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皓月當空。
楚飛羽猶豫了會,最后還是在岸邊點燃了兩處篝火。
“出發(fā)了”
噠噠噠,
尾掛機艇如利箭劃開寧靜的湖面,勁風(fēng)吹在身上涼得滲人,楚飛羽盡量伏低了身子。
夜晚中的大湖很寂靜,耳邊只能微微聽到青風(fēng)拂過湖面的沙沙聲。
極目遠眺,木寨處似也有火光。
“木寨還有人?”
楚飛羽臉色一沉,低等的感染者智商有限。
不可能,也不需要去點生火。
“看來對面還有光明教的人。”
這是個壞消息,也是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登岸可能有點波折,好的一面是楚飛羽的尋找路線沒錯。
目前為止他都是憑著少的可憐的線索尋找阿什莉,有時候也擔(dān)心走錯路而前功盡棄。
“還好我的直覺是對的?!?br/>
不過這個神秘勢力似乎掌握了某種控制感染者者的方法。
“聲音?”
楚飛羽心中靈光一閃。
“嗚帕”
不待他細想,一陣低沉的嗚咽聲突兀傳來。
“MD,忘了感染生物對聲音很敏感?!?br/>
噠噠,
楚飛羽迅速熄滅了發(fā)動機。
他才剛剛意識到,開著機艇的自己,恐怕在湖之主眼里如太陽一般顯眼。
但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太遲了。
嘩,
船頭被頂?shù)母吒哐銎稹?br/>
怪獸頂著六角齒冠猛地竄出水面,無數(shù)水珠爆起。
一片夾雜著魚腥味的水幕狠狠砸在楚飛羽的胸口,讓他一陣氣悶。
“我不要面子的嗎?”
楚飛羽現(xiàn)在不用想都知道,燭櫻那家伙肯定在偷偷嘲笑他。
一時只覺得又羞又怒。
“老夫跟你拼了!”
他抽出格洛克,想也不想地就往那烏黑的頭部一頓猛烈射擊。
砰砰砰!
幾個血洞出現(xiàn)在湖之主扁平怪頭上,但與其龐大的身形相比,顯得微不足道。
“嗚”
湖之主一聲悲鳴,猛地潛下了水底。
“不好”
楚飛羽還未來得及動作,只覺腳下一股巨力傳來。
砰,
機艇猛地一顛,隨后落在水面上,發(fā)出不堪承受的吱呀聲。
而我們的水手直接被高高拋起,
“噗通”
然后重重地砸在湖里。
淦!
楚飛羽眼冒金星,胸腹劇痛,似乎連五臟都移位了。
睜開眼睛是白茫茫地一片,他在水里奮力撲騰,卻偏偏借不到力。
“普拉卡!”
他情急之下喚醒了寄生蟲。
咯刺!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地怪響,寄生蟲猛地探出巨嘴,咬住了船沿的護欄。
楚飛羽趁機攀住,翻上了小艇。
“咳咳……咳呸”
“好畜生,今天有你沒我!”
楚飛羽雙目血紅,頭腦轟鳴不斷。
他只覺得一股嗜殺的沖動襲上心頭,此時再也沒有什么能讓他恐懼,
他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呵呵”一陣輕笑幽幽傳來,“很好,成為一把兵器……”
“嗚帕魯卡!”
湖之主張開扁平的大嘴,獠牙參差,狠狠咬在護欄。
“黑發(fā)結(jié)羅”
楚飛羽喚出黑發(fā)結(jié)羅將自己固定在船上。
砰砰,反手對著那黑彤彤的大嘴里又是兩槍,
“嗚啪”
湖之主吃痛之下更加瘋狂,銜住護欄不斷晃動頭顱,想把船上的小蟲子甩下去。
可它終將失望,
黑發(fā)結(jié)羅束用來縛湖之主可能不行,但把楚飛羽牢牢固定在船上毫無壓力。
湖之主一通折騰,竟發(fā)現(xiàn)小蟲子還穩(wěn)穩(wěn)站定,也不由一愣。
砰砰!
楚飛羽它他愣神之際,對著那顆灰白巨眼就是兩槍,籃球大的晶狀體頓時爆裂,眼液撒了一船。
“嗷”
湖之主痛苦嚎叫,猛地一擺頭向水下潛去。
猙獰的齒冠掃倒楚飛羽,在他胸口上留下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想走?”
楚飛羽卻似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倏地躍起,手里已經(jīng)抄上了巨型魚叉。
“給我死!”
楚飛羽睚眥欲裂,高高舉起魚叉,手臂上青筋畢露。
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古代神話中屠龍的英雄。
嗖!
“嗷”
水下傳來一聲痛苦悲鳴,船上的麻繩迅速收緊。
哐,
機艇猛地一震,幾乎傾倒。
楚飛羽雙手緊緊拉住麻繩,鮮血淋漓。
“嗷”
正當他準備和湖之主拼個你死我活之際,心底突然傳來一道悠遠的狼嚎,似乎還伴著聲遺憾嘆息。
楚飛羽腦海猛地一陣清明。
“我這是在干什么?”他不由心驚。
眼看小艇破破爛爛,就要拋錨,他忙抽出匕首砍斷了麻繩。
嗖,
麻繩如根巨蛇般迅速竄入水底,留下陣陣漣漪。
楚飛羽也不敢再耽誤時間,急忙駕駛著機艇向篝火處返回。
兩處篝火包圍的河段正是安全登陸點。
饒是緊趕慢趕,小艇也在離岸五十米左右徹底熄火報廢了,楚飛羽只得趟水過去。
“咳咳……嘔”
身體重重摔在岸邊,楚飛羽都快把腸子吐出來了。
胸口的大傷口看起來嚇人,不過有防彈衣的保護,倒也不太嚴重。
傷口被水浸后有些浮腫,以他目前的體質(zhì)不太容易感染,不過疼痛是免不了的。
也沒有干凈的衣服換洗,他就這么光著膀子烤火,面色木然。
“在湖中和怪物以命相搏,可實在不智?!?br/>
“你住口,還不是你忽悠我!”
“哦?”燭櫻奇道,“我怎么忽悠你了。”
“你…你心里有數(shù)。”楚飛羽眼睛微瞇。
自己突然發(fā)狂絕對不正常,反正解釋不通的鍋扣在她頭上就對了!
楚飛羽心中惱怒,只道以后還要好好提防她。
“哈哈哈”
心底突然傳來一陣大笑,“你怎么提防我?”
“這家伙!”
楚飛羽臉臭的跟吃了十斤老八秘制小憨包一樣。
也不再理會她,靠著篝火靜靜回味比利王。
“流氓!”
……
一陣刺目的陽光照在臉上。
楚飛羽猛地驚醒,昨晚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檢查了下傷口,已經(jīng)基本結(jié)痂,這就是【暴食】帶來的強大恢復(fù)能力。
“不過口糧也不多了,必須要干掉那畜生。”
楚飛羽從不奢望湖之主會主動退卻。
知難而退只會發(fā)生在弱者身上,強勢的一方只會不斷找機會尋仇報復(fù)。
“不能在湖里戰(zhàn)斗,得想辦法把它引上岸?!?br/>
“誘餌……我應(yīng)該挺招它恨的?!?br/>
“先設(shè)好一個陷阱?!?br/>
說做就做!
楚飛羽在側(cè)岸的亂石堆里,清理出一片夠機艇登陸的緩沖帶,這是他最后的保障。
“對了,魚叉也可以利用?!?br/>
楚飛羽想起了那些長達兩米的猙獰兇器。
哐,
他花了點時間,把所有的魚叉集中到一只船上運了過來。
然后把魚叉與湖面成45°角,深深插在湖岸邊的軟泥中。
“嗯……不夠狠?!?br/>
楚飛羽想了會,又拔出幾根,涉水朝著岸邊的方向斜插了上去。
“嘎嘎嘎”
“這下看你死不死。”
陷阱已經(jīng)設(shè)好,只等魚兒如網(wǎng)。
嗡嗡嗡,
老司機把機艇油門轟到最大,氣勢囂張地在湖面上“炸湖”,實在是鬼火少年的升級版。
機艇所過之處,小魚紛紛避讓。
不過楚飛羽的目標并非它們。
“嗚帕”
沒有讓他等待太久,湖底就傳來熟悉的低鳴。
嘩啦,
水面上被破開一條“V”線,朝著他快速游來。
讓他好笑的是,湖之主頭頂還頂著半截叉子,猙獰中又有些荒誕。
砰砰砰,
“來追我啊”
實際不用他故意激怒,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湖之主已經(jīng)直愣愣地沖了過來,一只獨眼中滿是暴虐。
“跟我來”楚飛羽一個瀟灑的漂移,遛著怪獸往陷阱去。
砰砰!
每當身后有所遲疑,他就降下速度開槍騷擾。
湖之主果然怒不可遏,如一輛火車般撞了上來。
“差不多了”
楚飛羽猛地熄滅發(fā)動機,控制機艇險而又險地通過魚叉陣。
砰!
“嗷”
一聲響著天際的巨吼在身后響起。
撲,山谷中無數(shù)鳥兒被驚飛。
它們本來已經(jīng)習(xí)慣楚飛羽開著機艇折騰,哪知道這貨今天又引來如此一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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