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閻??!小閻!”看到閻齊直接躍入了這黑暗的深淵,崔建明發(fā)瘋一般地大叫著,他剛從頭部的劇痛中緩過神來,此時仍覺得腦袋里脹痛無比,但即便如此,他也踉蹌著朝深淵跑去。
那是他最好的戰(zhàn)友的兒子,同時這么多年過去,他與閻齊之間也是情同父子,他早已將閻齊視為己出,此刻看到自己的孩子跳進了如此恐怖的深淵,而深淵那一邊,似乎還有著無比詭異的存在。
“幫忙。”門邊的少女,卻叫住了他。
這時崔建明才發(fā)現(xiàn),白冉仍然用力抱住那只試圖發(fā)狂的巨爪,看她臉上的表情,似乎并不怎么輕松。
“怎,怎么做?”崔建明忍耐住了想一頭沖進深淵的沖動,眼下,他還有可以做到的事嗎,如果有,那即便豁出自己這條老命,也要辦到。
“我的腰包里,有幾只小瓶子...我的力量在這里太受限制,我沒法壓制它太久。”白冉說著,又用了用力,使勁壓制住不停掙扎的巨爪?!鞍涯切┢孔幽贸鰜?,在墻壁的裂縫上,灌入這些液體?!?br/>
崔建明沒有猶豫,立刻去拉開白冉腰上的黑色腰包,這一打開,他有點蒙了,這黑的包里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底,又突然想了想她平時什么東西都往里塞,想要的時候卻又隨時可以取出。
難道這丫頭是多啦A夢?
不知道為什么,此時他竟然還冒出了這種無厘頭的想法。
白冉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她再次低語幾句之后,朝著崔建明說了一句,“可以了?!?br/>
隨后,崔建明發(fā)現(xiàn),原本深不見底的腰包里赫然出現(xiàn)了幾只裝著暗金色液體的小瓶子,顧不得多想,他兩只手一起將四個瓶子全拿了出來。
踉蹌的跑到墻邊,發(fā)現(xiàn)墻面的裂痕正在一點點延伸著,照這個速度下去,大概半小時,整個房子便會四分五裂。
他趕緊打開了瓶蓋,將瓶口對準了裂縫, 神奇的事發(fā)生了,淡金色的液體竟然好似受了什么牽引,從瓶中飄出。
隨后這些液體齊齊鉆
進了墻體的裂縫之中,接著,裂痕竟然開始慢慢回復(fù)愈合,崔建明此時顧不得去感嘆這些神奇的玩意兒,他趕緊來到了另一片裂縫處,用同樣的方式修補著裂痕。
“閻齊...”白冉一邊死死壓制著巨爪,一邊朝著身邊的深淵之內(nèi)看了一眼。
穿過深淵的閻齊,卻沒有立刻發(fā)現(xiàn)這巨爪與本體的鏈接所在,這巨爪猶如一根樹枝一般,直接延伸到了深淵的深處。
此時他強忍著那種突然灌入腦海之中的混亂所帶來的嘔吐感,站在巨爪上,往深處行進著,一路上卻也沒有想過太多之后還能不能回得去之類的事。
這怪物所造成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他掌握了可以影響自己世界人類的力量,,他從尹天磊方才涌出的記憶中看出了,這個心理醫(yī)生本性似乎并不是這樣殘忍癲狂,他曾經(jīng),也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啊...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的存在將極其危險,只是瘋了一個尹天磊,便造成了如此后果,那若是下次...它接觸到的是更高層的存在...
可以的話,閻齊甚至想直接斬殺它的本體。
但是現(xiàn)在的自己做不到,他很清楚,這里是靈薄的深淵,而自己的力量僅僅是因為與她的聯(lián)系...而在這個地方,更是被大大削弱。
那若是讓她來呢,在這個空間內(nèi),她也許可以做到直接干掉這怪物的本體,畢竟他們都是怪物。
那為什么自己沒有這樣做...
真的想不明白...
“可憐的小東西...”此時,一陣攝人心魄的迷人嗓音從不斷蔓延的巨爪根部傳了過來,這聲音初聽猶如溫婉少女,再一聽卻又有了那么一絲曼妙,細細品味時,卻又突然發(fā)現(xiàn),似有那么一些少年的意氣風(fēng)發(fā)在里面。
“為什么要自己來送死...明明還有一只聞起來更加強大的存在?!?br/>
聲音直接傳到自己腦子里。
但這不絕不是它本來的聲音。
閻齊這樣想著,因為剛剛那個聲音,在自己腦子里回蕩了三次,發(fā)出的分別是自己認識的三個人的聲音,似乎這東西可以讀取對方的認知,再將自己傳出的消息轉(zhuǎn)化成對方認知以內(nèi)的東西。
這可真是便利的存在。
“早這樣說話不就好了,非要像個弱智一樣?”閻齊朝著黑暗深處吐槽著,腳下卻沒有放慢腳步。
“那并不是我的本意?!甭曇粼俅蝹鱽恚@一次的聲音顯得有些粗狂低沉?!爸灰驗槟銈兊氖澜绮粌H限制了我們的力量...還干擾了我們的各種調(diào)節(jié)功能,也包括語言?!?br/>
“既然我們的世界對你們限制這么大,那你們擠破了頭都想過來,找虐嗎?”
“沙沙沙?!标幚渲翗O的笑聲,這究竟是不是笑聲,閻齊也不是很確定,就像無數(shù)只蛆蟲扭曲纏繞在一起摩擦蠕動所發(fā)出的聲音,惡心至極。
也許這才是它本來的聲音吧。
“低等生物,也許你并不知道,真正限制我們的,并未你們可笑的世界,而是位面之間的規(guī)則...非常非常...久遠而強大的法則...而這規(guī)則是由哪個遠古存在所定下的...說實話...”聲音似乎陷入了一陣沉思。“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但是如果遵循了某些規(guī)則...我們便不再是位面入侵者...而是...”它的聲音又成了一個美妙動聽的少女之音。
“降臨?!遍慅R冷冷地說道,他對這個詞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對...對,按照你們的說法,就是降臨...就像現(xiàn)在...只是那個廢物...那個廢物并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以為隨便殺掉一些低等生物進行獻祭,便可以達成規(guī)則。”這次是溫文爾雅的少年之音,而它所說的,顯然是尹天磊。
“你到底是如何與他接觸...你利用了他的妻子和女兒來蠱惑他,一步一步引得他墜入無比地深淵,還有...為什么這么想來到我們的世界?!币贿呎f著,閻齊朝著前方看去,黑暗漸漸變得有些清晰起來,在那后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著。
“妻子?女兒?”聲音變得像是個蒼老的老人,它似乎有些疑惑?!靶笊淖迦悍植紗?..是很了不起的畜生嗎?倒是你..在你們的族群,你應(yīng)該是強者...但是還不夠強,太渺小...如果是另一只畜生...”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什么形容詞?!班?..強大的雌性畜生...如果是她...或許我會更加開心,但是別擔(dān)心,別擔(dān)心?!焙陟F越來越稀薄,閻齊的視線越來越清晰。
“我會好好款待你...至于為什么入侵你們的世界...這個問題我沒法用你的認知來告訴你...你的世界存在著某些我們所渴望得到的存在..”
“嘖,對牛彈琴。”閻齊不再理會,加快了腳步,猛地沖出了這陣渾厚的黑霧。
“啊...你到了,歡迎...”
而呈現(xiàn)在閻齊眼前的,是一番令他終身難忘的震撼場景,這簡直就是...
地獄之物。
在他的身前,所存在的...赫然是一株參天大樹,直有十層大樓一般高大,數(shù)十人亦不足以環(huán)抱其身,也看不到其頂端,它的樹枝粗壯無比,呈黑墨色,樹葉呈淡紫色,且滴著奇怪的汁液。
但閻齊仔細看去,卻發(fā)現(xiàn)這哪里是什么樹枝,每一株枝狀物的盡頭,便赫然是一雙巨大無比的黑爪。
而在這些粗壯的巨爪之上,又哪里是什么樹葉,每一片滴著液體的淡紫色樹葉,都是一根扁而平的長舌。
整棵巨樹由這些巨手和巨舌所組成,閻齊不禁停下了腳步,他看向了自己腳下所站的這根巨爪,同上端的那些比起來,這一根居然顯得有些細嫩。
“歡迎來到...我的...”巨樹猛地一震顫,竟是朝著閻齊倒了過來,巨爪和巨舌組成的枝葉不停地顫動著。
最后,它呈現(xiàn)出了一個詭異至極的彎腰姿態(tài),閻齊這才看清了...這巨樹頂部,竟然是一只巨大的血紅色瞳孔,此時這雙瞳孔特意彎下了“身子”扭曲的看著它。
“歡迎來到我的肚子里...”巨樹說完,又發(fā)出了滋滋滋的奇怪聲音,而這一次,聲音竟是越來越詭異,伴隨著樹枝的亂顫,整棵巨樹竟然顯得莫名恐怖。
“果然...”閻齊拔出了短刀,眼神凌厲起來。“都是怪物?!?