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就是岳沉這樣的硬漢,在美嬌娘面前,也能百煉鋼化為繞指柔啊。
在南榛榛的面前,阿琳顯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她垂著眼瞼,輕輕點了點頭,面上還泛著紅,一轉(zhuǎn)身,滿臉羞意地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出去了,岳沉卻還像是依依不舍的一般,一直盯著門口,一直到人的背影都瞧不見了,還盯著。
南榛榛哭笑不得,忍不住說道:“大哥,別看啦,人都走不見了!”
岳沉收回自己的眼神,倒是不覺得害臊,他正色看著南榛榛,說道:“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便在家中好好備嫁,具體事宜,我娘都已經(jīng)給你準備好了,想來應(yīng)該也不會再出什么紕漏了?!?br/>
南榛榛微笑著點頭,說道:“有娘在,我也是什么都可以不用擔心了?!?br/>
陳秀娥辦事,一貫精細,南榛榛自然是不用再擔心什么。
岳沉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說道:“對了,嫁人之后,若是有人欺負你,你便回來同我說,不管如何,我們家的門,都是為你敞開的,旁人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是在咱們家,沒有這種說法!”
岳沉說的斬釘截鐵,南榛榛哭笑不得,她點點頭,笑著說道:“想來顧閑庭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欺負與我。”
“顧大人那兒,我自然是放心的?!?br/>
岳沉擰著眉頭,眼神微冷,聲音里竟也沒由來的充滿了殺氣。
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的是,顧家若是還有不長眼的人,敢做出什么,你便回來,也讓人瞧瞧,你的娘家可也是不容小覷的?!?br/>
岳沉說得南榛榛都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點頭,說道:“大哥,我知道了。”
南榛榛心中滿是感慨,嫁人之后,她便要冠上夫姓,自此之后,旁人說起她,不是說南榛榛,而是說的顧夫人……
顧夫人……
想起這個名頭,南榛榛便又紅了臉,她垂眼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細若蚊吟,輕聲說道:“我……我先回去了,大哥應(yīng)該很忙吧,我不打擾了。”
岳沉看著南榛榛一溜煙就跑開的樣子,微微笑了。
不過是說了幾句話,沒想到南榛榛反而還害羞了。
想來也是,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南榛榛害羞的樣子呢。
顧閑庭的婚事定下來,京中不知道多少少女的心都被傷透了,南榛榛也聽說了,平陽公主在府上大發(fā)雷霆,砸碎了不少花瓶,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去尋顧閑庭,顧閑庭也一直都不見。
平陽公主本來是在和忠勇伯府上的人糾纏,只是萬萬沒想到,她在和別人對峙的時候,就讓南榛榛鉆了空子。
她喜歡了顧閑庭這么多年,也不在意顧閑庭是個殘廢,只是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是被人鉆了空子!
平陽公主憤怒不已,還想抓著顧閑庭不放,然而此事就被慶?;实壑懒?。
慶?;实鄄幌矚g平陽公主和顧閑庭糾纏,平陽公主是他最寵愛的一個妹妹,如今愛得這么卑微,就像是他也在顧閑庭面前矮了一頭似的。
所以一直以來,慶?;实垡惨恢辈辉试S平陽公主同顧閑庭接觸,但是平陽公主卻屢教不改!
之前慶?;实凼潜犚恢谎坶]一只眼,想來顧閑庭應(yīng)該是有分寸的,但是如今顧閑庭都已經(jīng)訂婚了,若是平陽公主還是不肯放手的話,那當真就是讓人看笑話了!
慶?;实劭刹幌胱寗e人看皇家的笑話,所以,在得知平陽公主還是恬不知恥的一定要和顧閑庭在一起之后,便立刻讓人將平陽公主關(guān)了起來,免得叫別人看笑話。
南榛榛也就此的了清凈,總算是不用再聽別人說,平陽公主又怎么怎么樣了,至少耳根子能落個清凈。
大婚的日子安排的很近,在這之前,南榛榛本也想再見陳洛一面,但是卻被顧閑庭拒絕了。
顧閑庭說陳洛在專心做準備,等到婚禮的時候,陳洛自然會出現(xiàn),見到南榛榛的。
南榛榛雖然很想和陳洛解釋解釋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奈何被顧閑庭攔住了,也只能就此作罷。
大婚當日,看起來就像是風平浪靜一般,顧家的人在得知顧閑庭竟然要娶的人是南榛榛之后,其中自然是有反對的聲音的,只是這些反對的人,從來都不會改變顧閑庭的決定。
這是南榛榛第一次穿上嫁衣,縱然平日里都能淡定處之,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她還是十分緊張。
岳沉作為南榛榛的兄長,背著南榛榛上了花轎,直到現(xiàn)在,南榛榛才算是有了做新娘子的感覺。
面前是紅色的蓋頭,什么都看不清。南榛榛心下緊張,周圍吹拉彈唱的聲音十分熱鬧,還有放著鞭炮的聲音。
但是這時候,南榛榛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心跳聲好似就蓋過了一切。
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在天上,能不能看見。
她相信,自己和顧閑庭在一起,肯定能夠得到幸福,只可惜,如今這一切,南家的父母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不論如何,她也一定要為南家翻案!
南榛榛再一次堅定了決心。
這樣的感傷不過是稍縱即逝,花轎很快就落了地,落地之后,本是由新郎官來接南榛榛出去的,只是新郎官腿腳還不大方便,南榛榛便自行下了花轎,在喜娘的牽引下,緩緩朝著顧閑庭的方向前進。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心里卻有些不知所措。
顧閑庭坐在輪椅上,由徐展桁推著他完成婚禮。
現(xiàn)在時機暫時還沒有成熟,顧閑庭還不能將自己的秘密暴露于人前。
也因著顧閑庭腿腳不方便,這拜天地的流程,也改成了鞠躬。
顧閑庭的父親坐在座位上,卻沉著臉。
他滿心以為顧閑庭怎么說也能娶上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不說有錢,也應(yīng)當有權(quán)才是??!最終,怎么選了這么個野丫頭!
不說別的,在他看來,平陽公主就比這丫頭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