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不是吧,這才剛撩完,還嫌棄人家不學無術,這不會就要被人家英雄救美了吧。太沒面子了?!鼻夭诵闹朽止尽?br/>
但是事情并不是按照秦菜的設想展開的。
在秦菜傾斜的一瞬間,劉凋跑開了,他不顧一切地跑開了!
為了防止秦菜被自己的元字傷害到,劉凋必須避開秦菜。
否則的話,秦菜恐怕會被削刮得體無完膚。
但是劉凋沒有跑掉,秦菜慌亂的雙手,勾住了劉凋白大褂的口袋。然后帶著劉凋一起,按在了地上。
秦菜真好橫搭在劉凋的肚子上,細心的秦菜感受到了劉凋淺淺的腹肌。
“沒想到啊,你還練過。哎呀!”
秦菜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劉凋掀了起來,滾落的堅硬冰涼的地板上。
“我說,大哥,你也太不厚道了?!?br/>
劉凋立即回過身來看秦菜,問:“你,你沒事吧?!?br/>
劉凋害怕的是,自己的元字會傷害到秦菜。
秦菜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說:“沒事,問題不大,硌到腰而已,年輕人,這點傷痛,沒有問題。不過,你是真的不厚道?!?br/>
劉凋微微上前,問:“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皮膚,有受傷嗎?”
秦菜不明所以,“沒有啊,我就是摔在地上,這地板都是光滑的,總歸就是疼了點,沒有蹭破皮的?!?br/>
劉凋略顯緊張,說:“你檢查一下,你和我接觸的地方,有沒有受傷?!?br/>
秦菜當即撩開自己肚皮前的衣服,隨手摸了摸,說:“沒有??!”
劉凋湊過去,想仔細看看。
“哎哎哎,你干什么?怎么這么猥瑣?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想占我便宜。”
劉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止有些不妥,急忙退了回來。
秦菜確實對書生的筆記具有免疫能力,是不是,對自己神智中的元字能量也具有免疫能力呢?
劉凋回憶起葉醫(yī)生給秦菜抽血的時候,自己明明看到了血液,但是神智中的元字能量卻沒有爆發(fā)。是不是也和秦菜有關系呢。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劉凋緩步考進秦菜,說:“還有一件事。我要給你看一看脈搏,你把手給我一下?!?br/>
“莫名其妙?!鼻夭苏f著,但是還是把手抬了起來。
劉凋輕輕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伸出自己的手。
腦海中立即浮現(xiàn)出各種皮膚皴裂的畫面。
每當他靠近別人的時候,別人的肌膚都會皴裂,他靠得越近,傷口就越深。
就連葉修醫(yī)生,也不敢在不穿介胄的時候隨意觸碰劉凋。
但是現(xiàn)在,劉凋的手逐漸放在了秦菜的手臂上。
秦菜的手沒有任何皴裂,沒有任何反應。
劉凋感受到自己的食指落在了秦菜的手背上。
第一次,他第一次感受到別人的溫度。
“哎,你會不會把脈啊。脈搏在這里。”
秦菜拉著留到的手,放在了手腕脈搏的位置。
繼而,他沒有感受到秦菜的脈搏,卻感受到自己劇烈的心跳。感覺胸腔里的那塊紅疙瘩,就要沖破胸骨了。
這時候,門開了。
劉凋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
葉修進來,對秦菜說:“我們的檢查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可以先回去照顧奶奶了?!?br/>
秦菜點點頭,說:“哦,好的葉醫(yī)生。那個,我的身體沒什么問題吧?!?br/>
葉修說:“數(shù)據(jù)還在解析,估計兩天之后就能出結(jié)果,你先耐心等待。不過你放心,像你這樣青春活潑的小姑娘,一般都沒有什么問題的?!?br/>
“好的葉醫(yī)生,我先回去了。您沒事的話,檢查一下您的學生吧。我覺得他這兒,”秦菜指了指腦袋,“可能有點不太利索。”
葉修茫然地看了看劉凋,點點頭,“啊哈,他不是很擅長和女孩子交流?!?br/>
“我先回去了葉醫(yī)生,回見。劉凋同志,你保重。最好還是,檢查一下吧。嘖嘖?!?br/>
秦菜走了之后,葉修問劉凋:“你干什么了?人家說你腦子不好使?”
劉凋如實把剛才發(fā)生的情況告知了葉修。
葉修不僅不擔憂,反而有些驚喜,“這個姑娘是一定會被拉進書生班的。原本你去年就要報到的。但是你的癥狀一直不能緩解。到學校一定會傷到人。我也不能一直陪著你。但是現(xiàn)在,如果有她在你身邊的話,你就可以去上學了?!?br/>
一瞬間,劉凋感覺夜里的天空開了一扇光明的窗子,“那也就是,我能去上學了?和大家一起,去上學?”
“現(xiàn)在秦菜的信息正在接受審核,審核之后,就會給她發(fā)錄取通知書。在她身邊,所有書生的字跡都會受到削弱。雖然還沒有辦法解釋原因,但是至少,她的這個能力,能幫到你?!?br/>
劉凋高興了一瞬間,然后就立即頹喪了下來:“我也總不能,跟她寸步不離的。”
葉修知道劉凋從小就不能和人接觸,從來都沒有交過什么朋友,只能在自己身邊練書法,過得生活是真的清苦。
讓劉凋去上學,也是葉修一直以來的心愿。
“放心吧,秦菜是一個突破口,我們會找打辦法的。你好好準備室上學就好了?!比~修說。
劉凋看著門外,設想自己和大家一起學習的生活,憧憬,卻也不敢奢求。
回到奶奶身邊之后,秦菜和奶奶說自己體檢的時候遇到的一切。
奶奶先是嘆了口氣,然后說:“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什么啊奶奶,你說什么這一天?”秦菜問。
“沒什么。蘋果還吃嗎?”
“不吃了。對了奶奶,我跟你說啊,我有個計劃。”
“打住,你的計劃啊,就不要說了。我一票否決,提前否決。我都安排好了的啊。我到你小姑家去靜養(yǎng),你呢,就是你大伯家去住。好好復讀好好上學?!?br/>
“哎呀奶奶我不想去他們家。狗眼看人低的,我可不想去他們家混吃混合還要看人臉色。我自己能行。”
“你行什么???你屁大點的年紀,能行什么?你不聽我的話,我就不治病了!”
“奶奶,你不能這么犟啊。我這還沒給你說我的計劃呢。你就給我否定了。那不治病怎么能行呢?那命可是你的啊,你要是不治,你就看不見我成家了啊?!?br/>
奶奶知道秦菜心里的小心思,總不過就是想自己賺錢養(yǎng)活自己,不想去大伯家生活。
但是現(xiàn)在,對她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到秦頌家去。即便是受人冷眼,也要把學上完。
唯知識與力量,可終生依仗。。
如果讓她想別的門路,耽誤了學習的這幾年,往后恐怕是要追悔莫及。
所以,無論如何,得讓她有足夠的條件念書。
不出意外的話,那些人會把菜菜帶去上特招班,這樣的話,就會有人照顧她了。
奶奶和秦菜陷入了僵持,雙方都以奶奶的生命為賭注,堅持自己的立場。
“奶奶,我不管。你要是不治病,等你嗝屁了,我就跟你一塊兒自盡!看你治不治?!?br/>
“行,這是你說的,到時候我下去了,你沒陪我下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br/>
祖孫二人,爭執(zhí)了冷戰(zhàn)了談判了勒索了,最終還是秦菜屈服了。
她確實不能讓奶奶不接受治療。
打賭歸打賭,以奶奶的性子,她真可能不接受治療,但是秦菜自己是絕對不會讓奶奶不治病的。
于是就只有選擇屈服。
很快,葉醫(yī)生就把秦菜的檢查結(jié)果拿過來了。
葉修醫(yī)生的表情不是很開心。
秦菜問:“葉醫(yī)生,我奶奶是又什么問題嗎?您看起來很憂慮的樣子啊?!?br/>
葉醫(yī)生說:“不是,奶奶很好。”
秦菜長舒一口氣。
“只是你有點問題?!比~修說,“你的腦子里啊,有個東西。根據(jù)目前我們的檢查判斷呢,不排除是氫氧化合物的入侵,所以你可能需要留院觀察?!?br/>
奶奶在一邊冷笑,忽然看到了葉修試探的眼神。立即從病床上站起來,挽著秦菜的手,把秦菜扶到病床上,說:“哎呀我的寶貝疙瘩啊,腦子還進了什么化合物了。你說年紀輕輕的,就得了這么個病,要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啊……”
葉修倒是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快就相信檢查結(jié)果。
秦菜在病床上坐定,奶奶吧被子蓋上,然后拉著葉修說:“孩子年紀還小,聽不得這些事情,來,我們出來說吧。”
葉修被奶奶拉出了病房。
“葉修,現(xiàn)在你們辦事,都這么不靠譜了啊?!蹦棠陶f。
葉修仔細看了看老奶奶,小聲說:“老太太,您這是。”
“不知道我誰啊?!蹦棠虇枴?br/>
葉修仔細看了看奶奶的眼睛,沒有看到任何元字。
“老太太,您別賣關子?!?br/>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命格銘文‘花’,曹瑜?!?br/>
葉修險些跪下,不知道面對遮掩的前輩,到底該用什么禮儀打招呼。
“您就是‘花’字的代理人。據(jù)說嗎,‘花’字已經(jīng)成靈,您已經(jīng)把‘花’字完全理解,歸還給了薊北。然后您就退隱了。您怎么會在……”
葉修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脈,說:“您是秦菜的奶奶,秦菜是秦秉的女兒。所以您是秦秉的,媽媽!”
奶奶欣慰地笑了笑說:“對,你還是聰明的?!?br/>
“所以,我們之前對汽秦菜做的事情,您都知道?”葉修問。
“是啊,我是真沒想到,你們會笨到這種地步?!?br/>
葉修好像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說:“既然是您,那我就坦白問了。前輩。為什么秦菜會對書生的筆跡免疫?而且,她的眼睛晶體里看不到銘文刻字?”
“秦秉和程恬畢生的愿望,就是讓菜菜過上平常人的生活。但是事與愿違。菜菜的神智里,有一個秘密。這個秘密不能說,說了的人,都在人間消失了?!?br/>
葉修問:“消失?這是一個詛咒?”
“對,是一個詛咒?!?br/>
“難道是,關乎鬼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