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色的霧氣彌漫在街道上,但空氣中卻并無血腥的味道,青木輝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棲川御秋她們的眼睛也被蒙上了一些淡淡的紅光。
這應(yīng)該就是她們察覺不到周圍異常的原因。
仔細感知了一下,這些霧氣來源不明確,但除了悄無聲息地彌漫在這座城市中之外,暫時倒是沒有別的影響。
來到學(xué)校,也是一片尋常景象,只有在青木輝見眼中是一片血紅,但是這些霧氣除了顏色,以及其他人察覺不到以外,基本是跟普通霧氣沒有什么區(qū)別。
此刻就連教室里都是一片血色。
這血色的霧氣跟奧菲黛莉婭沒有什么關(guān)系,跟那道詭異的視線應(yīng)該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
青木輝見暫時沒有去理會。
上課之前的這段時間,大冢卓也跟松本隆他們聊著天,看他的樣子,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從之前告白被拒絕的悲傷中走出來了。
已經(jīng)完全沒事了。
到中午的時候,網(wǎng)上就出現(xiàn)了關(guān)于血霧的信息。
雖然在血霧范圍內(nèi)的這些人們眼中,周圍的一切看上去都是正常的,但是在這片血霧之外,他們觀測到的城市就是被濃郁的血色霧氣籠罩,于是很快在網(wǎng)上掀起一陣熱議。
甚至在東京之外,拍攝到東京城市的圖片都是一片血色。
“但是,為什么我們完全沒有察覺到?”空地邊上,柏原惠里沙轉(zhuǎn)過頭看著青木輝見,神色有點緊張。
網(wǎng)上關(guān)于此事的議論,也有大量東京的網(wǎng)民參與其中,他們就完全沒有感覺到什么異樣,周圍的世界在他們的眼中都是正常的。
起初絕大部分人都以為這些照片應(yīng)該都是處理過的,但隨著越來越多的血色照片出現(xiàn),越來越多的人發(fā)現(xiàn)了東京這邊的異樣,甚至還有東京范圍內(nèi)的人,特意離開東京觀測。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真的是這樣一種情況。
東京范圍內(nèi),有人舉起手機,拍下照片。
但是這些照片在他們的眼中依舊如常,沒有任何問題。
...
千葉知冬和棲川御秋兩人也望著青木輝見。
“這些血色霧氣暫時沒有什么危害,看不到是因為視覺受到了影響?!鼻嗄据x見道。
“你早就知道啦?”柏原惠里沙問道。
青木輝見點了點頭,“早上出門的時候察覺到的,不過發(fā)現(xiàn)這些霧氣暫時沒有什么危害,也找不到來源,所以就沒有告訴你們。”
“會不會跟昨天那個詭異的視線有點聯(lián)系?”棲川御秋問。
青木輝見搖了搖頭,“大概沒有。”
轉(zhuǎn)頭觀察著周圍,棲川御秋她們神色平靜,有青木輝見在身邊,完全用不著擔(dān)心。
群里,中村航平他們也沒有說這些事情,直到下午快放學(xué)的時候,修學(xué)旅行中的神代梨香他們才發(fā)現(xiàn)了網(wǎng)上的消息,然后在群里詢問了一下。
:怎么回事啊,東京那邊?
:是不是又要出現(xiàn)什么妖怪了?
:不知道啊,大家都說這邊出現(xiàn)了血紅色的霧,而且也拍了不少照片,可是我們并沒有感覺到異常。
:有點詭異啊。
:所以要小心哦。
...
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棲川御秋幾人也在觀察著周圍,有些好奇。
不過太過擔(dān)心倒是不至于,因為這邊還有青木輝見在,路上,千葉知冬給父母那邊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自己小心。
對于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不少人得知之后并不安心,總覺得是大妖怪出現(xiàn)的前兆,很是詭異。
畢竟有餓者骷髏的例子在前,這種擔(dān)心也是正常的。
棲川御秋她們則是絕對相信青木輝見的,如果連青木輝見都無法處理的話,那也就沒誰能夠處理了。
回到家,奧菲黛莉婭看到青木輝見,習(xí)慣性地就嚷嚷起來,“給我吸一口...給我吸一口...給我...”
原本以為青木輝見會像之前一樣對她根本就不理不睬,結(jié)果這個時候,青木輝見卻是在她面前停下了腳步。
奧菲黛莉婭見狀,神色微微一愣,隨后瞬間興奮,覺得青木輝見應(yīng)該是要開始同情她了。
于是她眼巴巴地看著青木輝見,做出了一副更加乖巧的樣子,“給...給我...吸一口...你的...”
青木輝見站在她面前,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對奧菲黛莉婭的祈求并沒有什么回應(yīng)。
他在想著應(yīng)該如何處理這個家伙。
當(dāng)時將奧菲黛莉婭囚禁在這里,本來就是打算暫時性的,這么些天時間過去,他一直都沒有想到怎么處理這家伙,一直把她囚禁在這里也不是辦法。
見到青木輝見停下腳步,棲川御秋她們也稍微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繼續(xù)走回屋內(nèi)。
奧菲黛莉婭看著眼前的青木輝見,想到待會兒能夠喝到他的血,身體已經(jīng)開始興奮起來...
但是青木輝見只是稍微停留了一下,便沒有理會她,轉(zhuǎn)身朝著屋內(nèi)走去。
奧菲黛莉婭愣了一下。
“喂,別走啊,就給我吸一口啊,別這么小氣嘛!”
“喂!”看著青木輝見并沒有打算給她吸一口血,奧菲黛莉婭感覺自己被戲耍了,有點氣急敗壞。
但是這個時候,她實在是忍受不住了,她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吸血了,面對青木輝見血液的誘惑,奧菲黛莉婭快要瘋了。
“青木原,讓我吸一口吧!只吸一口,到時候本小姐任你處置,你想怎么樣都可以啊?。?br/>
我不反抗,真的!
你...到底想怎樣啊,你倒是說啊!”
青木輝見沒有理會,走進屋內(nèi)。
這個時候,月溪言剛好從院門外走進來,轉(zhuǎn)頭看著奧菲黛莉婭,一臉古怪。
奧菲黛莉婭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后也理直氣壯地看著月溪言,絲毫沒有為剛才發(fā)出的那些聲音而羞恥。
高貴優(yōu)雅的血族,奧菲黛莉婭小姐,居然會說出這樣容易令人誤會的話來...
不過,只是看了奧菲黛莉婭一眼,月溪言就進了屋。
今天她還帶了一個背包過來。
...
進門后,除了盯著青木輝見看之外,月溪言也稍微聊了一下關(guān)于東京范圍內(nèi)血色霧氣,以及之前那道詭異視線的事情。
原本以為青木輝見知道的會更多一些,不過從他這邊得到的答案也并不明確,只是青木輝見的態(tài)度,也讓月溪言稍微安心了一些。
至少應(yīng)該都是他能夠處理的級別。
“關(guān)于這兩件事情,除妖社那邊也在著手研究,但目前也沒有什么眉目?!痹孪云届o道。
這次的血霧事件就跟當(dāng)時宮本颯利用浮世卷制造的替身事件一樣,沒有得到最終的答案之前,是一片模糊。
或許是妖怪,又或許是人為。
看著青木輝見,月溪言繼續(xù)道,“還有,你要的那種類型的靈異物品,各大除妖社目前也還沒有什么消息,但都在著手尋找?!?br/>
“也不是太著急。”青木輝見道。
月溪言點了點頭。
“???”柏原惠里沙有些疑惑,“什么靈異物品,為什么感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呢?!鞭D(zhuǎn)頭看著青木輝見,姐姐笑著問,“什么靈異物品?”
“我在找一件可以剪斷一切鏈接或者打破一切禁錮的東西,有些用處。”青木輝見沒有隱瞞,至于用處確實沒有詳細說明,在東京除妖社的時候,他也沒有說過要用這件物品來做什么。
青木真夜與棲川御秋幾人相視一眼。
隨后棲川御秋望著青木輝見,道,“你可以告訴我,我家也可以幫你一起找呢...”
青木輝見轉(zhuǎn)頭看著她,微笑道,“因為并不是太著急要,所以在東京除妖社那邊也只是隨口提了一下,用不著麻煩?!?br/>
“不麻煩哦?!睏ㄓ锩鎺θ荩澳愕氖虑榫褪俏业氖虑?,以后有任何需要還請盡情地吩咐我?!?br/>
“知道了啊。”看著棲川御秋的笑容,青木輝見稍微遲疑了一下,沒有選擇客氣或者拒絕。
果然,得到青木輝見的同意之后,棲川御秋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美好起來。
“不愧是棲川家大小姐?!笨粗鴹ㄓ铮孪钥洫劦?。
也不知道是夸獎棲川御秋的態(tài)度還是她的家族力量...
對此,棲川御秋也沒有多言,只是微笑回應(yīng)。
千葉知冬做好了飯菜,柏原惠里沙到廚房幫忙一起拿了出來,這么長時間過去,整個青木家除了青木輝見之外,所有人都會做飯,并且廚藝都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當(dāng)然,平時一直作為客人的月溪言就不清楚了,畢竟也沒有讓她做過飯。
...
“真夜,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餐桌邊,一邊吃著東西,月溪言一邊開口對青木真夜道。
聽到這句話,柏原惠里沙等人也抬頭看著她,稍微有些驚訝。
“你要住這里?”青木真夜看著她,在微微的驚訝過后,神色平靜,“可是,沒有空房間了呢?!?br/>
“可以睡我房間!”柏原惠里沙立刻喊道。
月溪言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笑道,“謝謝小沙?!?br/>
隨后她又回過頭,盯著青木真夜道,“我打算跟你睡哦,真夜?!?br/>
“我不要?!鼻嗄菊嬉咕芙^。
月溪言卻不在意,“理由呢?”
“我不想跟癡女睡一起?!鼻嗄菊嬉沟馈?br/>
月溪言吃了一小口飯,道,“弟控可沒有資格說我啊?!?br/>
“我就是喜歡小輝怎么了?”青木真夜有點自豪,挑了挑眉。
“既然你都說我是癡女了,假如你的床不給我睡的話,我就只能到小輝房間里睡了呢?!痹孪缘?。
說著,她還看了青木輝見一眼,微微一笑。
青木輝見沒有說話。
柏原惠里沙再次抬起頭,“不是啊,言姐,我的房間是空的呢,我平時都睡小冬房間。”
“謝謝,小沙?!痹孪赞D(zhuǎn)頭笑道,“但是我還是喜歡跟真夜一起睡。”
“難怪啊,你的那個背包里,就是換洗的衣服吧?”棲川御秋笑道。
這個時候,千葉知冬和柏原惠里沙的注意力又落到了她放在沙發(fā)的那個背包上。
“原來是有備而來嗎?”青木真夜眼睛微微瞇起。
她才不相信這家伙打算住過來的目的是單純的。
而旁邊,小黑雖然拿著勺子在往嘴巴里塞著飯菜,但是目光也一直落在月溪言這邊,充滿了警惕。
棲川御秋、千葉知冬以及柏原惠里沙這幾個人,都是在住進來之后,跟青木輝見越走越近的,而如今這個白毛女分明表達了自己對青木輝見的想法,現(xiàn)在打算住進來...
絕對是圖謀不軌!
這個時候,月溪言也沒有再多說,開始安靜地吃著晚餐。
...
稍微在客廳里休息了會兒之后,青木真夜就上樓了,然后月溪言起身跟了上去。
片刻后,樓上傳來青木真夜的聲音。
“喂,白毛癡女,等我先洗行不行!”
“有什么關(guān)系嗎,難道說你還會害羞?”
“快給我出去,喂!”
...
“姐姐和言姐的關(guān)系真不錯啊?!笨蛷d里,柏原惠里沙道。
“嗯?!痹孪渣c了點頭,看了她和千葉知冬一眼,“應(yīng)該跟你和小冬類似的感覺?!?br/>
“嘿嘿...”柏原惠里沙嘿嘿一笑,轉(zhuǎn)頭看著千葉知冬,然后撲過去抱住了她。
“我要上樓了。”讓柏原惠里沙蹭了一下,千葉知冬有點受不了了,于是便起身準備上樓。
這個時候,二樓,小黑已經(jīng)拿著衣服朝著衛(wèi)生間走去。
到衛(wèi)生間門口,她伸手敲了敲門。
“誰,小輝嗎?”里面?zhèn)鱽碓孪缘穆曇簟?br/>
“我,小黑!”小黑在門外,一臉淡漠道。
...
回到青木真夜房間,月溪言身上穿著一套純色睡衣。
從青木真夜手里搶過吹風(fēng)機,月溪言道,“我頭發(fā)短一些,我先吹干。”
“這是我家?!鼻嗄菊嬉姑碱^微皺。
“我是客人。”不等青木真夜開口,月溪言已經(jīng)打開吹風(fēng)機,自己吹了起來。
青木真夜也懶得跟她爭了,坐到床邊,然后開始玩手機。
片刻后,月溪言忽然靠近了一些,吹風(fēng)機拖著長長的線,然后她的手落在了青木真夜的腦袋上,將吹風(fēng)機對準她,輕輕地揉動著。
“干什么,我自己來...”青木真夜微微一驚,抬頭看著她。
月溪言依舊輕輕揉著她的頭發(fā),“別動?!?br/>
青木真夜有些無奈,隨后作罷,就讓月溪言幫她吹著頭發(fā)。
...
幫青木真夜把頭發(fā)吹干,月溪言拔了吹風(fēng)機的插頭,準備放到一邊的桌子上。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間發(fā)現(xiàn)了什么,放下吹風(fēng)機,然后拿起旁邊的碟片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正在玩著手機的青木真夜忽然間有所察覺,抬頭看了一眼,起初還不怎么在意,但她猛然間反應(yīng)過來,愣了一下。
緊接著她就起身撲向月溪言,“快放下,別動我碟片!”
月溪言把游戲光碟放回桌子上,轉(zhuǎn)頭看著青木真夜,臉上滿是驚奇,“什么時候開始玩的,這種游戲?”
“要你管...”青木真夜沒有正面回答。
月溪言沒有理會,走到床邊,然后直接在青木真夜的被子上躺了下來。
“該不會,在你知道和小輝并非親姐弟之前,就已經(jīng)對他有不對勁的想法了吧?”月溪言轉(zhuǎn)過頭,忽然問道。
青木真夜罕見地沒有反駁。
月溪言也沒有嘲諷,而是很認真問道,“什么時候開始的,又是因為什么呢?”
青木真夜思考了一下。
“八年前,暑假,在那之前是根本不會的。”她平靜道,“至于原因,我并不太清楚,只是感覺小輝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一樣,等察覺的時候,已經(jīng)控制不住,沒辦法了...”
控制不住,指的是感情。
月溪言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懂了還是沒懂。
她躺進被子里,睡到一邊,“那現(xiàn)在,你們跟小輝的關(guān)系呢,都是他的女朋友?”
“嗯。”青木真夜點了點頭。
月溪言瞥了她一眼,“晚上輪流睡他房間?”
青木真夜再次點了點頭。
月溪言沉默了一下,“真離譜啊。”
“你沒資格說?!鼻嗄菊嬉挂采洗采w好了被子。
月溪言笑了笑,并沒有反駁,“我也覺得小輝很帥氣呢,尤其是那天,在餓者骷髏面前,像神明一樣。”
青木真夜也沉默了一下,片刻后,她稍微湊近了月溪言,語氣平靜,“跟我說說。”
當(dāng)時從青木輝見口中聽到的,還是比較模糊的,但是作為在場的目擊者,月溪言的描述或許會更合她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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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想到當(dāng)時的情景,月溪言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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