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秋月高掛夜空,銀白月光灑在這片不安的大地上。
武家大宅內(nèi)此刻也同樣不那么安寧。
武議長看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輕笑著:
“沒想到你居然能潛入我的臥室?!?br/>
御影十分瀟灑地從陽臺走了進來,輕松說道:
“武議長家中守衛(wèi)確實森嚴,不過對我來說,并沒任何難度…”
武議長問道:
“不過你怎么知道我今晚沒出席那個宴會之上?”
御影微微笑著:
“聽說武議長是個生活很有規(guī)律的人,更不喜歡夜生活。像這種例行的公開宴會,我想你根本不放在眼里,最近幾年你也沒怎么出席?!?br/>
武議長坐在大班椅上,面不改容地說道:
“你做了不少準備功課…既然都來了,那你就說吧。我倒想看看你想以什么理由說服我站在千珝衛(wèi)殿下那邊。”
“我都沒說出我的來意,武議長就完全猜到了,不愧是源生老狐貍!”
武議長正眼看著他:
“這些奉承話就少說了,我不喜歡浪費時間,直接說,說完就趕緊走,我要準點睡覺的。”
御影說道:
“我也是不喜歡浪費時間的人。畢竟我也希望千珝衛(wèi)殿下這事盡快解決,我們好盡早離開?!?br/>
武議長顯得有點不耐煩:
“快說!”
御影意有所指地說:
“聽說武議長至今依然單身,外面也沒情人,私生活更是規(guī)矩得不太像個男人…”
武議長眉頭緊皺:
“你想表達什么?我的私生活跟殿下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似乎扯太遠了?!?br/>
御影笑著道:
“雖然對外,你是說不想讓私人感情成為你的弱點,但是恐怕這只是個借口。一個男人,一生不娶不愛,要不就是有斷袖分桃之癖,要不就這個男人對感情是特別執(zhí)著,只為…守著他一生摯愛。”
武議長眉頭抽搐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淡然問道:
“那么你覺得我是前面一種男人,還是說屬于后面一種?”
御影盯著他,微微笑著說:
“我覺得…是后面一種?!?br/>
武議長沉寂了一會,便按了一下他書桌上的對講機,吩咐道:“端兩杯紅茶來我這里吧?!?br/>
御影笑著說:
“這個時間喝紅茶,會睡不著的哦?!?br/>
武議長站起來走到陽臺前,抬頭望著夜空上的銀月,說道:
“恐怕今晚我也是睡不著的了,干脆跟你慢慢談吧。話說回來,你怎么認為我是屬于后面那一種男人?世人都覺得我就是野心勃勃的老狐貍,一生只為追逐權(quán)力,地位,又怎么可能執(zhí)著于感情…?”
“對這些的追求,恐怕全都是為了你心里一直守著的那個女人…”
武議長依舊望著天上的月光,沉默了良久,低語道:
“你就只知道是個女人…”
御影接上他的話:
“不止,我還知道,你為了這個女人,至今還在背后默默守著她的兒子…”
武議長沒說話:
“…”
御影繼續(xù)說:
“我更知道,這個女人不僅是傾國傾城,還是一國之母…”
武議長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勉強笑了笑:
“呵呵,年輕人,有些話不能亂說,有些人更是不能提及?!?br/>
御影說道:
“有些話,有些人,武議長自然是心中有數(shù)吧…”
這時候一個女傭端著紅茶走了進來,擺在茶幾上,然后退了出去。
武議長從陽臺走回來,坐到沙發(fā)上,之前的煩躁不安已經(jīng)消失,露出一個老人家應有的親切笑容招呼道:
“南宮先生,來吧,請用茶?!?br/>
御影坐到他對面的沙發(fā)上,端起茶杯,輕輕聞了一下:
“這茶很香…”
武議長細細喝了一口,用回味著往事的口吻輕語道:
“是的,這可是向鵠最喜歡的香味…南宮先生是個聰明人,我也沒必要隱瞞了。不過,你是怎么知道這么多?對這個女人的情感藏在我心底深處都幾十年了,我從來沒對任何人提起過,甚至連向鵠她本人都不知道,到她離開人世的時候,也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