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走到離洞口大約一里處停了下來,就地盤膝而坐,看著南宮紫凝也席地而坐,頓時皺了皺眉頭,“你尊為少宗主,難道不介意這地面塵土沾身?”
南宮紫凝皺了皺可愛的鼻子,嗔怪道:“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反正我也無聊,陪你玩兒好了。”
“我聽黎云導(dǎo)師說你早已達到碎丹之境,為何不勤于修煉,反而只知道玩樂呢?”易寒有些不滿的問道。“嘻嘻,小男人還會關(guān)心我啊?小女子受寵若驚??!”南宮紫凝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來了。易寒看著南宮紫凝這副模樣,頓時無語,這丫頭片子真天真還是裝傻???怎么這么容易就感動?。窟@就是傳說中的少女懷春?
易寒胡思亂想一陣,就咳嗽了兩聲,南宮紫凝快冒出星星的眸子立馬就聚焦了,“小男人,我可不用修煉的。怎么說呢,我只能告訴你,我的體質(zhì)特殊,再加上我有父親給的靈藥相助,所以,我就不用修煉的。小男人,你修煉吧,我不打擾你了?!币缀朔籽?,看了看洞頂,接著低下頭來,“你以后別叫我小男人,就叫我名字?!?br/>
南宮紫凝溫柔的目光深處閃過一絲狡黠,“可我不知道小男人你叫什么???”易寒沒注意到的是,南宮紫凝的嘴唇飛快的張合了幾次。易寒想也沒想就說:“我的名字叫易寒。”說完看了一眼南宮紫凝,這一看不得了,就感覺南宮紫凝的眼睛像是磁鐵,一下子吸住了易寒的目光,易寒頓時雙眼無神,仿佛被吞噬了神志。
“我,南宮紫凝,共同開啟永恒之心的封印。讓永恒的光照耀我們的前路,讓流逝的歲月見證我們不變的心?!蹦蠈m紫凝念念叨叨的說完后,伸出手指咬了咬牙,就將手指伸進嘴里咬破,玉蔥似的手指頓時血流不止。南宮紫凝卻不在意,拉起易寒的袖子,就握住易寒的手掌,血水瞬間將易寒的手染成紅色。兩人牽著的手霎那間就迸發(fā)出奪目的光柱,南宮紫凝看著面前這個男子,在強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個熟睡的嬰兒沉浸在溫暖的襁褓里,安詳又恬靜。閃耀的光芒很快退去,南宮紫凝的臉色有些蒼白,不過,她卻笑得很開心,“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人能違背我的想法,連我父親也要順著我。冤家,你可別想跑,我等你變強,等你變得比我強,比我父親還強時,我就與你結(jié)為連理。就算你變得再強,我也不會讓你跑掉的?!蹦蠈m紫凝說完就站起身來,看了易寒一眼,沖著他溫柔一笑,轉(zhuǎn)身朝著冰炎窟洞口走去。
南宮紫凝走出后,洞里不知道數(shù)量的密室里傳來道道神念,在易寒身上掃來掃去,而易寒卻呆呆的坐在那里,兩眼無神,仿佛早已失去了靈魂。那些神念的目的無非就是想看看這小子為何受到南宮紫凝如此愛戀,卻發(fā)現(xiàn)呆坐著的易寒身上并無特別之處,就都收回了神念。
呆坐在那里的易寒能感受到南宮紫凝所做的一切,也能聽到她說的話,同樣也知道無數(shù)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但他自己卻不能動作一下。
易寒此時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像是被分成兩半,一半坐在這洞里,想要像平常一樣,卻發(fā)現(xiàn)少了些東西,不足以支撐自己活動一下,但他自己卻不知道怎么找回另一半;而另一半,就像孤魂野鬼一樣,在這洞里胡亂的飄蕩著,怎么沒有辦法回到那軀殼里,只能愣愣的看著盤膝坐在那里修煉的自己,任憑狂暴的天地精氣沖擊著身體,自己卻感受不到,也不知道那身體為何不為所動。
在逸仙宗深處一間茅草屋里,南宮天逸閉著的眼突然睜開,“這易寒的元神怎么好像突然被生生切去了一半。不對,這是有人借用這偷天換日的辦法幫助易寒提升道行,好大的手筆,好高的元神造詣,本宗怎么從未聽說過有此人在宗門內(nèi)呢?此人實在不是宗門能惹得,還是不動為妙,省的給本宗找麻煩?!蹦蠈m天逸悻悻一笑,微微一拂袖,“呵呵,這是此子的造化,本宗不去摻合?!蹦蠈m天逸自言自語完,就又閉上了眼睛。
大約一刻鐘后,不知道是易寒身體里容納了太多的天地精氣,還是易寒身體里有東西覺醒了。半空中游蕩的元神突然感覺到,盤坐在地上的身體里心臟在強勁而有力的跳動著。漸漸的,這心臟跳動的節(jié)奏越來越強烈;甚至,在半空中易寒看來,這心跳就好像是不斷浮出水面的魚,讓水面產(chǎn)生一圈一圈的波紋,其勢頭卻毫不衰減。
在瀑布下面,剛從水里爬上岸的東方路正盯著黎云看,這一下可惹怒了黎云,“小子,還不爬回你的石臺去,看什么呢!”東方路卻一撇嘴唇,“哼,你是不是把我寒哥弄到哪里去折磨了?”黎云瞪著眼,“我這也是為他好!”東方路依舊不為所動,極其不屑又有點憤怒的看著黎云,“我在山下聽說,有些不良道士,喜歡吸收年輕精壯之人的精氣,來增添自己的修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這種人啊?”東方路這么一說,正在扎著馬步的靈蕓頓時一驚,目光就轉(zhuǎn)移到黎云身上。黎云本來就不怎么好看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臭小子,你說得道爺我這么不堪!你小子別拿那些不入流的小魔崽子跟道爺比,道爺一巴掌拍死兩個!小六子,給道爺滾回你的石臺去,立刻,馬上!”說著黎云就要拿藤條抽東方路了,不過這小子確實是“小溜子”,腳底一抹油,就跳進河里朝上游游去。靈蕓也暗暗告誡自己:導(dǎo)師怎么說也是修仙之人,怎么會這么不堪呢?在半路就可以將自己這一行人殺盡,若真是那種窮兇極惡之人,又怎么會帶我們回到宗門呢?看來自己是多慮了。
冰炎窟內(nèi),易寒正在感受著心臟跳動帶來的舒爽,因為他自己能感受到自己丹田的元氣正在變向精純、厚重方向前進。而半空中的易寒卻感受到自己聽到了一個聲音,那聲音也是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咚”的聲音傳來,易寒仔細一聽,這心跳的聲音更有力,這心跳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這里面有自己需要的東西,這是自己一直追尋的東西,但現(xiàn)在自己只有一半,思考卻有一點問題,不知道那是什么。
“孩子,到我這兒來!”聽到這聲音,半空中的易寒神念一凜,頓時緊張起來,“你是什么人?”易寒嘗試著用神念傳音。那聲音像是一位老者發(fā)出,“呵呵,孩子你別怕,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