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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陰戶 廖無泣癱坐在墻角雙手

    ?廖無泣癱坐在墻角,雙手虎口迸裂,鮮血淋漓,流到地上匯作一條小溪,源源向低處蔓延。兩只短劍碎成數(shù)段,散在一旁。

    鉆心的痛楚提醒著他應(yīng)該馬上止血,可他四肢疲累,實在動彈不得。

    這種時候,衛(wèi)荼蘼幫不上任何忙。綠瑩瑩的魅在四周飄來飄去,任由自己的主人傷成這般模樣,沒有絲毫的關(guān)心。

    廖無泣想,也許人死心亦死,鬼魂當(dāng)真已漠然萬事。

    倒是敵人先送來關(guān)懷?!靶「纾阍趺礃??”

    廖無泣抬頭去看。

    山洞中空曠且安靜,正中間一叢火焰嗶啵作響,火堆的另一端,坐著幾個隼族裝束的男子,身影映在墻壁上,隨著火苗的抖動輕微起伏。

    “早說你也是中原人,大家就不用搞成這樣。”對面的壯漢話中頗有怨意。

    廖無泣很不高興,“第一,我束了發(fā),標(biāo)準(zhǔn)的中原人頭型。第二,我雖穿著緊身瘦袍,可是明顯右衽,是帝國統(tǒng)一制式。第三,我好歹長得白白凈凈斯斯文文,你哪只眼看我像蠻子?”

    “好啦!”對方的頭領(lǐng)打斷了即將爆發(fā)的爭吵,“兄臺,不管怎么說,你先動的手,大家誤會一場,無冤無仇,沒必要你死我活?!?br/>
    那人站起身來,向廖無泣一抱拳。

    廖無泣目測,這廝身高少說八尺開外,足比自己高出一頭,雙肩寬闊,體型修長,皮膚白皙,五官俊美,英氣逼人,兩鬢發(fā)絲編成細(xì)辮,垂落至肩,正是時下中原最流行的樣式。概括一下四個字:器宇軒昂。

    “給條活路吧!”這位頭領(lǐng)說。

    【此人武藝非比尋常……】

    廖無泣看著面前的幾位,除了站起來說話的,其余四人臉上均有發(fā)紫,顯然蛇毒已經(jīng)發(fā)作。

    遇到這樣的高手,自師父死后還是頭一遭。廖無泣雖使盡渾身解數(shù),但獨斗五人實在吃力,眼看漸落下風(fēng)時,他用藏在后頸的機關(guān)暗器,射出淬毒的銀針,讓對手每人挨了一記。這就是殺手,不擇手段的武者。

    對方的壯漢發(fā)覺中毒,勃然大怒,奮起大錘照廖無泣天靈蓋死力砸下,年輕殺手能用一雙薄劍擋下這雷霆一擊,已是值得驕傲三生的武藝,可無奈對手力道太猛,廖無泣雙手虎口俱破,再無反擊的余地。

    一命換五命,他贏了。

    但是對方顯然無意鬧得魚死網(wǎng)破。

    或許是戰(zhàn)斗過于激烈,驚動了蠻族的軍隊,成群的蠻兵喊著奇怪的語言,向他們的方向奔來。方才還打作一團的幾人當(dāng)下決定罷手,互相扶持,快步逃走,在附近的山崗中尋見一處隱秘的山洞,這才棲下身來。

    當(dāng)升起火時,廖無泣才發(fā)現(xiàn)這幾位都是中原人模樣,心中感覺可能鬧了誤會。

    果不其然,他們也是來行刺蠻族統(tǒng)帥的?!拔覀兊慕M織叫北原翡翠,”那頭領(lǐng)說,“此番專程來取敵酋忽必蘭首級,敢問閣下是?”

    【把這么機密的任務(wù)內(nèi)容告訴我,我若回答錯誤,你還肯留我性命么……】

    “血食指,廖無泣?!?br/>
    那幾人眉頭都是一皺,仿佛得罪了棘手的敵人。

    互相一番詢問,大家原來目的相同。“給條活路吧!”對方首領(lǐng)率先放下面子,求廖無泣交出解藥。

    “好說,”殺手抬頭看著他,“但是有條件,忽必蘭是我的。我不知道你們?yōu)槭裁礆⑺?,可我得要交票才有薪俸?!?br/>
    “要錢容易,千八百兩銀子我們出的起?!?br/>
    “如果門主知道我找人代手,你猜會怎么樣?”廖無泣笑道,“下次你們見我時,頭在漳水,腳在雍州,早被人剁碎了?!?br/>
    那幾人陷入了沉默。過了良久,他們的首領(lǐng)點了點頭?!昂?,我們信你血食指的招牌,人讓給你殺?!彼仡^看了一眼同伴,繼續(xù)說,“你給我們解藥,我們就暫住在這山洞中,等你做完事,我們驗了尸首再走?!?br/>
    廖無泣從懷中掏出大小紙包一大堆,心想,這幾人是老江湖。若是殺了人再翻找解藥,只怕沒那么容易,這十包之中,九包劇毒,一旦吃錯,入口即死。

    他揀出一包紅色的粉末,扔給對方,“算你們懂規(guī)矩,我也不欠你們的,吃完沒事我再走?!?br/>
    “罷了,”那頭領(lǐng)笑笑,“吃了飯再走吧?!?br/>
    廖無泣頭一次吃到如此難吃的干糧,那幾人卻仿佛早已習(xí)慣,干脆利落的吃完了晚餐。

    南宮月,賀兆雄,李某,王某,賈某某……廖無泣對于別人的名字,一向記不太清。對方首領(lǐng)復(fù)姓南宮,那壯漢姓賀,都比自己年長,統(tǒng)一叫老兄就對了。

    休息了半天,準(zhǔn)備動身時,南宮月叫住廖無泣,指指地上寸斷的短劍,“這怎么辦?”

    廖無泣舉起纏滿繃帶的右手,伸出食指,在墻上“噗”的戳了個洞,引來兩聲驚嘆。

    南宮月笑著搖頭,“我知你血食指厲害,但是蠻族統(tǒng)帥非比尋常,還是帶上冷家伙保險?!彼麖碾S身攜帶的包袱中取出一對尺長的匕首,遞給廖無泣。“雖然不是短劍,卻也能湊活頂替,本是在下傍身的利器,借給你用吧?!?br/>
    廖無泣接在手中,分外沉重,【好寶貝!】,他心中一喜。

    早想打一對稱手的兵刃,師父是吝嗇的人,總愛使用廉價的武器,廖無泣則不然,錢財身外物,花銀子弄兩把神兵利器,出去做事都有面子。

    今天可好,錢還沒攢夠,兵器先到手了。

    廖無泣抽出這對匕首仔細(xì)觀瞧,精鋼刀面,虎骨手柄,刃身鋒利異常,瑩瑩有光,從頭到尾都是精心雕磨,工藝奢華至極,不類凡間之物。刃面上分別刻著兩個字:彼岸、韋馱。

    廖無泣正在納悶為什么不叫干將莫邪,衛(wèi)荼蘼在他身后發(fā)出了一聲輕呼。

    “怎么了?”南宮月見殺手向空氣中張望,以為他聽見了什么。

    “沒事……”廖無泣把匕首插在身后,對著面前的諸位一抱拳,“告辭?!?br/>
    【寶貝不還給你嘍~】他轉(zhuǎn)身飛奔而去。

    一路上廖無泣不停地思索,這幫人自稱“北原翡翠”,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聽說過……

    “你剛才怎么了?”他問衛(wèi)荼蘼。

    鬼魂沉默了片刻,“沒什么?!?br/>
    人常說,死人沒有秘密,廖無泣想,這純屬鬼話。

    “北原翡翠,這名字你聽過么?”

    “嗯,世人簡稱北翡?!?br/>
    “北匪??”廖無泣心中小有一驚。

    月色高懸,不多時,他又一次站在蠻軍本陣外。

    廖無泣沒有再攀樹觀察,【夜長夢多,早下手早完事】,他找了一處無人守衛(wèi)的地方,飛身躍進營地。

    主帥的營帳必然富麗堂皇,廖無泣在黑暗中輕身前行,四處尋覓,時不時有結(jié)隊的蠻兵巡邏,他盡量小心躲避,現(xiàn)在雙手虎口仍然隱隱作痛,如果再起爭端,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無奈蠻子幾十萬眾,營帳成千上萬,一時間竟看不出哪頂帳篷與眾不同。殺手耐下性子繼續(xù)前行,忽見營地中有一處廣闊的空地,空地正中間升起一大簇篝火,許多蠻族的軍士聚在那里,仿佛在觀看某個儀式。

    沒準(zhǔn)忽必蘭就在那,廖無泣決定湊上去瞧瞧,當(dāng)然,不是他自己。

    “看看他們干嘛呢?!?br/>
    “嗯?!毙l(wèi)荼蘼應(yīng)了一聲。

    “小心點!”廖無泣輕聲囑咐,但話一出口,便覺多余。

    鬼魂漠然的回頭看了他一眼,飄然而去。

    一炷香的功夫,衛(wèi)荼蘼飛了回來,“蠻族右先鋒億赫死了,他們在做儀式火葬他?!?br/>
    “這么詳細(xì)?”

    “聽一旁的蠻兵講的?!?br/>
    【呦呵???】“你還懂蠻語,師父沒說你有這個功能啊?!?br/>
    衛(wèi)荼蘼不再做聲,表情始終冷若冰霜。

    “看到目標(biāo)沒有?”

    衛(wèi)荼蘼點點頭。廖無泣順著鬼魂的視線望去,見蠻子中有一人站得離火堆特別近,全身被火光映的清晰明亮。

    【就是他!】

    寬裘大氅,珠光寶氣,九尺身材,重須滿腮,果真一副貴族模樣。

    廖無泣伸手探向腿包,這樣的距離,他的飛鏢百發(fā)百中。但是眼下非比平常,殺手心里明白,虎口陣痛,雙臂酸麻,他不確信自己還能一鏢中敵,倘若失了手,只怕再尋機會可就難了。

    正猶豫間,衛(wèi)荼蘼的聲音傳來:“看那邊?!?br/>
    一座巨大的帳篷就在不遠(yuǎn)處,帳前有一根高聳的旗桿,懸著一面大旗,旗面隱約畫著插翅的猛虎,在風(fēng)中輕盈招展。

    【翼虎帥旗】,廖無泣心中懊惱,幾天未眠,竟瞎到這般程度,連蠻子的帥旗都看不見。

    既然沒信心百步穿楊,就只好守株待兔。

    蠻族營帳的頂端都有直徑一尺的帳眼,用作排出帳內(nèi)火爐的煙氣。殺手帶著自己的鬼魂跳上那頂高大的帳篷,順著帳眼向里觀察。

    室中燈火通明,但空無一人。

    廖無泣輕身跳進帳中,匍匐在地。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身影映在帳篷上,外面的守衛(wèi)瞬間就會沖進來。

    趴了片刻,聽外面沒有動靜,廖無泣放下心,向四周觀察。也不知忽必蘭搜掠了多少帝國百姓,這帳內(nèi)竟全是中原人的物品。藤木大床上鋪著刺繡的被褥,黃花梨的案桌橫在床頭,案上一對翡翠鎮(zhèn)紙精美異常,不遠(yuǎn)處有一扇闊氣的屏風(fēng),鴛鴦戲水的圖案勾畫的惟妙惟肖,紫檀的太師椅成對擺置,中間的茶幾上放著一套冀州瓷具,釉色光鮮,香爐中四溢的檀香勾人睡意,讓殺手的眼皮愈發(fā)沉重。

    【忽必蘭一時半會回不來……】

    “我睡一下,”廖無泣對衛(wèi)荼蘼說,“有人來了叫我?!?br/>
    “嗯?!?br/>
    聽到鬼魂一聲允諾,廖無泣頃刻入夢。

    夢中,他一手韋馱,一手彼岸,在師父面前炫耀,師父靜靜的微笑,眼神像慈父,憐愛的注視著自己的獨子,驕傲而又安詳。

    不知過了多久,廖無泣醒來,他原地一滾,翻過身,雙刀在手,護住前胸。

    而眼前只有衛(wèi)荼蘼平靜如水的面龐。

    “沒事發(fā)生?”

    “沒。”

    廖無泣收起匕首,靠著藤木床腳坐了起來。透過帳眼看外面的天色,估計已經(jīng)到了黎明時分。

    不愧是統(tǒng)帥,他心里想,日理萬機,夜不歸宿,為人長者,理當(dāng)如此。

    百無聊賴間,廖無泣伸手扯下了床頭案桌上的一捆羊皮,里面包著幾張信紙。殺手一時好奇心起……

    “那個誰……那個……衛(wèi)荼蘼,”他喚來一旁的魅,“咱倆拆開瞧瞧,你替我翻譯?!?br/>
    紙張展開,廖無泣愣住了。

    “你不識字么?”鬼魂冰冷的問。

    “我還以為會是蠻文……”

    廖無泣借著燭光,細(xì)看信中內(nèi)容。

    “狐貓親啟,日前宣昭使于漳水受阻,改道并州,恐時日不及,我已另擬圣旨,派遣黃犬、山猿假冒使者,前往北凌關(guān)宣昭。汝速安排心腹,沿北凌山脈襲殺潛入北國之兵士,奪其裝配,令人扮作帝**模樣,屠殺周邊蠻族百姓,挑起兩國爭端。若南北大動干戈,則我輩事成之日近矣。蒼龍頷首,百獸皆鳴。慶命十五年九月。水獺?!?br/>
    如此文書好幾封,都是狐貓敬啟,水獺落款。廖無泣雖不關(guān)心政事,可心中也難免驚異,貌似這場戰(zhàn)爭背后隱藏著某些驚天的陰謀……

    “有人來了!”衛(wèi)荼蘼突然輕呼。

    鐵靴聲鏗鏘有力,打遠(yuǎn)處向門口行來。

    廖無泣趕忙封好書信,放回原處,一翻身,滾到藤木床下藏了起來。

    門口的衛(wèi)兵陡然立正,渾身盔甲“嚯”的一顫。門口的大簾被人撩開,一股寒風(fēng)灌了進來,那人一只腳踏進室內(nèi),卻又停住不前,仿佛轉(zhuǎn)身對門口的衛(wèi)兵說了什么,然后跨步走進帳篷。

    “他告訴衛(wèi)兵,沒有允許任何人不準(zhǔn)入內(nèi)?!笨侦`的聲音說。

    廖無泣心中暗自叫好。

    他探頭出去張望,只看見一副側(cè)影。九尺多高,身材竹竿一般瘦弱,全身玲瑯墜飾,不似蠻族打扮。

    但是廖無泣確信,此人就是忽必蘭,他左眼眉角那道蝙蝠形狀的粉紅胎記,完全吻合接頭人提供的信息。

    殺手待要現(xiàn)身,卻見忽必蘭脫去身上的氅袍,徑直朝屏風(fēng)后面走去,不一會,屏風(fēng)上升起霧騰騰的蒸汽。

    廖無泣不禁好笑,奢侈也要有個限度,三九寒天,居然整夜用炭火溫著一盆熱水,何時蠻子的作風(fēng)與中州的貴族這般神似。

    【鴛鴦戲水……】

    師父說過,殺手取巧。等這廝入浴再下手,會方便得多。廖無泣輕盈的從床下滾出來,一對匕首早已攥在手中。

    “咣當(dāng)!”

    廖無泣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原來是屏風(fēng)后面飛出的一只鐵靴,重重砸在地上。

    緊接著又是一只。“咣當(dāng)!”

    這兩只靴子引起了殺手的注意。它們通體鐵皮,非常厚重,從靴口往里面看,靴內(nèi)竟是木質(zhì)實心,靴口往上,有將近兩尺長的鐵架,似乎是用來固定腿部的工具。

    【瘸子??】

    廖無泣曾聽聞民間異士有制作假肢的本領(lǐng),可以讓斷腿者重新行走。萬般未曾想,堂堂蠻族統(tǒng)帥,竟是雙腳殘疾的廢人。

    聽見屏風(fēng)另一側(cè)水聲漣漪,殺手起身輕步逼近。

    衛(wèi)荼蘼忽然“咦?”了一聲。

    廖無泣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鬼魂卻又搖搖頭。

    【搞什么鬼……】廖無泣沒做理會,向前一步,單手扣住屏風(fēng)上沿,翻身躍了過去。

    起身處寒光朔氣,落下時蒸霧升騰。

    廖無泣踏足澡盆邊緣,提起手中利刃,準(zhǔn)備向目標(biāo)刺去。

    面前之人一聲嬌呼,兩眸間滿是驚駭。

    一副香艷景色映入殺手的眼簾。浴盆中是一妙齡女子,**的身形白皙纖細(xì),脖頸傾長,烏發(fā)濕滑散在肩后,胸前一對ru房飽滿圓潤……

    兩人面對面,都傻在當(dāng)場,匕首定格在半空,時間仿佛靜止。

    廖無泣率先回過神來,一手捂住那女子的朱唇。

    “小娘子……怎么稱呼?”

    …………

    文獻:《兵器志·匕首篇》魯昆著

    匕首是一種比短劍更加短小精悍的兵刃,鋒利無比且便于攜帶,多為殺手刺客所用,帝國的騎兵偶爾也在靴中暗藏這種武器,以備不時之需。

    通常而言,匕首的存在單純只是為了取人性命,過于短小使它不具備抵擋攻擊的功能,而它的殺傷力是其他兵器無法比肩的。鋒利的砍刀擊中人體要害,未必能置人于死地,但如果換做匕首,恐怕傷者很難生還。

    …………

    匕首中最為著名的,肯定要數(shù)上古時代荒帝刺殺北原巨獸時所用的匕首:翡翠。傳說這只匕首一直被荒帝保存在不見天日的地窖中,幾千年的時間,它吸食了周圍所有的黑暗,變成一團黑影,只有劍柄上的寶石散發(fā)出碧綠色的幽光,因而得名“翡翠”。

    當(dāng)然,這只是傳說。

    真實存在的匕首類武器中,以太祖皇帝一朝的秦國侯爵廖公無泣所持有的姊妹劍最為著名。那一對匕首名為彼岸和韋馱,據(jù)說,它們是以兩種花朵命名的,彼岸花和韋馱花的花語極其悲涼,并且伴有凄美的傳說,是百花之中排名第二和第三名的悲情花朵,至于為什么不用排名第一的荼蘼花做名稱,就不得而知了。

    …………

    由于廖公沒有后人,這對匕首在侯爺過世后,跟隨他一同埋葬了,這對酷愛匕首的武者來說,無疑是莫大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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