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也許并不清楚我到底要去做什么,因此他們倒是鼓勵我出去闖一闖的。但是我爺爺聽了之后,卻半響沒有說話。我想他已經(jīng)知道我是在幫李月潭做事,而這個女子的身世不同尋常他也已經(jīng)猜到,所以我的工作環(huán)境必定兇險異常,那么他心里一定是舍不得我這個三代單傳的孫子去出生入死的。
我爺爺其實是最了解我的,他知道我的心已經(jīng)不在家里,所以除了默默的抽著旱煙袋,并沒說一句任何反對我的話。
爺爺抽完煙后,令我意想不到是,他竟然去后院把碧血扳指取了出來。
“把這枚扳指從今以后就屬于你了?!?br/>
我抬起頭來望了他老人家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從來沒有如此凝重和深沉過,看來他是非常擔(dān)心我會出事。但他又不得不接受命運的安排。
說起命運,我不禁想起七年前那晚的夢,夢里我莫名其妙的成了第十八任卸嶺派總首領(lǐng),并成了一名真正的卸嶺力士。正是從那以后,我的腦海里老是出現(xiàn)一些奇怪的情節(jié)。另外,我似乎還多了一項技能,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打眼一看,我就能看出當?shù)氐娘L(fēng)水格局。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是不是真的被那第十七任卸嶺派總首領(lǐng)張士德上了身?
所以,從我爺爺手里接過碧血扳指后,我猶豫了許久才戴在了手指上。
第二天一早,我就踏上了去北京的路途。在火車上,我望著大拇指上那枚綠瑩瑩的扳指卻不禁陷入了沉思。
憑我對玉石的一點認知,我可以看出這枚扳指的玉材是上等的祖母綠,因為它的良好透明度,以及它那美麗略帶藍色調(diào)的翠綠色,都彰顯著它是一等一的上品。
據(jù)說祖母綠寶石的確具有驅(qū)鬼避邪的神奇力量,想必正是老爺子讓我佩戴這枚扳指的原因。
當天傍晚時分,我到達北京火車站。令我無比意外的是,李月潭竟然親自開著車來接我。而我本來只把到站的消息通知了二牛,想必是這小子又在故意為我們制造機會。
一眼見到李月潭,我便感到眼前一亮,仿佛她又變了一個人似的。只見她今天扎起了馬尾,上穿一件白色緊身t恤,下穿天藍色的牛仔褲和棕色牛皮休閑靴。真是干練而又不失時尚。
李月潭見到我的第一句話便是:“老人家身體好了嗎?”
我對她點點頭微微一笑,說道:“好了?!?br/>
李月潭這才會心的望著我道:“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去鳳凰山這一趟會把你爺爺折騰病了?都怪我太心急,沒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還好他老人家沒事,要不然我真沒臉見你了?!?br/>
我總算明白過來,原來李月潭是為我爺爺生病感到了內(nèi)疚,因此才不好意思給我打電話讓我參加這次行動的。所以,我對她認真解釋:“老爺子的哮喘是老毛病了,完全不關(guān)你的事,更不應(yīng)該因此而感到內(nèi)疚?!?br/>
李月潭頓時釋懷,忙挽住我的胳膊道:“坐了一天火車,一定很累吧,等下到酒店后我請你吃飯?!?br/>
“到酒店?”我不由得一愣。
李月潭見我的反應(yīng)如此強烈,不由得抿嘴一笑,道出了緣由。原來為了明天早晨的出行方便,她特意在機場附近預(yù)定了酒店,而二牛和完顏清、完顏雪現(xiàn)在正在酒店里等我們。
我有些尷尬的暗笑著上了車,剛才還以為她特意為我開了房間呢,看來自己這種與生俱來的自作多情的小毛病得改改啊。
回去的路上,我問李月潭:“你對明天的行動,以及那座海島有什么怎么看法?”
李月潭道:“其實這個問題幾天前我就打算找你討論的,我認為海底王宮有可能會在舟山群島那一帶?!兜夭劁洝防锊皇钦f當年盜墓者帶著寶藏投奔了海盜王方國珍了嗎,我特地查了一下有關(guān)方國珍的生平記載,在元朝末年時他正是在舟山群島一帶做海盜首領(lǐng)。”
我點點頭道:“關(guān)于方國珍我也查過歷史,他確實做過海盜,后來又加入了元末的起義大軍,為最早的領(lǐng)秀之一,最后歸降了明朝,官至廣西行省左丞。關(guān)于他的生平,后人作了一首詩,叫做《詠方國珍》大致是這樣的:“洋嶼青青出海精,揮鋤帶領(lǐng)掘元墳。王林洋畔不華死,五虎門前只班擒。保境三州興水利,修文東海續(xù)蘭亭。方家坫上英雄出,留待鄉(xiāng)親話到今?!?br/>
聽我說完后,李月潭的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股莫名的喜悅和興奮。我正想問她何故?她便已經(jīng)開口道:“大寶,不瞞你說,我身上也有一片類似海洋群島的圖案,我把圖案與舟山群島的衛(wèi)星圖片對比過,竟然有驚人的相似。所以,我認為那座島可能藏著更大的秘密?!?br/>
“你是說,那座海島可能隱藏著海底王宮的秘密?”
李月潭沒有說話,而是轉(zhuǎn)過頭深沉的望了我一眼,低聲道:“希望如此吧,所以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嗯?!蔽逸p輕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什么。我理解她的心情,因為事實似乎正如我們預(yù)料的那樣等著我們一步步去接近和揭開。
到了酒店后,二牛已經(jīng)和完顏清、完顏雪在餐廳等我們,能和這對異人同一桌吃飯實在是難得。但等我坐下后看到菜譜時,才知道這是一家素食餐廳??磥砝钤绿稙榱俗屵@兩人能和我們一起吃頓飯,是花了心思的。
完顏清和完顏雪仍舊是那副裝扮,都是黑衫,只是這次沒有把頭遮起來,他們的頭發(fā)都很黑,而且都是長發(fā),尤其是完顏雪一頭黑發(fā)竟然如瀑布般垂落下來,頭發(fā)遮住她的兩邊臉頰,只露出臉正面的中間眼睛、嘴巴和鼻子。發(fā)現(xiàn)我在望她,完顏雪漆黑的眼眸忽然一閃,竟然迅速的躲開了我的眼睛。
我只好轉(zhuǎn)臉望向了完顏清,他的頭發(fā)沒有完顏雪那么長,全都整整齊齊的扎在頸后。如同古裝戲里的男主角一樣,當真是俊美。除此之外,就是他們依然奇特的穿戴了。除了手、脖子和臉以外,他們身上的其他地方都用黑色的布衫包裹得嚴嚴的,如同異教徒。
“也許吧,他們兩人可能真的有特別的信仰?!蔽液鋈贿@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