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離說:“這個流浪漢我認(rèn)識?!?br/>
話落,不僅秦政,連夏藝萱和唐謙也驚訝不已。
伽離走到了死者面前,望著他死不瞑目的面容,嘆息了一聲,說道:“我三年前只身來到T城的時候,對這里很陌生,無處可去,走到了這里,便坐了意會兒,這個流浪漢看見我,便拿了一床剛撿來的干凈棉被給我?!?br/>
是曾經(jīng)在她對這個世界很茫然,無處可去的時候,給過她幫助的人。
盡管只是一床撿來的棉被,卻是這個流浪漢僅有的善心。
伽離挺感激的。
后來她被謝家人收留,也曾回到這里,給他買了嶄新的棉被和衣服,再給了他一萬塊錢當(dāng)做是答謝。
不過后來她便沒來過了。
只是沒想到時隔三年,她再見到這個流浪漢,卻是這樣的情況。
他已死于非命。
伽離皺緊了眉頭,不管怎么說,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秦政走到她身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唐謙和夏藝萱對視一眼,“沒想到流浪漢也有這么善良的?!?br/>
“伽離,你仔細(xì)觀察一下,死者的身上還有現(xiàn)場有沒有什么痕跡,我們早日破案早日抓到兇手,他也能死得安心些?!?br/>
伽離點點頭,“好。”
她動了動被秦政握住的手,仰頭說道:“你去旁邊等著吧,我要工作了。”
秦政也不多說,放開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別難過,你能力這么強,肯定能很快破案,抓到兇手。”
伽離淺淺一笑,“我對自己也有信心?!?br/>
秦政的黑眸中含著點點笑意,很干脆地出了警戒線,站在外面看著她。
伽離拿過夏藝萱遞來的手套戴上,蹲下開始查看死者身上的痕跡。
死者被捅了三刀,三刀都沒有傷到要害,但沒有及時治療,而失血過多死亡。
從死者死不瞑目的眼神來看,對方捅了他以后,應(yīng)該沒有走,而是就在一旁看著他漸漸失血而亡。
當(dāng)時,兇手應(yīng)該就蹲在伽離所在此刻的位置,因為視線角度正對著她!
死者的眼球暴睜,憤怒、怨恨,還有疑惑和不甘,都凝聚在眼球中,難以褪去。
夏藝萱走到伽離旁邊蹲下,擰眉看著死者暴睜的眼睛,“什么樣的仇怨才會讓兇手這么殘忍地看著他死去?”
伽離平靜地說:“也許無怨無仇?!?br/>
“什么?”夏藝萱愣住。
唐謙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伽離鼻翼甕動,說道:“濃重的血腥味和潮濕的水汽中,夾雜了一絲酒精的味道,兇手喝酒了,喝得肯定不少?!?br/>
兇手的酒精味沾染到了死者的身上,也沾到了死者傷口處滲出的血液里,才會這么久了還沒有徹底散去。
不過也幸虧有伽離在,否則別人也聞不出來這一點點的酒精味道。
“發(fā)現(xiàn)了一個酒瓶!”一個小警員帶著口罩和手套在不遠(yuǎn)處的垃圾箱里翻了一陣,聽到這邊的話,正好發(fā)現(xiàn)一個酒瓶,連忙舉起來。
伽離走過去,拿著空酒瓶聞了聞,隨即點頭,“應(yīng)該是兇手扔掉的,帶回去化驗一下?!?br/>
夏藝萱接過,立即讓人裝進證物袋。
“這次的案子和上次T大的案子有點相似,現(xiàn)場目前沒有發(fā)現(xiàn)指紋腳印,死者的身上還沒來得及檢查,幸好有你在,找出這么個酒瓶來?!?br/>
夏藝萱和唐謙都不由自主地松口氣。
然而提到上次T大的案子,伽離的眸光卻閃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自己掩飾住,沒有讓人發(fā)覺這一點異樣。
“我再去看看死者?!?br/>
三人又走回死者身邊,蹲下來,目光專注,恨不得變成一個掃描儀,在死者身上找到些蛛絲馬跡。
“從死者暴睜的眼球里透出來的情緒來看,應(yīng)該和兇手是不認(rèn)識的,不然不會有疑惑。”伽離說:“從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酒瓶來看,兇手很有可能是喝多了,正巧遇到這個流浪漢,但不知道發(fā)了什么瘋,才會將人捅死?!?br/>
“這樣說的話,兇手應(yīng)該有反衣土?xí)烁?,從他捅了死者三刀,還蹲在旁邊看著死者失血而亡,這個過程他或許是興奮的,所以他也許是個心理變態(tài)。”夏藝萱推測。
唐謙沉穩(wěn)地說:“案子還沒有破之前,什么都有可能。但如果真是心理變態(tài),他肯定還會再壓抑不住犯案,所以必須要盡快破案,將兇手抓到?!?br/>
夏藝萱站了起來,圍繞著幾人走了一圈,說道:“從死者身高體重還有傷口痕跡來看,兇手是男性,身高在170cm到180cm之間,體型偏強壯,慣用右手?!?br/>
如果是女性的話,不可能輕易就將一個流浪漢捅成這樣,兇手肯定比他高,傷口才會比較平整地都捅在肚子這一塊,因為手肘曲起的角度是有依據(jù)的。
“這一帶都沒有監(jiān)控,而且案發(fā)當(dāng)時是凌晨,那時候已經(jīng)沒人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目擊證人,現(xiàn)場幾乎沒有痕跡,這個案子難度很高?!?br/>
“幾乎沒有痕跡,不代表完全沒有痕跡?!辟るx忽然說道。
夏藝萱和唐謙看過去,之間她原本蹲著的身子已經(jīng)半跪在地上,上身俯下,眸光細(xì)致,盯著死者的傷口越靠越近。
警戒線外圍的秦政見狀,皺緊了眉頭,有種想把她從那兒撈走的沖動。
死者一身血腥味,她靠得這么近,不覺得難受嗎?
為什么這種事情要她做?
但是他終究忍住了。
只因為他牢牢記著,只是她喜歡的事情,腦海中也刻著她當(dāng)時說這話時的模樣。
終究是心軟的,只能任由她。
夏藝萱和唐謙頗為緊張地看著伽離,等待她說點什么。
他們對伽離的能力好不質(zhì)疑,也非常相信她,甚至有種只要有她在,不管多難的案子都能破的信心。
她說出這樣的話來,那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果不其然,沒多久,伽離便直起身子,指著死者腹部那一大灘血跡說道:“死者的血液里混合進了兇手的血液,讓人仔細(xì)地一寸寸檢查化驗一遍,應(yīng)該可以提取到兇手的DNA?!?br/>
聞言,夏藝萱和唐謙兩人的眼神都亮了幾分。
夏藝萱忍不住感嘆,“伽離,你這雙眼睛和雷達最大的區(qū)別就是它不能破案,而你可以破案!你簡直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