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不過是借我一個名字而已,我會幫他圓這個謊的。”
“謝謝哥?!?br/>
“沒有別的事情,吃完了,早點休息,之后還有場硬仗要打?!眴⒎捕诹艘痪洌剿咕d起身,離開餐桌。
“嗯,晚安了,哥哥,嫂子?!?br/>
啟晨曦朝著慕斯綿揮了揮手,轉(zhuǎn)頭對著啟露,道:“姐,你也要回房了嗎?”
“怎么?你還有事?”
啟露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著她。
“嗯。”
啟晨曦點了點頭,道:“我想你跟我去鈺哥那里,看看他的傷勢,畢竟那是他現(xiàn)在坐輪椅,是因我而起,我心里總是過意不去?!?br/>
“那我拿上藥箱,陪你去?!?br/>
“好?!?br/>
啟晨曦想要知道樓鈺傷勢恢復的具體情況,不管結(jié)果是能不能治愈站起來,都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很快的,啟露就拿著藥箱進了車庫。
她們依然是從秘密通道離開的。
到了停車場,兩人便開車去了樓鈺那里。
敲門之后,聽著別墅內(nèi)傳來腳步聲。
“哪位?”是樓浩的聲音。
“浩叔,是我,晨曦。”
“哦,晨曦小姐?”
樓浩立刻開門,看著啟晨曦和啟露,問道:“晨曦小姐,這么晚了,有事嗎?”
“浩叔,鈺哥睡了嗎?”
“哦,沒有,還在書房呢?!睒呛普埶齻兊娇蛷d坐下,“我去把少爺請下來?!睒?br/>
“嗯?!?br/>
啟晨曦看著樓浩上樓,接過傭人送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就看到樓鈺從書房出來。
“晨曦?露姐?”
樓鈺略帶疑惑地看著她們,問道:“這么晚過來,是有什么急事嗎?”
“不是?!?br/>
啟晨曦搖了搖頭,道:“我姐姐剛好回來,所以我想讓她幫你檢查一下脊椎的康復情況。”
樓鈺滑動著輪子,來到她們面前。
“原來是這樣。”
他笑了笑,轉(zhuǎn)頭看向啟露:“那就有勞露姐了?!?br/>
“客氣了,本來我也想來看你的,只是事情太多才耽誤了?,F(xiàn)在,就當是例行檢查吧?!?br/>
說著,她示意啟晨曦一起,扶著樓鈺趴在沙發(fā)上。
她輕輕按捏著他的脊椎處,微微蹙眉:“樓少,你的傷似乎應該好了?!?br/>
“嗯,華醫(yī)生也是這么說的?!?br/>
樓鈺咳嗽了兩聲道,“只是,這脊骨好了,但是雙腿依然沒有知覺,所以還是動不了?!?br/>
啟露扶他坐好,蹲在他身邊,敲擊他膝頭的反射神經(jīng)。
果然,一點反映都沒有。
“這是傷了神經(jīng)了嗎?”
“不知道?!?br/>
樓鈺搖了搖頭,道,“華醫(yī)生早就給我做過了身檢查,但是找不到原因?!?br/>
啟露沒有說話,仔細捏了捏他的腿,問道,“有看過神經(jīng)科嗎?”
“有。”
“那可能是心理原因。”啟露想了想,說:“要不要見一下心理醫(yī)生?我可以給你安排?!?br/>
“不用了。”
樓鈺搖了搖頭,笑道,“反正已經(jīng)習慣了,沒必要再折騰?!?br/>
說著,看向啟晨曦,接著道,“晨曦,我知道你對我的傷,心懷愧疚,可是那其實是意外,跟你沒關(guān)系的。所以,不要放在心上?!?br/>
“可是……”
“你就聽我一次吧,好嗎?”
樓鈺的笑容溫柔如水,看著讓人不忍拒絕。
啟晨曦點了點頭,答應了:“好,聽你的,不過你也不能說自己習慣這樣了,要努力讓自己重新站起來呀?!?br/>
“呃,我會努力的。”
他微微嘆了口氣,說,“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做復健練習,好嗎?”
“嗯,當然好了!”
啟晨曦笑著點了點頭,看看時間,道:“那么,我和姐姐就不繼續(xù)在這里打擾你休息了,我們先回去了?!?br/>
“好,我送你們出去。”
“不用了,你回房去休息吧?!?br/>
啟晨曦看向樓浩,道,“讓浩叔送我們出去就好了。”
“嗯,那就讓浩叔送吧?!?br/>
他沒有移動輪椅,看著啟晨曦和啟露出走別墅。
沒過多久,樓浩回到別墅,隨手鎖了門。
“少爺,我送您會房間吧?!?br/>
“不用了,你早點休息吧?!睒氢晱妮喴紊险酒饋恚氉酝鶚巧献呷?。
樓浩一點都不意外這一幕,微微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樓鈺走進書房,輕輕關(guān)上房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才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他將兩根銀針丟進垃圾桶,嘴角揚起了淺淺的弧度。
剛才,在啟露為自己測試雙腿的本能反應時,他便將兩根銀針刺入了自己的關(guān)節(jié)處的穴道,阻止自己出現(xiàn)彈腿的反應。
這個動作非常隱秘,就連啟晨曦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可想他的身手有多快。
咳,咳咳。
他低頭咳嗽兩聲,喝了些茶,點開了桌上一個按鈕。
只見,室內(nèi)燈光自動熄滅,面前出現(xiàn)一塊息屏幕。
“鈺少,這么晚了,不知有何吩咐?”
“讓你做的事情,做了嗎?”樓鈺的聲音淡淡的,透著懾人的寒意。
“是,您放心?!逼聊荒穷^的人穿著兜帽衣,大大的帽檐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薄薄的嘴唇,上揚著淺淺的弧度。
“加速進程,我要軍部的絕對掌控權(quán)?!?br/>
“明白?!?br/>
對方非常果斷地答應著,突然道:“那啟晨曦呢?”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她?!?br/>
“可是,戾先生……”
“我的話不夠明確嗎?”
樓鈺挑眉看著他,語調(diào)并沒有大的變化,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男人立刻道歉:“是!屬下明白了。”
樓鈺沒有再說什么,直接關(guān)掉了屏幕。
這個時候,書房內(nèi)一片漆黑。
除了他輕微的呼吸聲,再沒有別的任何聲音。
他為什么要瞞著啟晨曦自己雙腿可以走路的真相?有為什么讓人暫時不要動啟晨曦?而那個戾先生,又是什么角色?
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一切的疑問,都讓人覺得費解。
樓鈺沉沉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轉(zhuǎn)椅,看著窗外地那彎峨眉月,眼神中透著淡淡的憂傷。
他顯然藏了很多的秘密,而且和啟晨曦有關(guān)。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大亮。
啟晨曦就去了地下室,查看了rely的情況。
他經(jīng)過一晚上的休息,精神恢復了不少。
一看到啟晨曦,他立刻站起來敬禮:“啟隊,早!”
“早?!?br/>
啟晨曦點了點頭,就示意守衛(wèi),“麻煩你,去讓廚房準備早餐?!?br/>
“是?!?br/>
守衛(wèi)立刻照做。
啟晨曦在他面前坐下:“rely,等會兒吃完早餐,我們就開始錄口供?!?br/>
“好?!?br/>
Rely點了點頭,和啟晨曦對視了一眼,匆匆移開視線。
“對不起,啟隊,當時的事故不是我親自動的手腳?!?br/>
“我知道?!眴⒊筷孛靼祝?,“你當時欠了債,所以算是知情不報?!?br/>
“嗯?!?br/>
他低著頭,一臉慚愧道,“當時,他們只說讓飛機出點小故障,讓您沒辦法順利完成任務。所以,我就借口出門買東西,把維修部的鑰匙留在了門上。”
“然后,出事之后,你意識到自己會被嫁禍成罪魁禍首。”
“是,我知道他們不會讓過我,一定會殺人滅口的。所以,我當天就逃跑了,然后隱姓埋名,過著過街老鼠的生活?!?br/>
Rely說到這里,沉沉嘆了口氣,看著啟晨曦,小聲詢問:“啟隊,你在飛機出事之后,過得還好嗎?”
“呃,還算不錯。”啟晨曦笑了笑,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我是遇到了貴人了,否則估計得比你悲慘十幾倍?!?br/>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Rely特別自責道,“我真的沒想到,我的一念之差,害了那么多人?!?br/>
“現(xiàn)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兄弟,那么就好好為我作證,記下供詞?!?br/>
“是,我會的!一定會的?!?br/>
Rely連忙點頭答應著。
這時候,守衛(wèi)將早餐送到房間,放在桌上。
“好了,洗漱一下,安心吃早餐吧。”
“嗯?!?br/>
Rely立刻起身,走進盥洗室。
沒過多久,他走到桌前坐下,吃了熱騰騰的早餐。
啟晨曦帶他進了筆錄室,讓專業(yè)的審訊人員,為他錄了口供。
三小時后,她拿到了這份非常詳細的供詞,對著rely問道:“rely,如果讓你出庭作證人,可以嗎?”
“可以!”他立刻就答應了,緊接著又道,“可是,啟家必須保證我的人身安?!?br/>
“放心,這點是讓你上庭作證的前提?!?br/>
啟晨曦的態(tài)度非常認真,漆黑的水眸看起來信心十足。
“那就沒問題了?!?br/>
“好,那你先在這里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安排你出庭作證?!闭f著,她就拿了那份供詞,離開了地下室。
回到別墅的時候,啟凡和啟露正在客廳喝茶,一聽到她輕快地腳步聲,立刻就知道她拿到了想要的證詞。
“看來,你的心情非常不錯?!?br/>
啟露笑著走到她身邊,接過那份供詞,隨意地翻看了一遍:“不錯,很詳細嘛?!?br/>
“嗯。”
啟晨曦點了點頭,走到客廳的沙發(fā)前坐下:“哥,現(xiàn)在可以向軍部申請重審嗎?”
“這個,你得問樓鈺?!?br/>
“但是,我的律師,還是得你幫我安排。”
“哦,這個你放心,早就聯(lián)系好了?!?br/>
啟凡接過啟露送上的供詞書,大概的看了一遍,說:“這個要先給律師看看?!?br/>
“對啊,可是我覺得用傳真機的話,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br/>
“放心,我會親自幫你送去律師行的?!?br/>
啟凡收好了供詞書,拿著手機給秦風打電話。
“喂?哪位?”
“秦風,是我。”
啟凡開門見山道,“聽說你剛剛從F國回國?”
“是,有什么事嗎?”
秦風之前一直在國外處理訴訟案件,這次回來,是打算自己開一間律師事務所,然后為茶之國人打官司。
他和啟凡算是發(fā)小,兩個人的關(guān)系吧,就屬于沒事不會聯(lián)系,有事一準回想起對方的那種模式。
按照古人的話,這就算得上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有個案子,是我妹妹晨曦的,希望你可以幫忙處理一下?!?br/>
“晨曦卷入案子了?”秦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
“嗯。”
“軍部的案子?”
“你果然神人,一猜一個準。”啟凡真心佩服秦風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
“試問在茶之國,或者說在國際上,你們啟家的人,誰敢正面得罪?也就是軍部的事情,對你們愛說棘手一點。”
“那么,這案子和軍部有關(guān),你接嗎?”
“接,當然接?!?br/>
秦風笑著道,“越是困難的案子,越能打響我在茶之國的名聲。對我的律師事務所招攬人才有很大的好處?!?br/>
“好,那就見面談吧?!?br/>
“嗯,10點,在我的律師事務所見面,然后請你為我接風洗塵?!?br/>
“你這算是敲詐嗎?”
“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秦風不答反問。
“答應?!?br/>
啟凡輕松地回了一句。
“那么,10點見,不要遲到?!?br/>
說著,也不等啟凡開口,秦風已經(jīng)掛掉了電話。
啟晨曦還是第一次聽啟凡這么講電話,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道:“哥,你什么時候講電話這么輕快了?”
“什么意思?”
“就是說,你平時都是板著臉講電話的話,聽起來特嚴肅,而且都是命令的口吻。但是這個人,不是這樣啊,你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啊。”
“開心?”啟凡挑眉看著她,不承認道:“我怎么不覺得?”
“哼,用小綿的話說,哥,你傲嬌了!”
啟晨曦半開玩笑地看著他,又抬頭看了眼樓上地主臥室,問道:“小綿呢?還沒有起嗎?”
“她不睡到中午,不會起的。”
啟凡微微嘆了口氣,起身離開客廳:“我去準備一下,等會兒去見律師,你們隨便吧?!?br/>
“哦?!?br/>
啟晨曦答應了一聲,拿出手機,正打算撥號,就聽啟露道:“打給那個樓鈺?”
“嗯,怎么了?”
“他的雙腿,真的不能走路嗎?”
“呃,這個……姐,你昨天不是給他檢查過了嗎?”
啟晨曦蹙眉看著她,疑惑道,“是有什么問題嗎?”
“沒問題。”
啟露搖了搖頭,說,“只是覺得不可思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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