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間東荒偏北有一榮源小國,皇族復(fù)姓完顏,國主名為兆圖,吾投胎至此,皇族排行第四,名完顏銀睿,后封睿王。吾長至七歲,國主兆圖揮兵南下,歷經(jīng)六載終一統(tǒng)天下,諸國臣服。先遷都阿勒楚喀城,后定都上京。上京有一名菜,曰胡辣湯,吾甚喜。吾雖新生然記憶猶存,君父一日入夢而來,曰其入世陪伴守護,切莫多言暴露身份,吾應(yīng)之?!?br/>
我翻至此處,猶記下界朝陽湖水君余平躍曾言,紫研上神投胎之處便是個叫榮源的小國,后來國滅了,她也不知所蹤,那時應(yīng)該是歷劫事畢回了九重天的,如此看來兩人的緣分便是由此開始。
還未等我繼續(xù)細看,園外陣法傳來異樣,我以縮地之術(shù)親至門口,發(fā)現(xiàn)竟是多寶那條小魚兒。
“多寶,你怎么來了?”
“哎呦莫嶺,我家君上是不是在你這呢?”
“在啊,你急什么?”
“快快快,快些放我進去,外頭出大事了,我要見君上!”
我見他確實滿臉慌張,便干脆扯著他閃身回了內(nèi)園喚了麓離出來。那多寶見我還在,便吱吱扭扭不肯張嘴,若不是麓離說我并非外人,他還不肯說呢。
“君上,妖界違背契約反叛天界,現(xiàn)正與魔族大軍集結(jié),打算陳兵忘川。”
“什么?這么快!”
“君上您說什么呢?此次妖界臨時起意,若非他妖界離我東荒最近,恐怕等他們攻上來也未必能夠發(fā)現(xiàn)吶。”
“你是說這件事是我東荒境內(nèi)最先發(fā)現(xiàn)的,此事還有誰知?”
“君上,這是加急諜報,九重天上未知曉,小的過來便是請您拿個主意的?!?br/>
“好,好多寶!看來除了這送信上來的監(jiān)察官,也就只有你知道這個消息了。”
“是啊是啊,這諜報一送上來小的就來了,小的一向滑溜游得快”
“多寶,辛苦你了,你先休息罷?!?br/>
麓離說著便將他弄暈,施了個化型術(shù)將他打回原形扔進園子里的靈泉之中,然后燒了那諜報。
“麓離你這是?”
“多寶真身是魚,那汪靈泉正適合他修煉,就讓他在這老老實實住些日子,其他的事,本君自會處理。”
“你想如何?”
“不如何,魔界與妖界終于達成共識了,只有這天下亂了,我才有機會救出紫研,那位君上大人答應(yīng)過我,亂世出,故人歸!”
“你打算隱瞞戰(zhàn)報,讓天界被打個措手不及?”
“對啊,如有必要,本君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嘗不可,比如毀了那些討人厭的殞魔弩和煉妖壺,哈哈哈!”
這樣的麓離讓我不敢直視,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麓離,神魔之戰(zhàn)非同小可,你若卷了進去只會增加你的業(yè)報”
“業(yè)報!本君才不在乎什么業(yè)報呢,本君只要她回來,本君要問個清楚,那些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她報仇!”
“你知道又如何?不管她愛不愛你,你都是最疼她的七師兄不是嗎?”
“別說了,把昆侖鏡給我?!?br/>
“你要靈犀上神的法器干什么?”
“給我,你若不給,我便是拼了這條命去闖也無妨?!?br/>
“等等,你拿去罷?!?br/>
“多謝”
“小心些!”
他只是略做停留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場神魔大戰(zhàn)再所難免,一想著生靈涂炭,我突然覺得不再是個旁觀者,而是個參與者,或許在將來,我還會成為推動者。
在這看似風(fēng)平浪靜的六界眾生里,我就是最大的一顆災(zāi)星,這是我不可遏制的狂想。
昆侖鏡乃上古神器,有自由穿梭時空之力,掌鏡者只需注入靈力便可憑意念而動,使用時無聲無息不會驚動任何人,本來是個造福天地的昆侖法器,現(xiàn)在來看倒是最適合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如今我的封印未解,思緒亂七八糟,能做之事十分有限,唯一的線索只有身上的日記,希望它能指引我走到最后。
“吾轉(zhuǎn)世至此第五載,肉胎母妃為后宮爭斗所害,君父附身皇帝與吾相伴,仍與少時寵愛無兩,世人皆道皇四子雖傻猶榮,吾不解。吾身在禺疆宮時亦有此說,父帝曾贊,吾乃魔界曠世奇才,假以時日定會龍翔蒼穹成為萬古一帝。后念此乃人間,無知眾生皆為螻蟻,不可同日而語?!?br/>
“是啊,你一個魔界的少主,跟一群普通人計較什么呢,唉”我換了個姿勢,半靠在樹杈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踢著腳邊的樹葉繼續(xù)讀道
“魔界冗務(wù)繁雜君父無法日日陪伴,兩年后封吾親王銜,賜行宮封地于洛陽,下旨吾需成年方歸,以此遠離王朝內(nèi)斗,另派魑魅魍魎四使鎮(zhèn)守行宮。次年,榮源國揮兵南下,統(tǒng)一天下,殺伐鐵血皆與吾無關(guān)?!?br/>
“然,吾長至人間十四歲,上京傳旨著吾和親,迎娶公主回洛陽,即日動身。君父不在,吾百般思量為保身份之密,只得動身前往。路遇刺數(shù)回,四使救之,實則吾長在人間習(xí)武多年,自負魔功無也可自保,便提劍以還之,一柄凡鐵猶如魔劍鋒芒無量。”
“榮源之南有國鶴拓,實為六大部落聯(lián)合之國,民風(fēng)淳樸、能歌善舞、物產(chǎn)豐富、士兵擅馭猛犸戰(zhàn)斗,有皇家猛犸軍團兩支,榮源滅其一,控其二,鶴拓降之,派公主和親以為質(zhì)。吾奉旨前往國都苴蘭城接親,從洛陽出發(fā)入川蜀,趕至滇池再進苴蘭城歷時三月,先走水路順流而下,后乘御賜五駕軒轅蟠龍車,沿途風(fēng)光美景無數(shù),吾甚喜之我也喜歡??!”
‘嘭~咚~’
兩聲巨響平地而起,這里是百草園內(nèi)園,護園的陣法日夜開啟,“怎么回事?肥肥!”我趕忙跑了出去,九色鹿聞聲而至,比我早一步發(fā)現(xiàn)出事地點,我見九色鹿所站的竹林邊緣有處顏色不太對,走近才發(fā)現(xiàn)竟是個人。
“哎!這誰啊這是?”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這一團烏漆嘛黑分不清男女的玄衣,我都快懷疑自己是碰到了鬼打墻,肥肥還一個勁兒的催促我過去。
“喂,你還活著嗎?”對方怎么叫也沒反應(yīng),我只能伸手,突然覺得這人背影有點眼熟,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麓離!麓離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