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盆子、燒水之類本可以讓護(hù)工去做的事情,皇甫心燃卻一件件親手完成了。
最后還問陸凡,泡湯的時候用不用她幫忙?
陸凡忙說不用,但卻口非心是。
陳夢龍皺眉道:“男女授受不親,我來吧!”
皇甫心燃俏臉兒紅紅,卻有些不服氣地撅著小嘴兒道:“男女授受不親,男男授受就可以親嗎?我怕你們兩個擦出火花?。 ?br/>
陸陳二人對望一眼,互相都露出作嘔之色。
陳夢龍說:“我和他?算了吧……”
陸凡說:“我自己可以的……陳顧問收費(fèi)太貴,我付不起?!?br/>
陳夢龍用鼻子出氣:“哼!”
最后還是陸凡自己來,他已經(jīng)可以下地扶墻行走。
大木桶放在洗手間里。
洗手間很寬敞,就算放兩個大木桶也不嫌擁擠。
雖然自己泡,但期間皇甫心燃和陳夢龍還是進(jìn)來看他。
皇甫心燃進(jìn)來兩次,陳夢龍進(jìn)來一次,都說是為了看看他有沒有昏倒在水桶里。
其中有一次皇甫心燃站在旁邊跟陸凡聊了十分鐘的天兒,但不知是太悶熱或者別的什么因素,倆人臉越聊越紅,然后皇甫心燃就出去了,再也沒進(jìn)來。
泡完三色湯之后,陸凡的臉色又比先前更好些,看著也更精神了。
他說,剩余的陰煞之力得慢慢消解,再泡兩次湯就差不多了。
皇甫心燃因憂愁而緊蹙的眉心才放松了些。
她讓陸凡在醫(yī)院多住兩天,等完全康復(fù)再說,學(xué)校那邊的考試不用擔(dān)心,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
陸凡心道,這次受傷,卻躲過了考試,不知是福是禍?;矢业哪芰亢喼迸1粕咸炝恕?br/>
嘴上問:“那你……”
他擔(dān)心皇甫心燃自己獨(dú)處的時候再撞鬼。
皇甫心燃知道他的意思,笑說:“我在醫(yī)院陪護(hù)啊,放心,不會跟你離太遠(yuǎn)的?!?br/>
旁邊的陳夢龍咳嗽一聲,說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打電話給我?!?br/>
皇甫心燃說好,并向他道謝,送他出門。
轉(zhuǎn)回來時,只聽陸凡說:“你趕快休息,不能再熬了,知道嗎?”
他皺著眉,一臉嚴(yán)肅,用命令的口吻。
皇甫心燃微笑點(diǎn)頭:“知道了?!?br/>
說完,倒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我在這躺一會兒。”
陸凡說:“哎,你別睡沙發(fā),到床上去睡??!”
可是皇甫心燃顯然沒聽見,她已經(jīng)睡著了。
陸凡只好拿了床毯子,慢悠悠地走過去,輕輕給她蓋上??粗瘔糁刑鹈赖哪槂?,微微笑了。
……
……
輸完液已經(jīng)晚上10點(diǎn),陸凡讓一直在床邊陪著自己的皇甫心燃趕緊去休息?;矢π娜嫉挂猜犜?,說了句“晚安”就去另一個房間睡了。
通過“靈寶生息符”的加速愈合,陸凡背上的裂口已經(jīng)好了九成,基本可以躺著睡了。
但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心里想著,師父說我是高手,但我自己得明白,我的實(shí)力仍然很不足,兩頭攝青就把我傷成這樣,如果不是皇甫心燃和陳夢龍,我恐怕早就死了。如果來了更多更厲害的鬼物邪祟呢……憑這樣的實(shí)力,怎么能保護(hù)得好皇甫心燃?怎么能在修道之路上走得長遠(yuǎn)?
他已暗下決心,必須加緊把實(shí)力提升上去!
好不容易睡著,迷迷糊糊中陸凡好像感覺脖子后面有一股嗖嗖的冷風(fēng)。
這種風(fēng)跟空調(diào)風(fēng)有很大的不同,就好像在脖子上抹了風(fēng)油精,然后被夜風(fēng)一吹,陰滲滲的,透心涼。
陸凡本就沒睡熟,所以一下子就醒了。
但卻不睜開眼睛,只是假裝夢中翻身,嘴里嗚噥嗚噥好似夢囈地把身子翻到另一面。
這時候,那種刺骨的涼風(fēng)就吹到臉上了。
刺得臉疼。
他緩緩睜開眼睛,然后就看見……
在床邊三米的地方,有一個身穿紅色肚兜、粉嫩可愛的女娃娃,雙馬尾,她臉白凈得像是瓷器,一雙大眼睛黑油油的,四肢像蓮藕,粉嘟嘟、肥嘟嘟,看著十分可愛,就像年畫上的大頭寶寶。
哦對,她的頭確實(shí)不和比例地略大。
然后,在她的耳后和下顎,卻生長著青黑色的、猙獰的青筋。
她的表情有些茫然,又有些緊張,但仍嘟著小嘴兒吹氣:“呼,呼,呼……”
冷風(fēng)撲面。
陸凡腦子極為清新,他立刻就想到了兩個字:小鬼。
是的,這娃娃必為小鬼無疑。
而且看樣子是新成鬼不久,還有些懵懂。
陸凡集中精神盯著她,看她要做什么。
咦,怎么越看越覺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可是卻想不起來。
銀白的月光從窗外灑進(jìn)來,灑在女娃娃身上,令她的皮膚幾乎透明。
她終于發(fā)現(xiàn)陸凡能夠看見自己,居然轉(zhuǎn)身想跑,但沒跑兩步,就似被某種力量制約住,離開不得。
她的表情變得很掙扎,粉嘟嘟的小臉兒也失去了可愛的樣子,扭曲。
陸凡突然想到了什么,爬下床去,想要抓住她,因為帶傷,動作遲緩滯澀。
手伸過去抓住了女娃娃的短短的小胳膊上。
抓得實(shí)在,但觸感卻是一片冰涼。
正在這時,她轉(zhuǎn)過頭來,白瓷一般的臉兒變得鐵青,眼睛變成了紅色,櫻桃小嘴一下子裂成了滿是利齒的大口,猛然朝陸凡咬來。
陸凡雖然受傷,但早有準(zhǔn)備,利齒未及,帶在身上的“丁巳巨卿護(hù)體符”已然發(fā)動。
黃光乍現(xiàn),女娃娃就飛了出去,摔到墻角。
陸凡咬著牙,忍痛,緊趕幾步,上前一手抓住她的胳膊防她逃走,一手摁著她的腦袋防她咬人。
鬼娃娃徒勞地掙扎,發(fā)出“嚶嚶嚶”的叫聲。
似乎挺可憐。
這時,陸凡就看清楚了,鬼娃娃的頭頂上,有七個孔洞,呈勺子狀――北斗七星排列。
他大驚,想要去掀開她的肚兜看看肚臍下面有沒有三道刀痕,但卻沒敢。
過了一會兒,小女鬼不動了,側(cè)臉上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
她的眼睛變成了黑色,里面有一點(diǎn)點(diǎn)亮光,像黑夜中的燈火。
不知為何,陸凡心一軟,滿含憐憫地看著她,手上的動作也沒那么用力了,問她:“是誰派你來的?”
他猜測,派她來的人就是殘殺她煉鬼之兇手。
小女鬼眨了眨眼睛,然后滿臉都是恐懼之色,似乎一想到那人就害怕得不行。
突然,她掙脫了陸凡的控制,回頭一嘴,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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