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凈顯然還陷在那混亂的影像里,口不能言,支支吾吾的嚷著,
“你不是他,不是他,你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那呢呢喃喃的低語傳人奚陌珣耳里,在他聽清那話里的意思后,眨眼間卸下了渾身的戾氣,重重的納她入懷,
原來,她是怕他會死么……
這種奇怪的被保護的感覺充盈了他整個胸腔,讓他的心以極快的速度暖和起來,他拍打著微微顫栗的身體,讓馬兒降低速度,低低的在她耳邊低語,
“噓,乖,沒事,我不會死的,真的不會死的……”
而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句沉沉的安慰會變成他在最后的時刻,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后話,后話啊。作者無聊,來客串下滴o(╯□╰)o)
霍水凈在他一下一下的拍打下,竟然睡了過去,看著懷里沉睡的的容顏,奚陌珣苦笑一聲,溫香軟玉在懷,可他居然怕吵到她,獨自忍受**焚身的折磨,
偏偏他又不想驚動她,這樣抱著她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就好像全世界都在懷中的錯覺一般。
抬頭看向星輝閃耀的夜空,臉上的表情是由心的輕松,原來想讓自己不孤單的方法就是找到一個讓自己真心相對的人……
而此時,一道詭異的光束直沖天際,奚陌珣握著韁紳的手一擰,那是七殺閣的暗號,閣內(nèi)出事了……
眸色一轉(zhuǎn),單手擁緊懷里的人,一拉韁繩往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
夜色中的樹林里一道孤寂寥落的聲音幾乎隱入夜色,消瘦而單薄的身體在難抑的顫抖著,只見他緩緩的抬頭,如玉的臉龐上那雙清澈的眼睛隴上了一絲不和諧的瘋狂之色……
我想要的就這么簡單,哥,你一定會舍得的對吧?
這句無聲的話在他心頭嗚咽哀鳴,看向他們相擁而去的背影,他如被人凌遲,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
這輩子,他唯一的一個要求,也是第一次萌生的強烈念頭……
凈兒,一定會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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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水凈在一片低迷的氣壓中惶惶醒了,睜開眼就看到數(shù)道打量她的目光,再她面前站在幾個人,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還有……紫杉,她旁邊還多了個一身鵝黃衣衫的蒙面女子,
此刻紫杉一臉歉疚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低的垂下了頭,好像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
頭還有些痛,霍水凈沒有功夫細想紫杉為什么也在這里,只是扶著太陽穴催眠自己忘記剛才共乘的那一幕,然后才看向身旁也是一臉凝重的奚陌珣,低低的開口,
“怎么了?”
“喲,這不是爺下了血本要我找到人嗎?何方神圣,爺居然舍得把玲瓏棋子給我……”
不知這說話的人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雖然他掩著嘴對著玉無邪使眼色,可是那聲音在各個都習武的人耳里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玉無邪的臉扭曲了一下后,趕緊跟紫杉換了個位置,裝沒聽到。
霍水凈卻耳根一熱,她當然知道說話的人是誰,那個聞名于江湖卻愛財如命的消息萬事通,據(jù)說只有他不想找的沒有他找不到的,人送外號“萬里追神”的呂風,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奚陌珣的人,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奚陌珣,卻見他黑著一張臉,瞪著呂風,后者才后知后覺的收了聲。
奚陌珣這才看向澄天,沉聲道,
“查到是誰泄露的消息么?”
澄天看了霍水凈一眼,然后輕輕的搖了搖頭,他不是懷疑,他只是覺得奇怪,爺沒帶這個女人來了這之前,他們出來進去不知多少次,從未出現(xiàn)過紕漏,而這一次,她一來就有人知曉這里,委實讓人懷疑,可是爺明顯的對她不避嫌,所以他自然不敢妄下定論。
澄天是七殺之首,當然有他的城府和思量,只是那個暴躁的紅菱顯然咽不下這口氣,推開玉無邪,嘭的一亮鳳血環(huán),怒道,
“還用查么,爺只帶她進來過,然后就出了事,除了這個女人還有誰?!”
玉無邪無奈的翻翻眼睛,擔憂的看向奚陌珣,只是希望爺不要太狠才好,而眼角卻瞥見一道淡藍的身影走到奚陌珣的前頭,
霍水凈定定的看著紅菱,眼底的澄凈和透徹讓紅菱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你確定進來的人都有嫌疑,那么我問你,從我進來后出去的人都不值得懷疑么?!”
一語既出,幾人面色詫然后看著她紛紛有了些異樣的期待,爺這會總算沒有領(lǐng)回一個草包花癡女啊,
而奚陌珣聽他說完,如鷹的眸子急急掃過幾人,最后落到紅菱身上,
“你私自出谷了?!”
紅菱聞言雙膝一軟就要跪下,卻聽到,
“王爺,他們都是你的心腹自然不會出賣七殺閣,只是難免不會有人跟蹤,而且你不是也說谷外的陣法需要重新部署,說不定早就有人發(fā)現(xiàn) 此處,剛才只是在嘗試破解陣法,卻被發(fā)現(xiàn)了……”
霍水凈靜靜的說完,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紅菱,隨即快速的移開視線看向奚陌珣。
奚陌珣側(cè)身深深的看著身旁的女子,他一直都知道她很聰明,只是沒想到她會看的如此之透,滿意的點點頭,看向黃鶯沉聲道,
“黃鶯,速去布下新的陣法,拖延住想要進來的人。”接著話鋒一轉(zhuǎn)盯著一臉壞笑的呂風,
“你,兩日之內(nèi)找到一個更隱蔽的去處,轉(zhuǎn)移閣內(nèi)的其余人等?!?br/>
呂風有些沮喪的撅撅嘴,
“爺,這以前不都是白境的活么……我還要賺銀子呢?!?br/>
這話說的好像他多窮似地,哀怨的樣子讓霍水凈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卻突然看到奚陌珣黑沉了臉,
“可以,那以后我會通知全江湖的人,誰敢找你,我斷他手足!”
著霸氣側(cè)漏的話讓呂風瞬間變成了霜打了茄子焉了下來,并急急的頷首,
“別別,我去,我去還不成么。”
爺這招損啊,這壓根就是是想斷了他謀生計的門路啊,那怎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