馬背上,待進(jìn)到大鎮(zhèn)后,便被這繁華鬧市給驚訝到了,所謂的車水馬龍,人山人海,許江可算是見識到了。
不過許江只是眼前一亮,很快就平復(fù)了心情,面色再次變得冰冷起來。
他看到四周叫賣的人群,聞著一家家客店散發(fā)出來的美食香味,不禁摸了摸肚子,咽了一口水,這兩日以來,他身上的半熟野豬肉已經(jīng)被他吃光了,今天恰巧沒有了吃的食物,所以此刻肚子空蕩蕩。
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不多時,他的眼前又是一亮,偶然間就看到一個個奇特的木制玩具,每一個都栩栩如生,有的像牛,有的像鳥鷹,也有的竟然是一個個精致的小木人在木桌上行走,各具特色,飛的,走的,游的,似乎這天上地下的生靈,都能給這木頭制造出來。
“看起來很有趣?!?br/>
許江咧開嘴巴,好奇地看著這些奇特的木制玩具,不過很快,他看到了一個書店,眼睛不由得再次一亮。
坐在馬背上,他轉(zhuǎn)頭向著一個書店望去,突然間就看到了一本白紙書,在風(fēng)的吹動之下輕輕翻動了一頁,而在那張紙書上,許江看到了那里畫著一個拿著劍的小人,似乎是懸在空中,因?yàn)樵谛∪说闹車赃呌幸恍┍粠坠P勾勒的云朵環(huán)繞著,并且伴有筆墨對風(fēng)的勾勒,看起來仿若言簡意賅。
并且底下還寫著醒目的兩個大字,“飛天”。
于是許江便摸了摸下巴,心里不禁思索道:“飛天?難道真的有人可以飛嗎?”
“輕功?難道輕功的下一層境界就是飛天嗎?可是沒有借力點(diǎn)……”許江想了又想,再次搖搖頭。
“難不成是我不認(rèn)識的頂級武功?或者是傳聞中的神仙之術(shù)?可是這神仙,不是虛無縹緲,無從考證的嗎?怎么會存在呢?”
許江眼睛像是放星光,對這飛天大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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