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拒絕了秦玟心,秦玟心還沒來得及有什么反應(yīng),剛把顧姨勸回隔壁休息的林詩雅就進來了。
她聽到了阮甜對秦玟心說的話,在阮甜進重癥監(jiān)護室里陪慕念琛的這段時間里,林詩雅把一切的來龍去脈打聽了清楚,她知道現(xiàn)在阮甜對慕氏有用,只等著阮甜快簽了合同,這樣她再趕阮甜走,就不會有人過來阻攔她了。
現(xiàn)在阮甜說她不簽,林詩雅立馬就發(fā)作:“阮甜,你怎么還是沒有擺正你的位置?讓你簽?zāi)憔秃灒∵@個合同是念琛看過了的,他都已經(jīng)要簽了,你為什么還要拖延時間!”
阮甜沒有力氣去和林詩雅討論這些,她沖著病房外的保鏢說了一聲:“把林小姐帶出去,別讓她出現(xiàn)在這層?!?br/>
阮甜現(xiàn)在代表的是慕念琛,慕念琛的保鏢自然是要聽她的,更何況林詩雅平常對他們本就是惡言相向,在一眾保鏢心中,沒有阮甜來的好。
林詩雅被保鏢“請出去”,她走前。罵了阮甜很難聽的話,她說:“阮甜你真是可憐,你就是個靠睡上位的婊子!”
小安立馬就站起來,她想要對著林詩雅的嘴巴抽一巴掌,阮甜沒讓小安去。
阮甜沒有生氣,她只是冷冷淡淡的和林詩雅說:“好歹現(xiàn)在我還能坐在這里,只用說一句話就能讓你滾,而你呢?”
林詩雅被阮甜這句話懟的更加惱火,可她那些話還沒說出口,她的嘴巴就被保安捂住,“林小姐,請吧?!?br/>
病房里少了林詩雅,頓時安靜了很多。
負責(zé)照顧阮甜的阿姨直接將晚飯送來了這里,小安逼著阮甜吃。
阮甜沒什么胃口,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吃。
每一樣菜,到她嘴里都沒了味道,就好像是重感冒的時候,吃什么都嘗不出滋味,可是阮甜知道,她現(xiàn)在并沒有生病。
秦玟心還想要勸阮甜盡快把合同簽了,阮甜的態(tài)度很堅決,“這份合同,等個幾天,慕氏最多只多花一點錢,慕氏最不缺的是什么,是錢。慕念琛又不是不會醒,如果你們怕不好和公司里的那群高管交代,或者怕出什么亂子,那正是好事。如果有人因為這份項目沒有如期進行而去挑戰(zhàn)慕念琛的權(quán)威,那我覺得,也正好在你們的內(nèi)部進行一次自查。”
其實阮甜說的話,在專業(yè)人士眼中很可笑,合同推遲一天,的確是只需要用錢就可以擺平,許多家公司都是盼著能和慕氏合作,就算晚了幾天,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可如果做生意真像阮甜說的這么容易,那就誰都能成功了。這里面彎彎繞繞太多,阮甜這個外行人,懂什么。
阮甜自己也知道,但她只能給秦玟心這個理由,她不可能和秦玟心說實話。
阮甜做不到。
合同放在這里,阮甜不簽,秦玟心自然不能按著她簽。
她嘆了口氣,對阮甜說:“阮小姐,簽字與否是您的權(quán)利,我不強求?!?br/>
秦玟心說的只是場面話,她心中想的是,要怎么回去告訴方特助阮小姐的態(tài)度。
秦玟心把阮甜當(dāng)成了未來的老板娘,誰都可以得罪,未來的老板娘不可以得罪。
“這么晚了。你該下班了?!比钐鹬钢冂湫氖滞笊系呐勘?,提醒秦玟心看時間。
已經(jīng)十點半,的確已經(jīng)過了慕氏的下班時間。
“好了,現(xiàn)在是私人時間。玟心,我希望你能回去休息,我今天太累了,沒有腦袋去想這些事情。”
阮甜說自己累的時候,小安心疼的給她倒了杯水。
秦玟心沒再多言,她與阮甜告別。
秦玟心走后,阮甜讓小安也回去睡覺,小安猜到了阮甜還要在這里陪慕念琛,她不贊同的對阮甜說:“阮小甜,你不要命了?”
阮甜安撫的拍了拍小安的肩膀,對她說:“我現(xiàn)在就算回了病房我也不會睡得著。小安,給我一點時間?!?br/>
……
阮甜又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待了很久,午夜之后,她漸漸感覺到困意,她的手,握著慕念琛的手,一直沒放。
她在夢里,夢到慕念琛醒了,她驚醒,感覺到慕念琛那只被她握著的手,手指頭在動。
阮甜立刻按鈴,幾乎是同時,一直時刻關(guān)注著慕念琛的醫(yī)護人員,全部都進來。
阮甜被護士請出去,顧姨已經(jīng)等在外面。
她的眼神無瑕分給阮甜,一直朝著重癥監(jiān)護室里看。
顧姨這幾天,好像也老了很多。
醫(yī)生進去不到半小時,就走出來。
阮甜的緊張的雙手攥緊,她害怕慕念琛又出了什么問題。
醫(yī)生摘下口罩,對著顧姨與阮甜宣布慕念琛度過了危險期,“慕先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自主意識,只是還需要觀察,家屬暫時不能進去。”
顧姨向他道謝。
阮甜眼眶酸澀,她在心里偷偷說:“慕念琛,你終于守了一回約?!?br/>
隨著醫(yī)護人員的離開,病房內(nèi)只剩下阮甜和顧姨。
顧姨讓阮甜坐下,她的臉拉下來,根本就不愿意拿正眼瞧阮甜。
如果不是今天方特助在她面前說,念琛聽到阮甜的話可能會清醒的快一點,那她連這個病房門,都不會讓阮甜進。
現(xiàn)在慕念琛醒了,顧姨也并不認為這是阮甜的功勞,如果阮甜真的這么有用,那還用醫(yī)生做什么?
不過就是她下午過于病急亂投醫(yī)了,顧姨并不愿意,讓慕念琛的醒來,和阮甜扯上一點關(guān)系。
“阮小姐,這里是五百萬,你拿了錢就盡快走,別再出現(xiàn)在念琛的面前?!鳖櫼虒⒁粡垖懼灏偃f的支票放在了阮甜的面前,那態(tài)度高高在上的,讓阮甜想笑。
這種從前只在里看見的劇情,竟然也會出現(xiàn)在她的身上。
阮甜把這張支票推回去,對顧姨說:“五百萬,慕念琛這段時間來花在我身上的可不止這個數(shù)。這是您的全部養(yǎng)老金了吧?您還是留著沒事跳廣場舞玩吧,我不需要?!?br/>
阮甜說的沒錯,阮爸在美國一個月的醫(yī)藥費都快要和這個數(shù)目持平了,這樣一比,五百萬又算得了多少?
“顧女士,以后您拿著支票砸人呢,也請在后面多加幾個零。五百萬現(xiàn)在在南城市區(qū)不夠付一套稍微好一點的房子首付款的,誰會為了五百萬,而放棄了像慕念琛這樣的有錢人呢?”
顧姨差點沒把手邊的玻璃杯里的水,潑在阮甜的臉上。
“再多的錢,我也有,如果換了一個人,我一定不會只給這么一點錢。阮小姐原來也知道五百萬不算什么大錢,這讓我很奇怪,你當(dāng)初出去賣的時候,怎么就只要二十萬一晚呢?”
顧姨的臉上掛著陰狠的笑意,自慕念琛為了阮甜頂撞她以后,她就派人去調(diào)查了阮甜。
關(guān)于阮甜為什么會再次出現(xiàn)在慕念琛的身邊,顧姨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五百萬,得讓阮小姐陪多少人睡,才能賺得回來?”顧姨慢悠悠的將這句話說出。
阮甜的臉上血色全無,這么難堪的事情,被顧姨這樣說出來,她只覺得惡心。
可是這惡心的事情,的確是她曾經(jīng)做過的,可她做的原因,是因為她沒有別的辦法,“顧女士,我想,不用我來提醒,你也該知道慕念琛對我的家庭做過什么,也應(yīng)該知道我爸爸的狀況。我就算是出去賣了,那也是被慕念琛給逼到了走投無路。你作為他的長輩,竟然不覺得他也有錯,反倒來這么羞辱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一句,我第一次與慕念琛在一起的價格,夠你在這張支票上面多加幾個零?!?br/>
就算阮甜還能夠這么據(jù)理力爭的回顧姨,但她的心中。已經(jīng)快要崩潰。
她強撐的冷靜,只是假象。
“念琛和小雅在今年會舉辦婚禮,這是三年前就已經(jīng)訂好的。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從念琛的眼前消失,不要破壞他和小雅的感情?!鳖櫼滔袷歉緵]把阮甜解釋的那些話聽到耳朵里。
她繼續(xù)說:“如果阮小姐一心想要做一個第三者,那我也自然有辦法對付你。南大,是一所百年名校,這所學(xué)校的大三學(xué)生出臺賣身,如果這樁丑聞傳出去,貴校領(lǐng)導(dǎo)與學(xué)生,會是什么反應(yīng)?”
“阮小姐現(xiàn)在自以為攀附上了念琛,又有什么用處呢?念琛對你,只是一個孩子遇到了一個有點興趣的玩具,這玩具我今天扔了,他或許會難過,又或許還會和往常一樣開心。等我再給他買一個更好的,他立馬就會忘了曾經(jīng)有過什么玩具。需不需要我告訴阮小姐,念琛三年之前答應(yīng)與小雅結(jié)婚的時候,是什么日子?”
阮甜不想聽,她想立刻就離開這里。
可是,顧姨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在你爸爸被貨車撞到進醫(yī)院那一天,念琛看到了消息,答應(yīng)了我,要與小雅結(jié)婚。他當(dāng)時說的是,等到他將事業(yè)做大之時,就會與小雅走入婚姻。年初我問過他,他并沒有拒絕?!?br/>
阮甜只覺得腦中轟然一片,她扶住沙發(fā)的邊緣,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顧姨還在說話:“你這個變數(shù),在念琛和小雅之間,算得了什么?男人在外面玩的再瘋,也能分得清雞和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