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淵看著干干凈凈的樹林,臉色頗為凝重。
跟其他門派相比,扶搖山底蘊稍顯不足。
所以冷淵一直都把精力放在增強門派底蘊上,很少參與其他門派之間的齷齪。
從發(fā)現(xiàn)魔物開始,冷淵便一直在率獸林內(nèi)搜尋,希望能夠從這里獲取一些能夠增強門派底蘊的傳承。
也正因如此,昨日司英城中的戰(zhàn)斗他才沒有出面。
可今天,楚方耀竟然在率獸林中用出了星空重寶。
戰(zhàn)斗已經(jīng)打到了自己的底盤,冷淵便再不能無視了。
然而他來到這里,卻只看到一片焦黑。
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
就好似交戰(zhàn)的雙方憑空消失了一般。
一種荒唐的感覺浮現(xiàn)在了冷淵的心底。
他十分清楚楚方耀的實力。
即便借助熾燎珠的力量,楚方耀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消失無蹤。
可楚方耀偏偏就是消失了。
冷淵隱約覺得,楚方耀可能是出事了。
從他感受到星空重寶的氣息,到他趕到這里,僅僅用了十幾息而已。
冷淵實在無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能在短短十幾息中擊潰戰(zhàn)力堪比大天位的楚方耀,并瞞過他的感知消失無蹤。
他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有些不信邪地檢查起地面上的戰(zhàn)斗痕跡來。
周圍的痕跡異常清晰,在那個一片焦黑的地方,隱隱可以看到一個人形輪廓。
除此之外,那里還有小天位強者的氣息殘留。
顯然,那里剛剛有一個小天位強者被星空重寶的火焰灼燒過。
除了這個小天位強者的氣息外,周圍便只有楚方耀的氣息殘留。
至于另外三個人階、地階武者的氣息,冷淵自動忽略了。
可就是這么清晰的一個戰(zhàn)場,卻讓冷淵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因為就在十幾息前,這里還在進行著一場天位強者之間的戰(zhàn)斗。
可十幾息后,當他到來時,戰(zhàn)斗的雙方卻一起憑空消失了。
其中甚至還包括了戰(zhàn)力堪比大天位的楚方耀。
如此詭異的情形,即便大天位強者也不由覺得后背生寒。
冷淵緩緩將戰(zhàn)場掃視了一圈之后,目光最終落在了旁邊的那個洞窟之上。
他隱約覺得,消失的人應該是進入這個洞窟了。
可這并不是楚方耀消失的理由。
即便楚方耀進入洞窟,氣息也不會憑空消失。
可現(xiàn)在,不但楚方耀的氣息徹底消失,就連氣味也是原地消散。
種種跡象都表明,楚方耀就是憑空消失的。
冷淵的的目光,死死盯著那處洞窟。
對于這個洞窟,冷淵其實還算熟悉。
因為他之前便探索過那里。
洞窟中的地勢十分復雜,地下巖洞一直延伸到地下數(shù)百米,而且四通八達。
讓冷淵記住這處洞窟的,是洞窟入口附近一個比較詭異的傳承。
那處傳承散發(fā)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冷淵當日在探索這處洞窟的時候,再三思索,還是放棄了接觸那個傳承。
他也并沒有用自己門中弟子的命來嘗試傳承的屬性,而是將它留給了其他兩個宗門。
這也是他跟其余宗門之間的默契。
原本冷淵在離開之后,根本沒打算再回到這里。
然而楚方耀卻在這里出事了。
冷淵望著洞窟入口,喃喃道:“楚方耀若是真的出事了,楚瀚海那個老家伙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靜立了片刻后,并沒有進入洞窟查探,而是直接騰空而起。
能夠在十幾息內(nèi)斬殺大天位的存在,冷淵自覺沒有必要去招惹。
這種麻煩,還是留給火獸宗的大天位巔峰強者去處理吧。
……
率獸林深處,胡月竹有些煩躁地盤旋了幾圈之后,輕輕落在了樹梢上。
她嘟囔道:“這里的這個那個家伙好煩啊。
下面那么多傳承,根本分不出真假嘛。
若是一個個嘗試的話,笨狗這次帶來的人就要死絕了。
早知道,就不殺那么多火獸宗的弟子了……”
胡月竹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后,思緒漸漸有些發(fā)散。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兒的事,眉眼漸漸彎起。
片刻后,她笑嘻嘻道:“不知道楚方耀有沒有找到那只呆羊。
那只呆羊被楚方耀找到的時候,表情一定會很好玩兒吧……”
她話音剛落,天邊忽然閃爍出了淡淡的火光。
胡月竹微微一愣道:“熾燎珠……楚方耀又在跟誰戰(zhàn)斗?
不會是那只呆羊……咦,結束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忽然呆了一下。
因為天邊那一縷韻紋的波動戛然而止。
而此時,冷淵凝聚的那片火云,才剛剛飛了一半的路程。
胡月竹呆呆地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喃喃道:“怎么會這么快?”
她身體微微前傾,似乎也想到戰(zhàn)斗的地方去看一看。
可很快,她便止住了動作。
胡月竹并不想現(xiàn)在就跟冷淵照面。
她望著天邊,喃喃道:“跟楚方耀戰(zhàn)斗的,到底是不是那只呆羊……”
她楞了一會兒后,忽然覺得,事情的發(fā)展好像有些脫離她的掌控了。
而這一切,似乎都是實力突飛猛進的歐陽六所帶來的。
胡月竹呆了一會兒后,忽然展顏一笑道:“這樣似乎也很有趣!”
……
司英城內(nèi)。
正慢條斯理處理手中食材的徐慶,手中的動作忽然停頓了一下。
他緩緩抬頭,望向了率獸林方向道:“我留下的傳承被觸發(fā)了,附近有星空重寶的氣息……”
他目光微微閃爍,臉上不屑的表情一閃而逝,“哼,一個中天位的小家伙,竟然敢?guī)е强罩貙氄袚u過市。
這些后輩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
徐慶雖然語氣中極為不屑,但他十分清楚,在不拼命的情況下,現(xiàn)在的他還不是那個‘不成器’后輩的對手。
這個認知,讓他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面部肌肉抽搐了一會兒后,表情忽然呆了一下。
徐慶有些詫異道:“星空重寶的氣息又爆發(fā)了,他又跟誰打起來……額,怎么結束了?”
他愣了一會兒后,才喃喃道:“難道有人在幾息之間便斬了那個不成器的家伙,奪了星空重寶?
會是誰?”
徐慶的表情連連變幻,心中忽然覺得有些不踏實。
他首次覺得,自己的那些布置,也許未必有自己以為的那樣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