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君曦嘆了口氣,終究沒再開口,要是這個活了萬年的前輩不想說,那么問也問不出來,何況此刻還有個不知情的人和他們在一處。亭雪可是再三“警告”過他們不可以把他的事告訴其他人。
其實這樣也好,免得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活了數(shù)萬年的“老妖怪”突然蹦跶出來卻是有點嚇人。
“什么嘛,就當(dāng)睡前故事講講也不行嗎?”莫寒很是不滿的嘟囔起來,其實他對上古一點概念也沒有,在他的世界觀里,無非就是混吃混喝吃喝玩樂,只是看君曦和葉晨這么想聽,他自然也有幾分好奇。
亭雪白了他一眼:“那個時代,大能遍地強者橫行?!?br/>
沒想到亭雪居然會說下去,在場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就連對玄力的世界一無所知的女孩顧朵兒把眼睛看了過來。
然而眾人等了許久也不見亭雪說話,莫寒有些等不及的說:
“然后?”
“然后有一天這些大能文明都消失了,上古時代成為了一個逝去的時代。”
“嗯,這些我聽我?guī)煾鸽[約說過,接著呢?”
“都說消失,逝去了還有接著?”亭雪說完這句就閉上了眼睛,不再看眾人一眼。
“什么嘛,你耍我!”莫寒一臉惱怒的叫嚷著,然而想著面前閉目養(yǎng)神的是個活了萬年的老妖怪,又不敢多說什么,想了想抬頭道:
“那前輩,你究竟是個什么修為,這個可以說嗎?”
這個問題葉晨與君曦同樣好奇,一個活了“萬年”的人會是什么修為呢?從亭雪幾次流露出的氣息來看卻是強大,但是總覺得上古的大能應(yīng)該不止與此。
平日里,亭雪都是一副謙和淡然的樣子,一身的氣息收斂的嚴(yán)嚴(yán)實實,是以關(guān)于亭雪的修為著實是一個值得探究的問題。
而今灼華大陸,估計連洞虛強者都沒有,這樣的一個大能突然現(xiàn)世會對這個世界帶來怎樣的沖擊?
“說了你也不知道?!蓖ぱ┭燮ひ矝]抬一下就淡淡的將莫寒打發(fā)了。
“你……”莫寒覺得他的智商受到了嚴(yán)重的侮辱頗為不服:“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何況就算是傳說中的級別,你也能比方一下吧?!?br/>
“比如?”
“嗯……”莫寒抓著腦袋想了想:“比如毀天滅地,移山倒海什么的。”
“這樣啊,”亭雪,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在樹上靠的更舒服些:“可以讓你瞬間灰飛煙滅?!?br/>
眾人的嘴角都抽了抽,想不到啊,活了上萬年的“老妖怪”居然還有這一面。
莫寒黑著臉坐會原地,默默的憋著一口氣,氣鼓鼓的搗著面前的篝火,弄得一陣火星四射,“噼噼啪啪”的聲音響個不停。
————
去樺城是不可能了,而今那里是一座死城,現(xiàn)在只能沿著十萬大山的外部,去飛羽的主城屏城,然后在回帝都,也不知道皇叔在干嘛,不久前才受了重傷,而今樺城又出了這樣的事想必定然十分憂心。
君曦心事重重的與眾人一道走在去屏城的官道上,這一路上遇見不少被血僵追趕著的逃難之人,若是有麻煩君曦都會過去幫上一把,就這樣原先不過五人的隊伍在幾天之內(nèi)便成了浩浩蕩蕩的數(shù)百人,隨著離主城的距離越來越近,血僵的吼叫聲已經(jīng)消失,那些風(fēng)塵仆仆,衣衫襤褸,離鄉(xiāng)遠(yuǎn)去的難民臉上終于露出了憧憬的神色。
“前輩,前面就是屏城了,真是謝天謝地,我們終于從地獄里爬出來了?!闭f話的是個名叫張小武的憨厚青年,煉體修為,當(dāng)初在樺城的月滿樓君曦曾經(jīng)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誰說不是呢,這一路上,要不是有幾位前輩照拂我們根本就走不出來。”此時接話的是隊伍里的幾名煉息玄師,血僵的突然出現(xiàn)就是一場噩夢,遭殃的不單單是普通人玄師一樣無法幸免。
不過與普通人相比玄師總是要多上幾分生存的幾率的,這幾人之所以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是應(yīng)為不愿意丟下那些普通人獨自遠(yuǎn)去。
這支隊伍里,有一半的普通人是被這十幾名修為不高的玄師護(hù)送著才得以活到現(xiàn)在的。
“到了屏城一切應(yīng)該都能好起來吧?!?br/>
“帝國一定會派玄師大人們帶領(lǐng)軍隊將這些怪物消滅?!?br/>
“這么說來或許很快我們就能回家了?”
……
數(shù)十天的漫步,悲傷、死亡、分別、絕望,好似一片掙脫不開的迷霧籠罩在這些難民的心頭,而今主城屏城終于要到了。
屏城被譽為帝國西北之屏障,城墻高百丈,可以抵御十萬大山中最為兇殘的玄獸浪潮,高高的城墻落入了眾人的眼里,就像是希望的火種埋在了難民的心里——帝國西北之障,定然可以抵御那些兇惡的怪物,自然可以給他們一個生的希望。
————
“母親,母親,你怎么了醒醒啊?!?br/>
“給我,給我點吃的……”
“水,我要喝水?!?br/>
“我們要進(jìn)城,什么時候才能讓我們進(jìn)城啊?!?br/>
來到屏城的城墻外,便見到黑壓壓的數(shù)萬難民將屏城的城門圍堵的水泄不通,股股酸臭腐爛的氣息充斥在空氣里,讓人忍不住的惡心,各種各樣的哭鬧聲,喊叫聲,帶著絕望痛苦不絕于耳。
“求求你們看看我的母親吧,她不行了,求求你們?!币粋€少年跪到在地上,對著周圍的人懇求著,然而眾人只是皺著眉頭,表情麻木的避開了。
“這……是怎么回事?!眲倓倎淼酱说氐碾y民顯然有些弄不清情況,張小武訥訥開口。
“?。 鄙倌臧l(fā)出一陣叫喊,突然想著屏城的城門跑去:“讓我進(jìn)城,我要進(jìn)城,我要給我的母親看病?!?br/>
隨著他的動作與叫喊周圍的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幾個看著較為強壯的人站起來隱隱朝城門走去,然而更多的人只是麻木的坐在原地面無表情。
君曦皺著眉頭望向城門,之見城守軍拿著重頓長矛,目光冰冷的盯著周召的難民,各種防守軍械堆積在城守君和難民之間,形成一道鋼鐵鑄就的鴻溝,將兩個世界的人隔絕開來。
城墻上的機械弩滿弓待放,目標(biāo)正是城外的難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