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戈符漸漸燃燒殆盡宇文懷的身影也慢慢浮現(xiàn),他依舊是那般耀眼,就連能滅殺暉陽強者的天戈符都奈何不了他。
“哼,要是本尊能力恢復萬分之一那天戈符也照樣奈何不了我?!表{不知怎的對宇文懷生出幾分敵意,就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
“前輩實力高強自然不懼?!庇钗膽演p笑。
“那是自然,本尊問你我徒兒身處險境之時你為何不現(xiàn)身?”
“有些蟲子還沒有清理掉自然就花了些時間?!?br/>
“哼,強詞奪理?!?br/>
“若前輩不高興那便就是我的不對了,我給您道個歉。”
“本尊可沒有讓你道歉,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與我徒兒解釋吧?!痹捔T睚眥就鉆入了丹雪的精神空間不再理會宇文懷。
“這,可比對付那些家伙麻煩多了?!庇钗膽褤项^看向不遠處的虛真人。
此時虛真人正跪抱著一具尸體,那具尸體是整個機關術(shù)的核心,宇文懷將機關術(shù)摧毀她自然就浮出了水面。
看著虛真人痛哭流涕的模樣,不用想都知道他懷中之人自然是他死去的妻子,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將他的妻子改造成了一個機關,但因為煞氣的原因保持了妻子的原貌,這應該也就是他為何制造這個機關的原因吧。
“踏踏踏?!碧摑稍谟钗膽哑瞥颂旄攴臅r候早已醒來眼中也早已沒了魔氣,正邁著沉重的步伐向他找尋多年的母親走去。
看著跪在地上的父親,他沒有絲毫猶豫抬地起手掌一巴掌將他抽開,“你不配在這里懺悔什么,你也沒有理由在這里懺悔,母親是不會接受的?!闭f完自顧自的將母親扛上肩轉(zhuǎn)身離去。
“你不懂,你不會懂的!”虛真人瘋了似的撲向虛澤。
虛澤轉(zhuǎn)身那一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去,看著失心瘋似的父親還是那句話,“我們一家人,何故如此呢?”
“還差一點點,就一點點,你把你俞兒給我,還差一點點俞兒就能活了!”虛真人妄想去奪取卻被虛澤一個轉(zhuǎn)身躲過。
“你真的是,瘋了?!碧摑善鄾龅恼f道。
“上古秘法,集齊九九八十一具冤魂就能讓人死而復生,就差一個,算我求求你了,把俞兒還給我?!碧撜嫒斯蛟诘厣掀蚯?。
“九九八十一具冤魂?用那些旁門左道你就不怕毀了母親的陰德!”虛澤怒斥。
“那其實并不是什么旁門左道,這個法術(shù)是出于一位高人之手。那位高人也是想復活自己的心念之人,但由于太滅絕人性被三大門合力擊殺。這道法術(shù)也就流落民間,想不到他居然能找到,如此說來他會機關術(shù)和玄符咒也是拜那位高人所賜了?!庇钗膽言谝慌阅畹?。
“哈哈哈,我就說吧,這個法術(shù)一定能讓俞兒復活?!?br/>
“那我也不可讓你用八十一人的性命來換母親一人的性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簡直是有違天道!”虛澤瞪了一眼宇文懷就自顧自的走開。
“就算我逆了這天,我也要護我心念之人!若是連心念之人都護不了,我踏上這一道又有何意!”虛真人大吼,就連天空都為之變色閃起了陣陣雷鳴。
“俞兒,既然如此那我便以命換命!這天道容不下我!”虛真人眼望片刻已經(jīng)烏云密布的天空,他的懲罰要來了,他,該解脫了。
“閃開啊混蛋!”虛澤雖痛恨他的父親但他畢竟是他的父親,血濃于水的父親。
“那是他應得的懲罰,你過去只不過會一同被劈的魂飛魄散,改變不了什么的?!庇钗膽炎钄r住虛澤。
“他就是個不負責任不敢接受現(xiàn)實的混蛋,何必把話說的這么大義凜然,母親的死又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碧摑珊藓薜恼f道。
“我其實什么都知道,包括母親的死,我之所以一遍又一遍的去追問就是因為這幾年他得到了那本秘法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想讓他認清現(xiàn)實,母親,已經(jīng)不在了。”話罷抬眼望天,雨點比雷聲先至。
天邊呈現(xiàn)出像條長龍似的亮晶晶的閃電,隨后便是“隆”的一個雷聲。閃電越閃越亮,雷聲越打越響。不一會兒,黑云滾滾,遮住了半邊天。
虛真人期待的看向天空,像是期待著閃電落下解脫他這罪惡的一生。
不負他的期許,閃電無聲而落,他享受著屬于他的解脫,而后雷聲又至,再看向虛真人所跪立之地他早已神形俱滅。
最后一道冤魂就是他自己,此法所創(chuàng)之人未能完成,虛澤和宇文懷卻成了唯二的見證者。虛真人的冤魂飄向俞憐而后徹底被俞憐所噬,最后一步也終于完成了。
九九八十一道冤魂齊聚,俞憐開始發(fā)生變化,周身浮現(xiàn)出了愈發(fā)濃重的煞氣,突然本該閉合的雙眼猛然睜開,強大的氣息瞬間將虛澤擊倒在地,俞憐周身的煞氣就連宇文懷也感到了一絲心驚。
“我這是在哪?”俞憐的雙眼看向站立的宇文懷,她的雙眼赤紅卻又帶著一絲妖媚。
“陽間?!庇钗膽淹鲁鰞勺帧?br/>
“陽間?我不是死了嗎?”俞憐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娘!”虛澤聽見了母親的聲音瞬間站起身向俞憐奔去。
“澤兒?看來我是真的在陽間,你都長這么大了,你父親呢?”俞憐撫摸著虛澤的頭輕聲詢問。
虛澤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俞憐一一道述,聽完后俞憐嘆了口氣,語氣中帶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還有著一絲絲無奈,“他還是這么胡來?!?br/>
“母親……”
俞憐用手擋住了虛澤的嘴,“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父親的不對是他的不對,你可不要走他的路,我是八十一具冤魂才醒來的惡鬼,如果你想將我留在人間,那你和你父親又有什么兩樣呢?”
虛澤悻悻的低下頭,“我知道了母親,那您就留下些時日陪陪孩兒吧,孩兒還有好多話想與娘說?!?br/>
“不了,停留的時日越多留下的念想越多,那樣我就越不想離開了,我還是早日去見你的父親,那樣在我身上的冤魂也能早日超生?!庇釕z搖了搖頭看向宇文懷。
“年輕人,你的實力很強,把我送回地府吧,我本就該屬于那,但請你不要懲罰我的兒子?!庇釕z低聲致歉。
“冤有頭,債有主。是你的你逃不過,這并不關你兒子什么事,反而你能主動承認也算是個好鬼,能再進行下一世的輪回,只不過你的丈夫可就沒有那么幸運了?!?br/>
“你說的冤有頭,債有主。這一切的起始因果在我,到了地下我會和當差的解釋的。”
“他們可沒有我這般好說話?!?br/>
“那也不能苦了我丈夫?!庇釕z嘆息。
宇文懷愣神了一下隨后無奈,“好吧,也不枉你在這世間再走一朝?!?br/>
“謝謝了?!庇釕z撥弄著虛澤的發(fā)絲,她當然不舍可那又能怎樣?那可是八十一條人命啊,她不能為了一己私欲導致他人不能得以超生,她的丈夫已經(jīng)做了錯事,后果就由她來承擔吧。
“娘,我舍不得你?!碧摑杀Ьo了俞憐,此時的他不像是一個三四十歲而且還是暉陽階的高手,而是一個十一二歲留戀著母愛的孩童。
“澤兒,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能在死前看到你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已經(jīng)欣慰至極了,記住澤兒,要多做善事,特別是要多多關照一下那八十戶冤死的家人,我對不起他們。”赤紅的眸子流出青淚劃過臉龐滴落在地。
“我知道了母親,您就,您就沒有什么再要將給孩兒的嗎?孩兒一定照做?!?br/>
“不要怨恨你父親,我知道他的性格是怎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才有了這一番能力,去保護比自己弱小的人吧,這也算是為你自身積累善緣?!庇釕z勸解。
“我知道了母親?!?br/>
俞憐欣慰的點點頭看向宇文懷示意他動手,宇文懷心領神會,運轉(zhuǎn)真氣打開青銅石門,石門的那邊便是地府!
“我走了,澤兒,往后這世間你孤身一人,要好好照顧自己,剩下的全憑天意吧?!庇釕z用了很大的勇氣掙脫了虛澤的懷抱,站起身向青銅石門走去。
“母親!”虛澤大喊,俞憐回頭。
“再笑一下?!碧摑陕冻鰬K淡的笑容。
“笑得真難看,我走了?!庇釕z留給了一個令他銘記一輩子的微笑,背過身擺擺手豪爽的走進石門,直至石門閉合虛澤才從那微笑中走出。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庇钗膽训吐晸u頭。
走近虛澤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如大夢一場,你我亦是初醒人。好好珍惜當下的來之不易吧?!?br/>
“謝謝?!碧摑裳凵衤淠崞鸬墩硇醒b,“祝你們一路順風?!彪S后向著身后慢慢前行。
“你要去哪?”宇文懷問道。
“行醫(yī)濟世,這天下我要爭出一個名號來,不然我無顏面對我的父母。你叫宇文懷是吧,當我聞名天下之時我再前來報恩。對了,替我向那個女孩道個歉?!痹捔T只留下一個和他母親一樣瀟灑的背影向著山的那邊走去。從此以后江湖上多了個傳說,南寧少了一位名士。在這慌亂的時代,一個醫(yī)武雙全的修士又即將聞名于天下。
“天下爭端起起伏伏,聞名于天下又何嘗不是那么簡單??伤谝惶斐錾骄妥隽艘患e事。”宇文懷醞釀了一下。
“這個爛攤子憑什么要我來收拾!”宇文懷氣憤不已,看著眼前殘破的大殿和地上的坑坑洞洞,內(nèi)心越想越氣。
還未走遠的虛澤又加快了腳步,他,或許真的有在努力追趕自己的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