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隆泰企業(yè)工作是沈恙日思夜想夢寐以求的事情,早在兩個多月前就已經(jīng)萌生出這樣的想法,礙于種種原因一直沒有實踐而已,為了追回徐金妍,沈恙先后嘗試幾種不同的策略,可謂費盡心機(jī),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作為一名在溫室中長大的花朵,加上從小就被父母嬌生慣養(yǎng)的緣故,徐金妍在性格上面多少有些小任性,好在并不偏執(zhí),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種想法,那就是跟沈恙死磕到底,任憑這混小子再怎么花言巧語,甭管是叫她妍姐也好,堂嫂也罷,又或者說一些改天請客吃飯權(quán)當(dāng)作賠禮道歉之類的客套話,只當(dāng)充耳不聞,內(nèi)心始終堅持如一,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別說一個沈恙,就說是八匹馬也休想把她給拉回去,若是不讓這小紈绔著急一番,還真以為堂堂徐家千金是好欺負(fù)的。
使出渾身解數(shù)的沈恙,依舊無法勸動徐金妍回去,后者的倔犟讓沈恙大開了眼界,以往沈清兒跟他賭氣的時候也是這般愛答不理的,可是每一次沈恙都能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將那小妮子給哄得破涕為笑,轉(zhuǎn)嗔為喜,如今同樣的招式用在徐金妍的身上卻絲毫不見成效,這不得不讓沈恙感到意外,沈浩話已挑明,若是不把徐金妍勸回去就不讓他到隆泰企業(yè)上班,不到隆泰企業(yè)上班就沒辦法接近扈寧,不能接近扈寧何談與其發(fā)展?
萬般無奈,沈恙只好放低姿態(tài)當(dāng)面向徐金妍認(rèn)錯,并且當(dāng)著其他人的面對這位徐大美女彎下腰,深深地行了一個90度的大禮,看這樣子,若是徐金妍不肯原諒他的話,這位沈家少爺怕是打算就這么一直鞠著了,徐金妍下意識瞧了周圍人群一眼,只見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兩人身上,尤其是鞠著躬的沈恙,有的還指指點點,似是在討論著什么,此情此景,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沈恙是在對徐金妍求愛,連尊嚴(yán)都不要了。對于眼前這個當(dāng)眾向她鞠躬而且年齡比她還要小上一歲的男人,徐金妍徹底的服了,在酒店大堂搞這么一出,這小子還真不怕影響到客人。
阮明浩從銷售部出來,奉亓經(jīng)理之命找大堂經(jīng)理咨詢幾個問題,剛一過來就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由于角度的問題阮明浩并未看清楚彎腰那個人是誰,純正覺得有趣,后來聽大堂經(jīng)理說,彎腰的那人是沈恙,九成九是在對那位漂亮姑娘進(jìn)行求愛,都鞠半天了,對方連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估計沒什么戲。阮明浩感到不可思議,要說那人是沈恙,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換成別人才奇怪,放眼整個君至如歸酒店,能夠做出如此沒斤沒兩的事情,除了這位沈家少爺,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被十幾道目光注視著,徐金妍有些急了,沖著沈恙喊道:“沈恙,你到底有完沒完?”
沈恙苦苦哀求道:“妍姐,我求求你了,跟我回去吧?!?br/>
徐金妍態(tài)度堅硬道:“不回,本小姐說什么都不回去?!?br/>
沈恙心里清楚,徐金妍是在故意為難他,索性采用無賴的方式要挾。
“妍姐,你男朋友發(fā)話了,說是讓我把你追回來,不然就不讓我進(jìn)隆泰企業(yè),進(jìn)不了隆泰我就不能跟扈寧在一起,不能跟扈寧在一起那我不如死了算了,不過在臨死之前,我一定會天天纏著你。”
“你纏著我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徐金妍奇怪道。
“因為你的執(zhí)意,害我失去一位喜歡的對象,我當(dāng)然要找你索賠,再不濟(jì)也要陪我一個像你這般仙姿佚貌的美女,不然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br/>
以往在徐金妍面前,沈恙總是一副謙恭仁厚的態(tài)度,從不惺惺作態(tài),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開始變得喜歡跟這位徐大美女開一些玩笑,有時候還挺過分,覺得對方不管是開心也好,生氣也罷,都是那般迷人。
“有??!我現(xiàn)在要去趟二樓,你要不要一塊兒過去?”不等沈恙開口,徐金妍直接朝樓梯口走去。
“要!”
沈恙流星趕月似的追了過去,高興的屁顛屁顛的。
來到彩虹天堂畫坊,徐金妍跟姜媛、于美珍見了面,沒過多久何若惠也來了,旁邊還跟著一個穿西服神情冷峻的男人。
姜媛同于美珍對望一眼,神色中充滿震撼,原本不可能走在一塊兒的兩個人,居然同時出現(xiàn)在彩虹天堂,而且還是并肩同行,奇怪的是,從何若惠的神情舉止中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排斥的跡象,反而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兩人幾乎同時會意,猜想這對冤家八成已經(jīng)走到一起,不然以何若惠的個性,是絕不會帶他過來的。
走到三人身邊,何若惠陪姜媛、于美珍打了聲招呼,然后把目光移到徐金妍身上,道:“大小姐,自從你跟沈浩在一起之后,就好像人間蒸發(fā)了似的,幾個月不見,讓我端詳端詳,是不是還像以前那般妍姿艷質(zhì)?!?br/>
沈恙看不慣何若惠對徐金妍動手動腳,內(nèi)心沒來由地產(chǎn)生一種想要當(dāng)一回護(hù)花使者的荒誕想法,要知道機(jī)會難得,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像眼前這樣的良機(jī)了,撇了何若惠身旁的男子一眼,考慮到對方興許只是一名跟班而已,不足為慮,于是一個箭步邁到徐金妍跟前,伸開雙臂將其擋在身后。
此情此景,讓得姜媛、于美珍、何若惠三人皆是為之一愣,不光是她們,就連處于受保護(hù)狀態(tài)的徐金妍也是有種聽啞巴唱戲莫名其妙的感覺,搞不懂沈恙究竟想要干什么。
“何小惠,妍姐是天生尤物,不許你欺負(fù)她?!鄙蝽┤徽嗲f亦諧道。
“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沈家少爺,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在跟金妍開玩笑嗎?”何若惠覺得可笑,沈恙充其量只是徐金妍過門以后的小叔子,想不到居然如此袒護(hù)她,即便是閨蜜之間開個玩笑都要管,真是讓人無語。
“沈恙,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將沈恙強(qiáng)行推開,徐金妍既生氣又好笑地道。
“我在保護(hù)你啊!”沈恙正容亢色道。
“閉嘴!何若惠是我的好姐妹,你要是敢對她無禮,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了?!?br/>
徐金妍嘴上雖然這么說,可心里對于沈恙的行為還是感到挺興奮的,想不到這傻小子居然會如此袒護(hù)她。
作為一個女人,能夠讓無數(shù)個男人義無反顧的想要保護(hù),徐金妍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沒白活。
“媛媛,我怎么感覺沈恙好像喜歡金妍,你覺得有可能嗎?”于美珍趴到姜媛耳邊低聲說道,唯恐被其他人聽見。
“種種跡像,早已溢于言表,像金妍這樣的禍水,無論走到哪里,都是會發(fā)光的存在,但凡是個正常的男人,相信就沒有不喜歡的,有時候就連我見到她,都會覺得特別完美,更不用說那些靠下半身思考的雄性牲口,好在如今的她已經(jīng)找尋到了真愛,否則的話,真不敢想象會有多少男人為她尋死覓活?!?br/>
論美貌,姜媛誰都不服,就服徐金妍,覺得后者是她長這么大所見到的最最漂亮的女人,在諸多閨蜜當(dāng)中,單以顏值而論,能夠與徐金妍相媲美的,除了那位同樣是富家出身的梁千金以外,很難再找出第二人。
何若惠不打算跟沈恙一般見識,在她的眼里沈恙不過是一個剛剛長齊毛尚未成熟的大男孩而已,就連年紀(jì)最輕的于美珍都要比他大上一歲左右,作為一個在氣魄上素來享有大氣號稱的奇女子,何若惠自然不會把這等小事兒放在心上,況且沈恙又是沈浩的堂弟,再怎么說都是沈家的人。早些年,何若惠的父親在生意上遇到困難,多虧了沈世忠兄弟二人的仗義援手,才得以成功度過難關(guān),不然何家早就破產(chǎn)了,所以一直以來何若惠對沈家的人特別感恩戴德,唯獨眼前的沈恙卻是一個例外。
這時,徐金妍瞧了何若惠身邊的男人一眼,問道:“這位帥哥是誰啊?”
不等何若惠開口,陳浩東主動站出來說道:“我叫陳浩東,是小惠的男朋友,今日有幸得見省城第一美人,真是三生有幸?!?br/>
聽到陳浩東夸自己是省城第一美人,徐金妍當(dāng)場笑了,雖然她同樣覺得自己長得好看,但是遠(yuǎn)遠(yuǎn)沒有達(dá)到那種程度,并且一直相信,省城這么大,一定會有更加漂亮的女孩子存在,只是這些人沒有遇到罷了。
有一點徐金妍并不清楚,陳浩東在介紹自己的時候只是簡單的交代一下姓名,其他的并未多說,倘若這位大小姐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省城市wei書記的獨生子,一定會對他另眼相看,同時還會為何若惠感到開心。
說起來陳浩東與何若惠之間的緣分,還要追溯到一年前的夏天,那天陳浩東與李青陽以及副市長的兒子約好了去湖濱電影城去看巨石強(qiáng)森和杰森·斯坦森主演的《速度與激情》,結(jié)果在路上不小心蹭到何若惠新買的奔馳邁巴赫,李青陽和副市長的兒子慫恿陳浩東離開,說是小刮小蹭而已,不是什么嚴(yán)重的車禍,就算跑掉對方也不見得就會報警,陳浩東有所心動,本欲離開,結(jié)果看到奔馳車上走下來一位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都稱得上極品的美女,粉色T恤,配白色短褲,超級性感,陳浩東僅僅看了一眼便春心蕩漾,本來已經(jīng)打著火的奧迪A4,卻是突然熄了下來,不忘對李青陽以及副市長的兒子找借口說,給他人制造麻煩,豈有不負(fù)責(zé)任之理,尤其是像對方這樣的美女,于心何忍?陳浩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不簡單,年紀(jì)輕輕就開奔馳,想必應(yīng)該是省城某位大老板的女兒,都說百萬車上無丑女,這話不假,為了安撫何若惠受傷的心靈,陳浩東從錢包里面掏出一沓百元大鈔,數(shù)都沒數(shù)就直接塞給何若惠,說是不撞不相識。何若惠瞪了這個男人一眼,直接把錢還給陳浩東,說是不要錢,把車修好就行。陳浩東以為對方嫌少,索性把錢包里面的錢全都掏出來給何若惠,豈料再次被拒。陳浩東知道對方并不是一個看中金錢的女人,于是不再拿錢說事兒,覺得庸俗,既然對方要求修車,陳浩東很是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尋思正好可以趁修車的時間去了解這個女人,至少把她的聯(lián)系方式給搞到手才行,最后吩咐李青陽開著他的愛駒帶著副市長的兒子離開,而他則坐上何若惠的奔馳去4S店修車。
陳浩東事先替何若惠付了錢,為了表示歉意,特意請她到附近的一家飯廳吃了頓飯,由于店里車輛較多,何若惠的奔馳最快也要三天以后才能修好,陳浩東打電話把李青陽叫了過來,就這樣,何若惠上了陳浩東的奧迪A4,一路被送到何家別墅。
在之后的一段時間里,陳浩東腦海中總會浮現(xiàn)出何若惠的倩影,除了在微信上發(fā)幾個騷擾信息以外,還經(jīng)常跑到何若惠住的地方假裝與其偶遇,次數(shù)多了,何若惠也就明白了陳浩東的意圖,于是選擇繞道而行,從那以后,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
兩個月后,為了追求何若惠,陳浩東不顧父母的強(qiáng)烈反對,毅然決然地跑到雪惠公司當(dāng)了一名小職員,從那以后,每天都在想法設(shè)法接近何若惠,為了能夠陪在心儀之人身邊,陳浩東費盡心思,終于如愿以償?shù)爻蔀楹稳艋莸闹?,然而這只是他的第一步打算,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面,陳浩東一改以前的風(fēng)趣橫生,憑借自身的才能和努力,總是能夠幫助何若惠解決一些工作上的難題,時間一長,何若惠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并不是那么令人討厭,反而對他產(chǎn)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何若惠自己都不清楚她跟陳浩東是怎么在一起的,好像對方請她吃幾頓飯,逛幾次街,看過兩場電影,莫名其妙的牽了她的手,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走到了一起,為了這事兒,何若惠的父親高興了很長一段時間,想著以后有陳書記替他撐腰,何愁挺不直腰板。
徐金妍最開始并未把陳浩東放在心上,直到從姜媛口中得知,陳浩東的父親是省城的市wei書記,方才一臉鄭重地瞧他一眼,與此同時,沈恙捏了一把冷汗,這真是一個骰子擲七點,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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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財務(wù)走出來的沈浩,因為不清楚沈恙究竟能否把徐金妍哄回來,忍不住向這位堂弟打了個電話,得知此刻他們在二樓姜媛那兒,才算放心下來。
來到李羽申工作的地方,沈浩開門見山道:“羽申,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做君至如歸酒店的總經(jīng)理?”
李羽申大吃一驚,道:“你真的打算讓我管理整個酒店?”
沈浩點了點頭,道:“可以一試,能夠讓詹總竭力推薦的人,想必還是有點兒能力的,雖然這讓我很質(zhì)疑?!?br/>
李羽申奇怪道:“既然質(zhì)疑,為什么還要讓我管理整個酒店?”
沈浩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李羽申仔細(xì)想了想,茅塞頓開道:“我明白了,你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媛媛,我說的沒錯吧?”
沈浩朗聲一笑道:“可以這么理解,但也不完全是,準(zhǔn)確來說,是為了你二人的美好將來,我可不希望媛媛跟著你受苦,于情于理,我都應(yīng)該幫你。”
李羽申心存感激道:“我懂了,謝謝你!”
對于李羽申來說,這的確是他人生的一大轉(zhuǎn)機(jī),就像之前詹之進(jìn)對他說的,人往高處走,沒什么合適不合適的,就算有,也一定是在嘗試以后才知道。
李羽申覺得有道理,他不想再像以前一樣,這山望著那山高。
對于普通人而言,沒什么特殊的本領(lǐng),跑到哪里都是一樣,李羽申反復(fù)斟酌,覺得這的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jī)會,索性答應(yīng)了下來。
考慮到李羽申經(jīng)驗不足,工作上難免會遇到一些棘手的問題,為了安全起見,沈浩決定替他找一位能力出眾的幫手,以他在省城的人脈,想要找一個優(yōu)秀的酒店管理專業(yè)人員,還不是雙手擎根雞毛,輕而易舉的事兒,為了讓沈浩放心,平生從不妄言妄語的李羽申居然破天荒地說出一番狠話。
“雖然我并沒有十足的把握管理好酒店,但是我一定會盡己所能,爭取不辜負(fù)你和媛媛對我的這份支持。”
人到了某種地步往往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以及說一些平常不太輕易開口的話,索性大腦保持著清醒,不然充其量是沒有根據(jù)的無稽之談,事已至此,縱然沈浩心有顧慮,卻也只能這么做了,自從詹之進(jìn)向他父親推薦李羽申上位以后,再加上姜媛三番五次的替李羽申說情,沈浩早已動搖,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一個人可做不了主,好在沈世忠已經(jīng)同意,那么接下來也就意味著,真正考驗李羽申能力的時候到了,是騾子是馬,很快就會有分曉。
李羽申有把握管理好酒店,但是依據(jù)目前的情況來看,急需招攬一批人才,不然以君至如歸酒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難恢復(fù)到像詹之進(jìn)當(dāng)職期間的那般興隆。
考慮到這一點,李羽申心里已經(jīng)有了打算。
既然決定認(rèn)命李羽申為酒店的總經(jīng)理,沈浩懶得再多說什么,雖然這有點像趕鴨子上架,只盼這只鴨子能夠在酒店中適者生存,綻放出屬于自己的光彩。
臨走前,沈浩叮囑李羽申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只管放手去干,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向各部門經(jīng)理請教,都是些經(jīng)驗豐富的資深人員,相信是可以幫助到他的。
這時候,李羽申忽然想起一個人,覺得只要有他出面,一定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促使酒店招財進(jìn)寶,萬事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