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守光回到板河村,此時玉兒也已經(jīng)回到了村子里,正跟村長一起躲在一個頗為隱蔽的角落。見是徐守光回來了,玉兒趕緊跑了出來,大聲喊了句:“恩公!”
徐守光見玉兒喊他,便迎了過去。
“那個賊首呢?”村長從玉兒身后的隱蔽角落里探出一個腦袋來。
“放心吧,那個賊首屈五啊,已經(jīng)被我除掉了?!?br/>
聽徐守光這么說,村長這才長舒一口氣,慢慢從角落里走了出來。
“敢問村長,此處離鄧州地界還有多遠?”徐守光問道。
“回恩公的話,此處再往東三十余里,便是鄧州了?!?br/>
“那到鄧州可有小路?”
“那倒沒有,此處山勢險峻,若要去往鄧州,只此一條道路?!?br/>
“這樣啊...那多謝村長了!”徐守光說罷便抱拳與村長告辭。
“唉,恩公...”玉兒叫住了徐守光。
“怎么了?”
“去往鄧州道路崎嶇難行,一路上又沒個客棧人家的,恩公若是現(xiàn)在出發(fā),只怕今夜都無法到達...不如恩公在我家暫住一宿,等明天天明再起程?!庇駜耗樣行┘t。
“對啊,對啊,恩公幫我們除去了惡人,也應(yīng)當給我們個機會潦表心意??!”村長也跟著說。
徐守光想了想,玉兒說的也有些道理,若是現(xiàn)在出發(fā),一路上人困馬乏的,如果再有殺手沿路追趕上來,那自己這邊幾人恐怕也確實難于應(yīng)付,倒真不如先在這里好好休整一晚上。于是,徐守光先謝過玉兒和村長,而后說自己要去接幾個朋友,便暫時先告辭二人回去楊復光那邊。
徐守光順著來時的路,很快便回到了楊復光身邊,他把水袋遞給楊復光,而后便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楊復光看了看身旁受傷的張造,也覺得確實該好好休息一夜,便同意了徐守光的提議。于是,待眾人喝完水后,徐守光便帶著眾人去到了板河村。
眾人走了一陣,遠遠就看見村長帶著眾多村民站在村口迎接。玉兒一見徐守光果真又來了,開心的直揮手:“恩公,這邊!”
徐守光忙向身邊楊復光、王建介紹玉兒和村長,而對村長這邊,徐守光也怕暴露真實身份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是非,于是便謊稱自己這邊是兄弟三人跟著老父親一塊上鄧州。一番寒暄后,村長把幾人都安排在自己家中,而后便讓玉兒去準備飯菜。
天很快就擦黑了。王建直接出去喂馬去了;徐守光則找了個借口出到外面去把搖光琴中那顆妖丹給煉化了;張造確實累著了,躺在里屋床上睡得很死;而楊復光則與村長一同坐在廳中桌邊攀談著。
“老哥啊,你真是有福氣嘞,有三個這么好的兒子!”村長豎起個大拇指。
楊復光哈哈一笑,也并不作答。
“不知老哥家這幾個孩子可有婚配?”村長接著問道。
“還不曾婚配...”楊復光隨便編了話。
“是嗎?那太好了,我家小女玉兒,年方二八,模樣俊俏,也未婚配!”村長一聽楊復光說不曾婚配,頓時來了興致。
“...這...”楊復光沒想到村長這么快將話轉(zhuǎn)到男婚女嫁上來,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但村長見楊復光猶豫,以為是楊復光擔心彩禮問題,于是說:“老哥放心,小老兒家中還算殷實,也只有玉兒這一個女兒,彩禮不彩禮的也不看重,只要女兒嫁個好人家就行!”
楊復光方才見過玉兒,穿著雖簡樸,不過長得確實還算標致,楊復光心想著為手下去說個媳婦也不錯,于是便問:“那村長你是相中了我哪個兒子呢?”
“老三...不,老二...”村長也分不清張造和徐守光哪個年紀更大些,于是想了想后說道:“就是白日里救了玉兒那個!”
“他呀...”若說是王建或張造,楊復光都還能說說,但村長看上的是徐守光,這個徐少俠,自己都沒認識多久,這樣貿(mào)然替他答應(yīng),著實有些不好,還是得先問問他。
想到這里,楊復光便對村長說道:“這個我得去與他去商量商量...”
“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與他商量作甚,老哥您定就好了...”
“...這個...”
正當楊復光不知道該如何與村長說時,忽然聽見院中正在做飯的玉兒尖叫了一聲:“妖怪呀!”
聽聞玉兒尖叫,眾人都拋下手上的事往玉兒那趕去。徐守光原本正在不遠處的竹林中用藥王鼎煉化妖丹,正在關(guān)鍵時刻,這一聽玉兒呼救,也等不及這妖丹煉化了,只得先留下藥王鼎,起身便往玉兒那里趕去。
很快,徐守光便來到了玉兒所在的院中。只見此時玉兒正害怕地蹲縮在一個角落,王建站在院子另一邊護著楊復光,村長和張造則站在楊復光身邊。而院子的中間,原本做飯的灶臺前,站著一只渾身都是火焰的大鳥,這大鳥并不懼人,此時正弓著身子,將腦袋伸入灶臺中,貪婪地吞噬著灶臺中的火焰。
“畢方鳥!”小白的聲音在徐守光耳邊響起。
“啥鳥?”徐守光沒聽清。
“畢方鳥!喜食火焰,平日里像鶴,一旦遇上火焰,便會不顧一切地上去吞噬。再之后畢方鳥自身也會化為火焰,走到哪燒到哪,從而引發(fā)大火!”
小白正說著,就看見這畢方鳥上方的茅草棚子被畢方鳥身上的火焰所引燃,火勢立馬蔓延開來。王建見狀,連忙把楊復光、村長都推出了院子,而張造則小心繞過畢方鳥,將玉兒也帶了出去。
“走水啦!”有村民看到村長家起火,大聲喊道。頓時整個板河村的村民都跑了出來,拎著桶和盆去取水救火。幾個跑得快的已然來到了院子前,將手中桶里的水向茅草棚子上潑去,火焰遇到水,一下子便被壓了下去,但不足一息的功夫,殘留的小火苗猛然一下竄了起來,燒得比剛才更加猛烈。
“不行的,有這畢方鳥在,這火是撲不滅的!”小白說道。
“??!要不,我去將那畢方鳥殺了...”徐守光說罷,便從如意袋中調(diào)出涓溪握在手中。
“這畢方鳥吃了火焰后,本身形體也化為了火焰,這種情況下,它不懼刀槍,你打不到它的...”
“那怎么辦,難不成要看著村長家被燒成灰燼!”徐守光有些急了。
“除非在別處放一把更大的火,把它引過去...”
“...這附近都是林子,更大的火豈不是要把這整個村子燒毀...”
“是啊,這方法行不通...”
“...那你快想想別的辦法啊...”徐守光看著火勢越來越大,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我這不正在想嗎...”小白頓了頓,接著說:“若是能點燃一個蘊含靈力的精魄,也應(yīng)該能引走它...”
“蘊含靈力的精魄?”
“嗯,畢方鳥之所以喜食火焰,是因為它無法消化吸收正常狀態(tài)下的靈力,只有借助火焰,將靈力淬煉,畢方鳥才能將其吸收。現(xiàn)在燃燒的茅草棚子以及磚瓦墻,火勢雖大,所蘊含的靈力卻不多,若是此刻能有個蘊含靈力的精魄在附近燃燒,必能將其引走...”
“這樣啊...”徐守光總算明白了里面的原理。他想了想說:“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救火要緊?。 毙“滓娦焓毓猹q豫不決,大聲喊著。
“可是我舍不得你呀!”徐守光帶著些哭腔喊道,而后猛然一抬右手握住玉扳指,就要將它拔下來。
“你等等!你等等!”小白急忙喊道。
“怎么,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臨終遺言,你說罷,我盡量滿足你...”
“遺什么遺言!你還打算燒了我?”小白氣得聲音都在發(fā)顫。
“???不是嗎?”徐守光一臉懵。
“你不記得你方才在林子中煉化的妖丹了?”
“哦,那個也行?”
“當然,妖力本就是靈力的一種,你快過去藥王鼎前,往藥王鼎中引入更多真氣,這樣藥王鼎中的溫度便會升上來,就能把那枚妖丹給引燃了!”
“哦,好的!”徐守光說罷,便快速跑向之前那片竹林中。
一進竹林,徐守光一眼便看見那藥王鼎還好端端的還在原地等著他。他趕緊跑到藥王鼎跟前,此時鼎中的妖丹已經(jīng)快被煉化完成。
“唉!可惜了!”徐守光嘆了口氣,而后便盤腿坐在藥王鼎前,緊閉雙眼,雙手在丹田處飛快結(jié)印,將一股真氣快速導入了那藥王鼎之中。很快,透過藥王鼎上的一些孔隙,可以看到鼎中的顏色逐漸由金黃變得火紅,妖丹許是受不了這高溫,在鼎中瘋狂地四處亂撞,藥王鼎劇烈地晃動起來。
“還差一點,繼續(xù)灌注真氣進去!”小白喊道。
徐守光點點頭,眉頭緊皺,咬著牙繼續(xù)向藥王鼎內(nèi)引入更多真氣。也不知是鼎中的高溫,還是緊張的緣故,此時徐守光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只聽“呼啦”一聲,藥王鼎中的妖丹總算被引燃了,火焰從鼎身的孔隙中直往外冒。徐守光見妖丹被點燃,長舒了一口氣。徐守光剛準備使袖子抹一下額頭上的汗珠,就聽見小白在耳邊大喊:“快離開藥王鼎!”
小白這聲來得又大又突然,著實把徐守光嚇了一跳。不過他馬上意識到為何小白如此著急地喊他離開了,徐守光看到在他身前,自己的影子正慢慢顯現(xiàn)出來,而且越來越清楚。他連忙回過頭看去,只見渾身冒火、身形已經(jīng)大了數(shù)倍的畢方鳥,正俯身向著他沖了過來!
“你姥姥的!”徐守光罵了一句,趕忙翻身向一旁滾去。徐守光前腳才躲開,畢方鳥后腳便一頭扎了過來,一口一口地吞食著從藥王鼎身孔隙中冒出來的火焰。
很快,從孔隙中冒出來的火焰便被畢方鳥吞吃得一干二凈,畢方鳥的身形又長大了幾分,周邊的竹林也被點燃,竹子被火焰燒得噼啪作響。但這些火焰似乎完全不能勾起畢方鳥的興趣,畢方鳥一個勁地盯著藥王鼎孔隙中仍冒著火的妖丹。
畢方鳥始終抗拒不了這妖丹所帶來的靈力,它拍拍火焰組成的翅膀,想把自己縮小一些。此時的畢方鳥渾身都是由火焰組成,還真就給它做到了。小了一圈的畢方鳥又試了試,發(fā)現(xiàn)還是沒法從孔隙鉆進去,又拍了拍翅膀,又變小了一圈。
就這樣,畢方鳥,反復變小反復試,一段時間過后,竟變得如一個指甲蓋般大小了。只是這時的畢方鳥身體里濃縮著大量的火焰,雖然個子小,但通體散發(fā)出耀眼的金光。已經(jīng)縮小到指甲蓋般的畢方鳥一頭扎進藥王鼎的孔隙中,但身體卻還卡在外面,這時,只見它的一只獨腳在鼎身上一陣亂蹬,終于將整個身體都擠進了藥王鼎中。
擠進藥王鼎的畢方鳥終于得償所愿,對著燃燒的妖丹一陣亂啄,將整個妖丹都吞噬得一干二凈。吃完妖丹的畢方鳥身形又是大了一圈,身體撐滿了整個藥王鼎。吃飽了的畢方鳥想要出來,但此時它已經(jīng)沒辦法再通過原來的孔隙鉆出來了,它想扇動翅膀縮小身體,但藥王鼎內(nèi)有限的空間卻讓它不能動彈分毫。
畢方鳥被困在藥王鼎中出不來,它拼命地晃動身體,想要把藥王鼎撞破,但這藥王鼎乃世間罕見的神器,周身由隕鐵所鑄,堅固異常,無論畢方鳥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
過了許久之后,藥王鼎中的光亮漸漸熄滅了,小白的聲音也再次在徐守光耳邊響起:“畢方鳥在藥王鼎中,應(yīng)該是被自己的溫度煉化了...”
徐守光聽小白這么一說,眼睛睜得溜圓:“居然還有這種事...”
小白也不知該怎么解釋,便只讓徐守光快些去瞧瞧。比起知曉煉化原理,徐守光自然是更想知道畢方鳥究竟被煉化成了什么妖丹絕技,于是也不多問,直接跑去藥王鼎前將爐蓋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