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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性美女 混沌樓外已有一

    ?混沌樓外,已有一隊天兵靜候,約數百之眾,個個精悍驃勇,仿若成排林立的染血長槍。

    為首將領高瘦而拘謹,著黛青盔甲,披皂色大氅,肩頭護甲獸頭雕成大張口的蟒頭,獠牙森森,蓄勢待發(fā)。

    那將領見單致遠一行跨出大門,迎上前拱手道:“末將夏央,奉命送各位大人前往沖虛至道山。”

    單致遠等開陽開口,不料無論開陽太羽,竟無一人回應。

    四相分工嚴謹,故太羽從不插手兵權,開陽卻道:“權且讓我瞧瞧你帶兵的本事?!?br/>
    單致遠不由犯愁,這些年種種歷練,他固然于劍術上有精進,調兵遣將之事卻知之甚少,開陽此舉,未免強人所難。

    他卻不肯示弱,轉向那將領道:“夏央,將人數報上,何時可至沖虛至道山?”

    夏央神色間不見異常,恭敬答道:“合計三百人,俱是天庭精銳,便是遭遇妖魔攔截,至多兩日可抵達。”

    單致遠沉吟片刻,轉頭悄聲問開陽,“你一人能敵幾人?”

    開陽不語,只掃一眼全場。單致遠心領神會,便下令道:“兵貴神速,還應輕裝簡行才是,只帶一百人,并全力隱匿行蹤。”

    夏央猶豫不決,自是不敢立時答應。他雖口稱大人,卻不過為掩他人耳目。實則早已受長生大帝耳提面命,知道這一位身份非同小可。如今驟然減了兩百護衛(wèi),若是生出變故,他卻是萬死難辭其咎。

    單致遠見夏央拖延,不由皺眉,“莫非不妥?”

    夏央一咬牙,仍是道:“并無不妥,只是……恕末將直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人委實太過冒險,若再減掉護衛(wèi)……”

    他說得委婉,言下之意卻是清楚明白。單致遠愈發(fā)不悅,卻也能體會夏央苦衷。天帝但有些微受傷,這一干精銳便是死罪,牽連甚廣。

    也無怪他畏首畏尾,全無半分武將勇猛。

    他正猶豫時,開陽便開口道:“其余兩百精銳兵分兩路,用以惑敵?!?br/>
    單致遠暗道慚愧,這般簡單計策,他竟疏忽了。便緊跟附和,“正是如此,夏央,速速整隊出發(fā)。”

    夏央亦覺言之有理,垂首領命后,將下屬分成三隊,一聲令下后,各自出發(fā)。

    混沌樓外群魔環(huán)伺,故而各隊皆偽裝作巡邏隊。一名先鋒校尉步出隊列,手中青底白紋云旗一揮,頓時云層滾滾,將這上百兵士托了起來,疾馳而去。

    這一路行得極其順利,若遇妖魔叛軍,立時圍剿。開陽劍下從無逃兵,妖魔盡數被斬落頭顱,又收入天方圣域中。

    到得后來,更無須開陽動手,那上百精銳天兵便習得了這戰(zhàn)術,只需斬落頭顱、集中一處,那位相貌清俊,修為低微的小劍修袍袖揮過,便能將頭顱妥善處置。

    只苦了天方老祖,那些頭顱進了圣域,又是嗬嗬嘶吼,又是四處亂滾,令清靜之地不得安生。

    好在圣域隔絕因果,那些頭顱失去秘法庇護,不過幾個時辰便生機斷絕。天方老祖只得將這些雜物就地掩埋,權作花肥。

    單致遠一行此舉,不知不覺倒叫天庭中多了許多無頭軀殼,四處亂晃。自叛亂以來從未當真受創(chuàng)過的妖魔,終被削弱力量。

    這消息自然傳至飛翼耳中,氣得黃金鳥喙嗑嗑直響,一拳在青灰磚墻上砸出個大坑,咬牙道:“自開陽那廝同那無名小子返了天庭,本座便連番受挫!這禍星竟不禍害自己人,反倒禍害起外人來,當真可恨!”

    重盛道:“禍星之名,本就是以訛傳訛,那神明如何的武勇善戰(zhàn),你我心中有數。你那親信方道雄至今行蹤不明,只恐消息已泄露?!?br/>
    飛翼撓撓臉上黑羽,又道:“青華那老頭委實疑心病重,既肯將涅槃牒交予本座,緣何又要鎖在別處。平白添這許多麻煩。罷了,增加兵力,命曾天佑加速攻打天門?!?br/>
    重盛道:“遵命。”卻并不離去。

    飛翼眉頭一皺,“還有話說?”

    重盛神色和緩,“飛翼,滅了天庭后,你有何打算?”

    飛翼大馬金刀,往身后座椅一靠,六翼收攏背后,尾羽時時掃過地板,“傳聞有一處化外仙境,乃先民遺孤聚集之地。此間恩怨一了,本座便去尋那仙境。你又待如何?”

    重盛笑道:“若大仇得報,又沒了天庭這幫多管閑事的刻板神明掣肘,我自然降臨凡界,占山為王,做個富甲一方的妖王,逍遙度日?!?br/>
    飛翼冷嗤道:“鼠目寸光。”

    重盛仍是笑容可掬,拱了拱手告退。

    才離了大殿,便在臺階下遇到等候的副官,面色鐵青稟報戰(zhàn)況,“……今日又折了二十一人,仍是不見了頭顱,唯余無用之軀?!?br/>
    重盛沉吟,天庭若有這等隔絕涅槃牒效力的法術,又何至于被叛軍打壓至今?只怕同前幾日才歸位的天帝有關。

    他回了書房,取出堪輿圖查看,又命人將每次發(fā)現無頭之軀的地點盡數標記出來。

    地點雖凌亂散落,時近時遠,若拋卻細節(jié),縱觀大局,便能辨別出,那地點正漸漸外移。

    重盛皺眉,頓時眼前迷霧散去,真相水落石出。他收了堪輿圖,匆匆折返飛翼居所。

    飛翼正盤曲一腿,坐在圓桌前,抱著個黑陶酒壇牛飲,眼見重盛去而復返,哈哈大笑,隨手將空酒壇往地上一砸,“你怎的又來了?”

    重盛沉聲道:“若天帝薨逝,你當如何?”

    飛翼一怔,站起身來,身形有若鐵塔一般傾軋而下,“天帝亡時,三界罹難。天河倒灌,山崩地裂,地火噴涌,生靈涂炭——這卻是極妙?!?br/>
    重盛含笑,神色從容平淡,眼神卻極熱,“既如此,不若派兵圍剿天帝。”

    飛翼皺眉道:“那小子整日龜縮在混沌樓中,外有重兵,內有星官武將,若圍剿得成,何必等你開口?”

    重盛傲然道:“若我所料不錯,天帝已去了沖虛至道山。”

    飛翼怔愣片刻,頓時拊掌大笑:“天助我也!兒郎們,取我屠海叉來!本座要親手教那黃毛小子神魂俱滅!”

    叛軍首領亦是出發(fā)得隱秘,只率一小隊精銳匆匆趕往邊境。

    單致遠一行只花了一日半,便已抵達天門。

    遠遠望去,有若一張巨大的銀色蛛網自山腳連接天空。無數凡人祈神與供奉的靈念靈識,有若點點青紫薄紅的螢火沾在銀絲上,突圍不得,掙脫不去,漸漸消弭無形,散落如塵。

    長桓親自率領外防大軍,出營五百里相迎,又同妖魔軍短兵相接,不大不小打了一場。單致遠憂心圣域承載有限,并未再收頭顱,只任外防軍活擒了幾個妖魔,一同回營。

    進了軍營,眾將只知開陽前來,又是士氣一振,又是擔憂。

    單致遠也不在意繁文縟節(jié),任開陽太羽在營中視察,他便徑直趕往圣鎖腳下,尋到了少微與玄戈。

    少微已有破解圣鎖之法,不過是因為勾陳命令,唯恐天庭禍亂殃及凡界,故而只在天門下鎮(zhèn)守。

    如今便引單致遠前往圣鎖處。

    單致遠本以為此物有鎖之名,也應有鎖之形,不料少微足踏祥云,引他升至半空,方才一指蛛網中央一物道:“這便是圣鎖。”

    單致遠定睛一看,那網中一片璀璨銀光,有若水銀隱隱流轉,波光瀲滟,竟是一頭身長百里的龐大蜘蛛。

    通體銀色毫無瑕疵,圓滾滾肚皮大如山岳,粗壯肢節(jié)有若八條狹長的白銀山嶺,分散蔓延向蛛網各處。

    單致遠極目遠眺,不由生出望洋興嘆之感,“這蜘蛛是……圣鎖?”

    少微道:“稟天帝,正是。此法寶不過有天蛛之形,卻并非活物?!?br/>
    既非活物,單致遠便更安心幾分,待要搜索涅槃牒所在。不料神識堪堪靠近銀光,便立時被彈開。

    少微見狀,又解釋道:“圣鎖天生不屬五行,故而神識難侵,查探不了,至今……也未曾尋到法子?!?br/>
    單致遠聽她解釋時心中一動,他如今也擁有一樣不屬五行的靈力,卻不知如何施展。

    思來想去,最后便催動靈力,施展了堪輿術。

    堪輿術咒文飄飄搖搖,其中泰半盡被彈開,近不了圣鎖身。唯有些微灰茫靈光,輕輕松松滲透。

    頓時眼前展開一卷紋路極淡的堪輿圖。

    單致遠見這法子有效,便散了法術,再以九成靈力施展,五行之力盡被彈開,唯有一縷五行之外靈力輕易滲入。這一次成形的堪輿圖便清晰些,卻依舊有若以筆洗殘留水漬描繪一般。

    淡薄痕跡呈蛛形展開,兩截身軀連接之處,有一點青綠光芒。單致遠心中一動,指尖拂過光點,頓時一股沁涼氣息涌入,他便脫口而出:“涅槃牒?!?br/>
    饒是少微淡然沉穩(wěn),見狀亦是訝然失色,“這、這便尋到了?”

    單致遠苦笑道:“這便尋到了。”

    麒麟傳他堪輿術,開陽助他奪回肉身,六甲同勾陳教他驅除魔藤,方才得了非五行靈力。

    看似輕易,卻是種種巧合際遇種了前因,方有今日之果。

    單致遠請少微轉移云頭,靠近蜘蛛前后兩截的連接之處,放眼望去,不過是驟然收窄的一處平緩坡地。他不惜耗費全部靈力,金丹急速旋轉,壓榨所有非五行靈力,重施堪輿術,直到將那點綠光所在位置摸索得清清楚楚。

    待收了堪輿術時,不由身形一晃,頓覺神魂疲倦,任少微攙扶,緩緩盤坐在云中,方才道:“東南一百二十六里,地下三十六尺處?!?br/>
    少微為難道:“欲取涅槃牒,便只得拆圣鎖,開天門。只是……”

    單致遠接口道:“只是天門開不得?!?br/>
    少微斂目道:“陛下圣明?!?br/>
    單致遠被喚得后背生寒,只得轉過頭去,又道:“若是只解圣鎖,不開天門如何?”

    少微道:“圣鎖天門本是一體,請恕卑職無能?!?br/>
    單致遠不由深深皺眉,眼見得涅槃牒在望,卻被生生阻住前路,止步于此,莫非當真要功虧一簣?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妖魔報告折損兵力時,還是按習慣用了“人”,因為……如果刻意說:折損了二十一個妖怪,或者二十一妖,很奇怪吧?

    突然想起來看過個很有趣的蟲族文,蟲族外形和人類一樣,但作者常常神來一筆,寫道:這個蟲情我就記下了;他頓時嚇得面無蟲色;他冷淡語調里終于有了一絲蟲氣……

    笑得不行otz

    謝謝草泥馬的左護法扔了一個地雷=3333=

    抱歉更新越來越遲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