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龍卷瘋狂旋轉(zhuǎn),卻是沒有卷動沙礫,因龍卷是向下卷動的,而在龍卷卷的過程中,蕭寒停止結(jié)印,抬頭看著天空。
只見龍卷旋轉(zhuǎn),他十丈內(nèi)的玄氣匯聚而來,肉眼不可見的玄氣化為一條白蒙蒙河流,向著他呼嘯而下,氣浪陣陣。
蕭寒連低下頭,左手五指微旋,手心劍氣凝聚,化為一個豆大的光點,一股極端凌厲的氣息散發(fā)開來。
“好凌厲的劍氣。”蕭寒咋舌不已,即便這些劍氣是他催動斷芒所產(chǎn)生的,與他的契合度極高,臉頰也猶如被刀子割著,陣陣苦楚傳來。
轟隆。
白蒙蒙河流奔騰而下,一股腦呼嘯入光點,光點的色澤越來越璀璨,散發(fā)的劍氣也是愈發(fā)的凌厲,震蕩著空氣,尖嘯聲不休。
蕭寒強忍著劍氣刺激臉頰所帶來的苦楚,五指指尖向上揚起,加強著對掌心光點的控制。
嗡嗡!
隨著玄氣不斷注入,光點色澤愈發(fā)的璀璨,如同一盞微型亮燈,散發(fā)出刺目的光芒,它也不停地顫動著,凌厲氣浪肆虐開來,蕭寒五指作痛,不斷顫抖著,顯然是有些不支。
看著手心的光點,蕭寒手臂上突然涌出金芒,繚繞上五指,一股磅礴力量在指內(nèi)誕生,頓覺掌控光點輕松多了。
不過隨著那磅礴的玄氣注入光點,轉(zhuǎn)瞬后蕭寒又感不支,五指不停地顫動著,不由得咂巴下嘴巴,如今他可遠沒有將不滅天地這招催動到極致,而且將銅像功都催動出來,他都是難以力不從心,真不知要將這招修煉完全催動,該是何等的困難。
感覺到自己益發(fā)不支,蕭寒向上一瞟,方圓十丈內(nèi)的玄氣有限,白蒙蒙河流即將全部注入光芒,他神色一喜,只要將這些玄氣全部注入光點,他在不滅天地這式上就算初入門庭。
就這么微微一分神,蕭寒五指一顫,頓時感覺控制不住手心光點,光點猶如脫韁之馬般在他手心亂躥,眼看著就脫離他的控制,他連一步竄出龍卷,手掌向著前方一送。
咻!
光點脫手,那肆虐開來的凌厲勁氣將蕭寒手心切割得血淋淋,下一剎那,光點猶如激光槍發(fā)出的激光般剎那間穿透長空,沒入前方一座高聳沙丘。
轟!
沙丘沉寂了瞬間,整座地爆炸開來,漫天沙礫激射,下方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沙坑,里面的沙礫盡皆變成粉末。
“好強悍?!?br/>
喉頭猛地一滾,蕭寒咽了口唾沫,同時心里也平衡了許多,如此強悍的威勢,難以剛才他使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是難以控制。
“蕭寒,做什么?!”
王盈盈出現(xiàn)在不遠處,很是有些幽怨地看過來,剛才她睡得正甜,就感覺大地劇烈震地,然后身后的沙丘就將她埋沒了,她為之驚醒,大驚之下她嗆了口沙子,現(xiàn)在嘴里還干巴巴的。
蕭寒回過頭來,看到她沙塵仆仆,微微一愣,又看看剛才她臥睡之處,已然完全為沙礫傾覆,他哪里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當下不好意思地捎捎頭,就準備著向她道個歉。
“出去了?!?br/>
一道縹緲的蒼老聲音自天空傳下,接著一道黑光從天空射下來,在地面上衍化出一片陣法靈盤模樣的蒙蒙黑光。
蕭寒與王盈盈見聞,都是知道三日時間已過,眼下駝青天來送他們出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齊來到蒙蒙黑光上,旋即黑光將他們包裹,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神智再次清明的時候他們雙腳已然著地,視線一望,他們站在偌大的百戰(zhàn)臺上,四下稀稀疏疏地站著些許人影。
“看到?jīng)]有,那就是蕭寒,三日前便是他將肖飛鴻擊殺?!?br/>
“我怎么覺得不太像哦,他似乎與我們年齡相當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若是拿年齡與修為去估量他,你可是會錯得離譜。”
...
蕭寒剛一現(xiàn)身,便在現(xiàn)場引發(fā)一陣轟動,他并不知道,在他擊殺肖飛鴻到現(xiàn)在這段時間里,他已然紅透了外門,就連內(nèi)門弟子當中,許多人也因他與肖飛鴻那一戰(zhàn),而將他給記住了。
隨意打量周遭,蕭寒視線停在洛仙兒與洛姬兒身上,沖著她們微微一笑,而后抬頭看著天空上的駝青天,拱手道:“副宗主,之前的事小子感激不盡?!?br/>
駝青天笑著嗯了聲,將陣法靈盤收起,就化為一道光影離開。
“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笨吹绞捄疄榫茸约旱男珠L而欠下駝青天個人情,王盈盈感激地笑道。
“那敢情好。”蕭寒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向著洛仙兒姐妹行去,以他對兩女的了解,兩女身為內(nèi)門弟子,時間寶貴,應(yīng)該是不會閑到為向他道賀而在此等他,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
“你不會以為我們是專程來給你道賀的吧?如果你那樣想,你也太自戀了。”見得蕭寒來到跟前,洛姬兒出言打擊道。
“我不自戀,說吧,有什么事情?”對于洛姬兒這個實力高強的小姑奶奶,蕭寒現(xiàn)在也只能忍耐,好言好語地道。
“走吧,邊走邊說?!甭逑蓛烘倘灰恍Α?br/>
蕭寒與三女一起向著廣場外面行去。
王盈盈行在蕭寒左側(cè),她的容貌雖然并不算出眾,但她胸臀豐碩,玉腿修長渾.圓,整個人散發(fā)著水蜜桃般的成熟之感,十分的吸睛,洛家姐妹行在蕭寒右側(cè),她們姿色絕佳,尤其是洛仙兒,更是羅元宗第一美人,行走而過時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來來往往之人看到洛仙兒與另兩位粉黛均是簇擁著蕭寒,不知羨煞了多少人,當然也有著諸多切齒的恨恨之聲,那般兇狠的模樣,仿佛是恨不得將蕭寒生吞活剝。
被鶯鶯燕燕簇擁的蕭寒,感受到四下那些冷冽的目光,只覺啼笑皆非,什么叫紅顏禍水,他身旁的三位就是。
出得廣場,蕭寒四人撿人少的地方去,很快來到一片樹林前方,四下鮮有人走動。
林中傳出鳥兒嘰嘰喳喳之聲,天空驕陽被云層遮攔住,天色有些陰暗。
“蕭寒,上次你殺了龍神會副會主風雷子,這事你還記得吧?”洛仙兒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清冷動聽,給人十分舒暢的感覺。
聽到洛仙兒提起風雷子,蕭寒隱隱約約能猜到洛仙兒將開口的是什么事了,不過他還是問道:“記得?!?br/>
至于洛仙兒如何知道這事的,蕭寒并沒有多想,因為那不過旁枝末節(jié)而已。
“洛姑娘,我兄長他沒事吧?”想到自己與兄長上次與蕭寒一起行動,現(xiàn)在可能會給龍神會的人暗算,王盈盈眉頭一皺,急聲問道。
“沒事,你們還秘境中的這幾天,我妹妹打發(fā)外門第三的邱云遠,暗中保護著他呢?!甭逑蓛呵尚Α?br/>
“有勞你們了。”王盈盈繭眉舒展,鳳目掃過洛仙兒洛姬兒,謝道。
洛仙兒輕點螓首,眼神有些發(fā)冷,道:“蕭寒,之前你們還在秘境中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外門排名第六的柳楓朝你露出了殺意,他似乎與你并無恩怨,于是我揣測他可能是給龍戰(zhàn)子買通了。”
“我并不認識柳楓,所以你的揣測,我想多半是真的。這幾天中他可有向王沖下過殺手?”蕭寒搜腸刮肚一番,道。
“沒有,應(yīng)該是怕打草驚蛇的緣故?!甭逑蓛郝冻稣遄玫纳駪B(tài):“更準確地來說,他應(yīng)該是想將你們一網(wǎng)打盡,然后逃之夭夭?!?br/>
“之前我有警告過他,不許他對你出手,如果你出事了,我第一個找他的麻煩?!甭逑蓛貉a充道。
“如果他確是你所言的那般的,他的胃口倒是大?!笔捄澩攸c頭,眼中有著冷涌現(xiàn)出來。
“你們準備怎么辦?”看看蕭寒與王盈盈,洛仙兒問道。
“還能怎么辦,等著他唄,如果他來刺殺我,我就將他宰了就是。”蕭寒笑道。
旁邊的王盈盈附和聲是,柳楓雖然實力遠比肖飛鴻強橫,但如今的蕭寒也是今非昔比,柳楓未必就能將蕭寒怎么樣,再加上她與王沖,柳楓應(yīng)該是討不得便宜。
洛仙兒打量一眼蕭寒的修為,道:“他在近身戰(zhàn)上,應(yīng)該與如今的你旗鼓相當,不過他的武魂是箭武魂,擅長襲長,你小心點?!?br/>
蕭寒頷首,看到前方出現(xiàn)岔路口,一條通向外門,一條通向內(nèi)門,他的步伐停下:“就在這里分開吧?!?br/>
洛仙兒正欲應(yīng)是,洛姬兒小臉冰冷地走到蕭寒面前,纖指刮刮臉蛋,鄙夷道:“羞也不羞,先前我煞費苦心地找邱云遠去保護你的朋友,你居然都不好好報答我一番?真是豈有此理!”
蕭寒欲哭無淚,這丫頭曾經(jīng)說過給自己侍寢的,卻是言而無信,絕口不提,然而自己欠了她微末恩澤,她立即就找上來,當下略一思索,郁悶地將心神沉入空間戒指。
片刻后,蕭寒嘿嘿一笑,將一個青色瓷瓶取出,雙手恭恭敬敬奉上:“這瓶百解丹可以解除任何媚藥的毒性,你拿去作不時之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